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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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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孩子因著分別而情緒低落,朱一順不由嘆道:“我看咱們還是搬到城裏來住吧,有魚一個人在這邊也實在叫人不放心。”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朱年年著實怔楞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有魚雖也驚訝但此刻倒也還保持著鎮定,直接便搖頭反對道:“朱叔,我能照顧好自己的,搬家這是大事,你和阿年不必為了我如此。”

朱年年此時也回神了,她望著朱一順也格外認真道:“爹,這事還是算了吧。”

有魚會反對朱一順不覺得奇怪,然而朱年年的態度卻是叫朱一順有些意外。

“爹還以為你也想過來陪有魚呢。”朱一順看著朱年年,輕嘆了聲方才繼續道,“我倒是真有這樣的想法,畢竟一家人就該在一起生活才是。”

其實朱年年何嘗不想一家三口每日一起生活呢,她也不舍得更不放心讓有魚一個人在縣城裏求學,只是朱年年更清楚搬家這事對於她爹而言有多為難。

“爹,咱們還是回村裏好好過日子吧,小魚兒一有工夫就會回來的。”朱年年佯作輕松道,“女兒還能不知道你對朱溪村是什麽感情嗎,早年在清渠縣時你便時時念著家鄉,這好不容易回來過了幾年,您哪裏就能舍得離開了。”

“是啊朱叔,我會時常回去的,你就別動搬家的心思了。”

朱一順望著朱年年與有魚,好半晌才嘆道:“你們倆這傻孩子,我這把年紀大半輩子都過去了,如今於我而言沒什麽比你們小孩更重要。別說只是搬到縣城裏這點距離了,為了你們好便是真叫我背井離鄉也沒什麽。”

“爹,都說了不要了……”朱年年癟著嘴定定望著朱一順,眼神裏是不認同的埋怨,更多的還是感動。

有魚聞言心下也十分動容,見朱一順是真了心思,他此刻也不好硬勸,只是簡單表態道:“朱叔,這事我還是反對,不過您便是有這個想法也不急在一時,多考慮一陣想清楚,您手頭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呢。”

有魚的話也確實給朱一順提了個醒,若真要搬家那要辦的事可多了。思及此朱一順也沒再多說什麽,只點頭道:“好,我回去再想想,放心,朱叔有分寸的。”

雖然互相都舍不得,但最後分別的時刻終究還是要來的。

朱年年低垂著腦袋有一會兒了,有魚深深看了眼她便將目光移到了朱一順身上,十分鄭重道:“朱叔您要照顧好自己,平日做活久了記得停下歇息會子。”

“放心吧,我曉得的。”朱一順順著有魚的目光看到身旁耷拉著腦袋的朱年年,不由好笑道,“我也會照顧好阿年的,會看好她不讓她闖禍更不叫她被人欺負,你只管安心讀書,不必操心家裏。”

有魚聽到朱一順這話,面上不由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嗯。”

朱年年自然聽到有魚和朱一順的對話了,她卻始終沒有擡起腦袋,只暗暗撇了撇嘴腹誹道她哪裏是那麽沒分寸愛鬧騰的人?

有魚一路送朱一順與朱年年出了書塾,只是直到倆人坐上車朱年年也沒再看他一眼。有自然是清楚這姑娘多半是舍不得與他分開才會如此,但心底仍舊忍不住有些失落。

據他了解騰陽書塾是難得有假的,他們這一分別少則半月多則數月怕是不能見面了,他總是想著多看她與朱叔一眼的。

驢車到底還是出發了,有魚緊盯著鋪滿稻草的車上那抹鵝黃色的身影,目送著他們漸漸遠去。本以為這便是最後的畫面了,卻不想那頭的姑娘竟是突然擡起了低垂了半晌的小腦袋。

四目相對,有魚的嘴角邊不禁勾起了一抹淡笑,這傻姑娘最後到底還是看他了。

只是有魚並沒來得及高興多久,他的眉頭便不覺蹙了起來。雖然隔著有段距離連人臉都看得不是那般清晰了,可朱年年眼眸中那盈盈撲閃著的水光有魚卻瞧得分明,他能確定自己沒看錯。

她哭了,這個認知叫有魚心頭不由一抽。

“別哭。”有魚並沒有大聲朝朱年年呼喊,只用尋常說話的音量對她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她能懂。

朱年年自然是懂的,她立即深吸了口氣用袖子拭去了臉上的淚水,隨即重重朝有魚的方向點了點頭。

直到再也看不到有魚的身影,朱年年才抑制不住抽泣起來,到後來更是索性不管不顧地放聲大哭。

驢車也已徹底跑出了有魚的視野,他能想象到此時不在他眼前的朱年年定然哭得更厲害了,只是,沒辦法……

一個人靜靜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有魚方才緩緩轉過身。擡頭看向那巨大的匾額上“騰陽書塾”四個大字,有魚沈默了會兒,這才繼續提步走進書塾大門。

而這廂朱一順駕著驢車還沒走出城門便被一群人給攔下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被這牙子拐走的?不怕,我們幫你報官,一定把你救下來,縣衙離這兒不遠!”

“這殺千刀的人牙子,凈幹這種惡事,人孩子的爹娘在家裏該多著急哦……”

……

被當成牙子的朱一順已經被這群人指著罵了有一會兒了,任憑他怎麽解釋都沒人相信。看到車後不停抽噎著的朱年年,朱一順倒也懶得去管耳邊的叫罵聲了,閨女的模樣實在叫他心疼,這些人要罵就罵會兒吧,左右罵的是人牙子,不是他!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朱年年見她爹被當成牙子圍攻,早急得不行了,奈何她抽噎著半晌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想及時幫她爹解釋都不行。最後在她費了好大勁大吼了一聲使全場安靜後,她才尷尬地斷斷續續解釋道:“不……不是牙子,他是我爹,真……真我爹。”

父女二人最終還是被堵著詢問了許久才被“放行”。

待順利出了城門後,朱年年才心虛地對朱一順道:“爹,對……對不起……”

朱一順自然是能體諒朱年年的心情的,此刻哪裏忍心怪她什麽,只回頭看了眼可憐兮兮的自家閨女笑道:“被當成牙子的事爹我也是頭回遇上,倒也新鮮,哈哈。丫頭,哭得差不多就得了啊,再哭就成醜丫頭了,當心下回有魚回來都認不出你。”

朱年年聞言不禁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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