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教小魚兒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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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朱年年已經隱約能感覺到那日在二妮那裏做的努力有了些成效。比如，平時和她不怎麽打交道的幾個姑娘破天荒來她家裏竄門了；比如，時不時有人來悄悄打聽她那些小玩意兒的價錢；又比如，二妮娘昨天到水牛家裏找石嬸子問她爹是不是真的手藝不錯了……
就連朱一順和有魚這兩天出門也都明顯能感覺到一些變化，不時地就有人會來問朱一順一些關於木工的事，這在以前幾乎沒發生過。朱一順懷疑過是不是朱年年悄悄做了什麽，但看著女兒和平時一樣一副乖巧懵懂的樣子，他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不過無論如何，目前這情況朱一順還是很樂見其成的，他正打算重操舊業，如今村裏多些人知道他的手藝總歸是好的。
朱一順今天依舊到山裏尋木材去了，有魚則被留在了家裏。之前說好的這半年朱年年要教有魚識字讀書，朱一順心裏可沒忘記這事。還有就是朱年年廚藝的事，朱一順覺得必須得有個人監督著她練才行，否則那丫頭是不會自覺的。
於是，家裏就又只剩朱年年和有魚兩個人了。
“小魚兒，教之前呢我得先了解一下你的情況。”朱年年想到自己負責的是有魚的啟蒙教學，頓時覺得責任重大，是以此刻看著格外正經，“你可識字？”
“認得一些。”有魚淡淡地回答道。
朱年年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指著地上的一根竹竿道:“那你寫幾個字我瞧瞧。”
有魚看著朱年年裝大人一本正經的模樣，心下不由暗笑，拾起竹竿很快地便在地上寫了四個字。
有魚寫的是“年年有魚”，朱年年見了立即便燦爛地笑開了，望著他樂道:“小魚兒，咱倆真有默契！我原本也是想讓你寫這四個字的，不過又擔心你不會，所以才讓你隨意寫了。”
有魚見朱年年因為這點小事竟然也能高興成這樣，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暗暗斟酌了一番，有魚才對朱年年道:“我爹和我娘都讀過一些書，之前是他們教我識的字。”
朱年年聞言只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追問，她不想多提有魚的傷心事。偶然聽有魚提起過他爹也已經離世了，她家小魚兒在這世上怕是真的只有朱叔和阿年了。
朱年年也不知道有魚識字到什麽程度，於是便拿出《論語》隨意翻了一頁遞到有魚面前:“小魚兒，開始讀吧，哪些字不認識的先跳過，我一會兒統一教你。”
有魚神色覆雜地望了眼朱年年欲言又止，他想告訴她這本書裏沒有字是他不認識的，他六歲的時候就熟讀四書了，可有魚又擔心他若是那樣說可能會打擊到朱年年的教學積極性，畢竟據說她也只斷斷續續讀過兩年書而已……好一番猶豫後，有魚到底還是接過了那本《論語》，然後就開始磕磕巴巴地念了起來。
認識的字裝作不認識，這不難，難的是《論語》裏頭重覆的字很多，有魚為了不露餡邊念還得邊記著哪些字是他前面裝作不認識的，不能前邊不會念後邊又突然會了……所以這一頁念下來，有魚一臉難色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朱年年見有魚臉色難看地磕磕巴巴讀完一頁，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幹嘛好端端用《論語》來檢驗……估摸著小魚兒他爹娘也是半桶水，沒有系統教過小魚兒吧？看來她得從頭開始慢慢教才行。朱年年擔心有魚自尊心受挫，忙安撫道:“小魚兒，你能認識這幾個字已經很好了，我們以後繼續慢慢學就是。”
朱年年說完立馬拿起了竹竿在地上寫了個“一”，然後小心翼翼而又認真地對有魚道:“小魚兒，這個是‘一’字，就是一只雞、一只兔子的‘一’。”朱年年說著又在旁邊依次寫了二三四……並且每一個都還認真解釋了含義用法。
有魚嘴角不由輕抽了抽，這個朱年年是把他當傻子了不成？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剛剛因顧念朱年年的面子而故意藏拙的決定是不是錯了，要是任憑朱年年從這些開始教起，他之後的日子可真是……煎熬。
而朱年年此刻心裏想的是:小魚兒目前這個水平還真是有點慘不忍睹，得從最簡單的字開始教……看來她幾世積累的學識本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用不上了。
“阿年在家嗎？”
“阿年……”
有魚看著地上的字無奈地發怔，這會兒突然聽到外頭有動靜，立馬逃也似的便打算去開門，不想卻是被朱年年扯住了袖子。
有魚奇怪地回頭望了眼朱年年，正打算開口說話，朱年年忙上前捂住了嘴巴，還一個勁兒眨眼示意他別出聲。有魚蹙了蹙眉頭，用眼神回應朱年年表示自己懂了，可朱年年卻是仍舊捂著他的嘴，直到外面那幾個女孩的聲音消失了，朱年年才慢慢松開了手。
有魚看著朱年年拍著胸口似松了口氣的模樣，又想到剛剛自己被捂著嘴的狼狽，不由郁悶地問道:“朱年年，你幹什麽呢？”
朱年年被有魚這麽一吼不由有些心虛地望了眼他，尷尬笑道:“我剛剛不是怕你出聲被她們發現嗎……”朱年年說著微頓了頓轉而又道，“小魚兒，她們這兩天到咱家來得頻繁，你肯定也有些被煩到了吧，咱們就暫時先躲一躲好了……”
有魚奇怪地睨了眼朱年年，輕哼了聲反問道:“她們不正是你招來的嗎？你躲什麽？”
“你……小魚兒你都知道了？”
見朱年年一臉心虛的樣子，有魚不由無奈道:“你緊張什麽？不就是做生意前先打出名頭嗎？朱叔手藝實實在在，她們慕名而來，你沒做錯什麽……”
“小魚兒你怎麽這麽懂事、這麽明事理呢，我太感動了……”朱年年欣慰地感嘆著，突然想到有魚剛剛好像不太滿意她躲著沒見那幾個女孩的行為，於是趕緊狗腿道，“小魚兒，你是想見小姐姐們是不是？我這就去給你把她們叫回來，讓她們陪你玩兒。”
“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麽呢，什麽小姐姐，有你這一個就夠麻煩的了！”有魚一把將一只腿已經邁出去的朱年年給扯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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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朱一順和有魚這兩天出門也都明顯能感覺到一些變化，不時地就有人會來問朱一順一些關於木工的事，這在以前幾乎沒發生過。朱一順懷疑過是不是朱年年悄悄做了什麽，但看著女兒和平時一樣一副乖巧懵懂的樣子，他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不過無論如何，目前這情況朱一順還是很樂見其成的，他正打算重操舊業，如今村裏多些人知道他的手藝總歸是好的。
朱一順今天依舊到山裏尋木材去了，有魚則被留在了家裏。之前說好的這半年朱年年要教有魚識字讀書，朱一順心裏可沒忘記這事。還有就是朱年年廚藝的事，朱一順覺得必須得有個人監督著她練才行，否則那丫頭是不會自覺的。
於是，家裏就又只剩朱年年和有魚兩個人了。
“小魚兒，教之前呢我得先了解一下你的情況。”朱年年想到自己負責的是有魚的啟蒙教學，頓時覺得責任重大，是以此刻看著格外正經，“你可識字？”
“認得一些。”有魚淡淡地回答道。
朱年年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指著地上的一根竹竿道:“那你寫幾個字我瞧瞧。”
有魚看著朱年年裝大人一本正經的模樣，心下不由暗笑，拾起竹竿很快地便在地上寫了四個字。
有魚寫的是“年年有魚”，朱年年見了立即便燦爛地笑開了，望著他樂道:“小魚兒，咱倆真有默契！我原本也是想讓你寫這四個字的，不過又擔心你不會，所以才讓你隨意寫了。”
有魚見朱年年因為這點小事竟然也能高興成這樣，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暗暗斟酌了一番，有魚才對朱年年道:“我爹和我娘都讀過一些書，之前是他們教我識的字。”
朱年年聞言只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追問，她不想多提有魚的傷心事。偶然聽有魚提起過他爹也已經離世了，她家小魚兒在這世上怕是真的只有朱叔和阿年了。
朱年年也不知道有魚識字到什麽程度，於是便拿出《論語》隨意翻了一頁遞到有魚面前:“小魚兒，開始讀吧，哪些字不認識的先跳過，我一會兒統一教你。”
有魚神色覆雜地望了眼朱年年欲言又止，他想告訴她這本書裏沒有字是他不認識的，他六歲的時候就熟讀四書了，可有魚又擔心他若是那樣說可能會打擊到朱年年的教學積極性，畢竟據說她也只斷斷續續讀過兩年書而已……好一番猶豫後，有魚到底還是接過了那本《論語》，然後就開始磕磕巴巴地念了起來。
認識的字裝作不認識，這不難，難的是《論語》裏頭重覆的字很多，有魚為了不露餡邊念還得邊記著哪些字是他前面裝作不認識的，不能前邊不會念後邊又突然會了……所以這一頁念下來，有魚一臉難色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朱年年見有魚臉色難看地磕磕巴巴讀完一頁，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幹嘛好端端用《論語》來檢驗……估摸著小魚兒他爹娘也是半桶水，沒有系統教過小魚兒吧？看來她得從頭開始慢慢教才行。朱年年擔心有魚自尊心受挫，忙安撫道:“小魚兒，你能認識這幾個字已經很好了，我們以後繼續慢慢學就是。”
朱年年說完立馬拿起了竹竿在地上寫了個“一”，然後小心翼翼而又認真地對有魚道:“小魚兒，這個是‘一’字，就是一只雞、一只兔子的‘一’。”朱年年說著又在旁邊依次寫了二三四……並且每一個都還認真解釋了含義用法。
有魚嘴角不由輕抽了抽，這個朱年年是把他當傻子了不成？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剛剛因顧念朱年年的面子而故意藏拙的決定是不是錯了，要是任憑朱年年從這些開始教起，他之後的日子可真是……煎熬。
而朱年年此刻心裏想的是:小魚兒目前這個水平還真是有點慘不忍睹，得從最簡單的字開始教……看來她幾世積累的學識本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用不上了。
“阿年在家嗎？”
“阿年……”
有魚看著地上的字無奈地發怔，這會兒突然聽到外頭有動靜，立馬逃也似的便打算去開門，不想卻是被朱年年扯住了袖子。
有魚奇怪地回頭望了眼朱年年，正打算開口說話，朱年年忙上前捂住了嘴巴，還一個勁兒眨眼示意他別出聲。有魚蹙了蹙眉頭，用眼神回應朱年年表示自己懂了，可朱年年卻是仍舊捂著他的嘴，直到外面那幾個女孩的聲音消失了，朱年年才慢慢松開了手。
有魚看著朱年年拍著胸口似松了口氣的模樣，又想到剛剛自己被捂著嘴的狼狽，不由郁悶地問道:“朱年年，你幹什麽呢？”
朱年年被有魚這麽一吼不由有些心虛地望了眼他，尷尬笑道:“我剛剛不是怕你出聲被她們發現嗎……”朱年年說著微頓了頓轉而又道，“小魚兒，她們這兩天到咱家來得頻繁，你肯定也有些被煩到了吧，咱們就暫時先躲一躲好了……”
有魚奇怪地睨了眼朱年年，輕哼了聲反問道:“她們不正是你招來的嗎？你躲什麽？”
“你……小魚兒你都知道了？”
見朱年年一臉心虛的樣子，有魚不由無奈道:“你緊張什麽？不就是做生意前先打出名頭嗎？朱叔手藝實實在在，她們慕名而來，你沒做錯什麽……”
“小魚兒你怎麽這麽懂事、這麽明事理呢，我太感動了……”朱年年欣慰地感嘆著，突然想到有魚剛剛好像不太滿意她躲著沒見那幾個女孩的行為，於是趕緊狗腿道，“小魚兒，你是想見小姐姐們是不是？我這就去給你把她們叫回來，讓她們陪你玩兒。”
“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麽呢，什麽小姐姐，有你這一個就夠麻煩的了！”有魚一把將一只腿已經邁出去的朱年年給扯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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