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耐著心和年紀大了不免有些啰嗦的阿福又聊了一會兒，阿福也可能是想到自己現在越來越啰嗦了，他嘆了口氣迅速結束了話題掛斷了電話。

迪克轉身推開門，重新回到屋子。

他瞥了眼弓著背整個趴在落地窗上，看上去就像是太懶了，懶得撐著手所以直接趴上去了一樣。

迪克忍不住發笑，這人還真是懶得可怕。

迪克挽起衣袖徑直走向放在吧廳的冰箱，他記得他過去在冰箱裏放了不少啤酒，不知過期沒，如果幸運，他們將得到啤酒喝。

打開冰箱，冷色的燈光打在迪克臉上，撲面而來的還有冷氣。

迪克從中拿出一罐啤酒，瞇著眼睛在燈光下仔細掃視著啤酒罐上的黑色小字。

看到保質期後他稍微松口氣，幸好還有一個多月才會過期，否則他會連招待司行的東西都拿不出來。

“額...”迪克這時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折紙怪盜的名字，他不可能按照之前把折紙怪盜抓進阿卡姆瘋人院時，蝙蝠俠通過比對得到了折紙怪盜的名字。

亞撒·卡特爾。

而迪克不能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按照他現在的身份，一名小警察，沒有參與折紙怪盜抓捕的警察。

他不應該知道折紙怪盜的名字，就算現在GCPD的檔案裏已經在上次之後就該有了亞撒·卡特爾的檔案。

況且，警察們的傳統，除非是審問犯人，否則對待這些個超級罪犯，一般都是直呼其外號。

比如他們從不會喊小醜為傑克·奈皮爾。比起傑克·奈皮爾，小醜才是人們對他最直接的印象，沒什麽人會去花時間記他們的名字。

況且——

這些家夥都是神經病，誰知道提起他們的本名會不會讓他們想起難堪的過去，從而發狂。

迪克瞥了眼司行的後腦勺，折紙怪盜怎麽看都是個正常人，額？或許是個變種人。

“折紙怪盜，你喝啤酒嗎？”迪克想了一會兒決定直接叫對方的代號。

迪克等了一小會兒見對方沒有反應以為是對方不喜歡喝啤酒，打算收回去的時候。

司行有了動作。

司行微微側身確保自己的眼睛擁有斜後方的視野，他不習慣別人叫他的代號，他得反應好一會兒才能反應過來那是在叫自己。

司行瞇著眼睛看迪克放在桌上的一罐啤酒，他開口道：“我叫司行。”

“啊？哦哦，司行。我是理查德·格雷森。”迪克有些繞口的念著司行的名字。

“叫我迪克就好。”輕快的聲調。

迪克得到司行的名字時還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的跟著報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折紙怪盜說自己叫司行？他不是叫亞撒·卡特爾嗎？說起來折紙怪盜是亞洲人，擁有一個亞洲名字倒也不奇怪。

而且比起亞撒·卡特爾，司行更像是他的真名。

所以他是得到了折紙怪盜的真名嗎？

迪克心情略顯覆雜，甚至覺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不知原因，就是莫名其妙的過意不去。

喝完啤酒，迪克瞄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實際上是終端），他看時間差不多了該回韋恩莊園了。

“你今天就在這裏好好休息。”迪克暖心的微笑了一下，走到門廳開始穿鞋。

“你要去哪兒？”坐在沙發上的司行跪在沙發上撐著身體，從沙發上探出頭，頭抵著沙發盯著迪克。

“我回GCPD的員工宿舍住，今晚。”迪克早就猜到了司行可能會問，所以他提前編好了借口。

司行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可以去帕米拉..毒藤女的植物園裏湊合一晚。”

帕米拉的植物園沒什麽不好的，只是他得註意不能壓著植物，還有就是植物園裏飄浮著一股屍臭味——那是艾薇給植物準備的肥料快發酵了。

有些難以忍受，實際上聞多了鼻子也就能自然屏蔽那些味道。

情報get！折紙怪盜和毒藤女關系很好。

迪克倒是沒想到，司行會以為自己是因為他在安全屋裏所以才不在這裏住。

這確實有些奇怪，作為這個屋子的主人‘司行眼中的’，他不在自己家裏住，不，這不是一點奇怪了是非常奇怪。

司行會認為自己在警惕他這也是應該的，他們一個是警察一個是小偷，關鍵是迪克不在這裏住的話，司行會認為自己會回警局帶人來抓他嗎？

恐怕自己剛出門，司行就化作紙燕飛走了。那他就真的只能去和毒藤女的植物住在一起了。

迪克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迪克悻悻放下抓著門框的手，他今晚不能回莊園。

他不想讓司行誤會他是那種人。

“我只是有工作。”迪克關上門手指快速戳動手機給布魯斯發了條消息表示今晚不回家，他聳聳肩，故作輕松道：“不過明天再去做也沒關系，我是個見習警員，不是很忙。”

阿福會為他向布魯斯解釋一切的。

司行盯了迪克一會兒，點點頭。

....

....

白天，不知道多少點了。

迪克猛地睜開雙眼，他坐起來雙手撐著柔軟的床鋪，被子從他胸口滑落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

迪克揉了把亂翹的發絲，撇頭去看桌上的鐘表。

10：21am

他怎麽會睡了這麽久？迪克想起昨晚他洗完澡瘋狂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早起。

結果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距離中午開飯也就還有2個小時而已。

迪克摸了下記憶中應該放在床邊的手機意料之中的什麽也沒摸到，他趴在床上，低頭去看地毯。

果然地毯上躺著他的手機，迪克撿起手機，長按了一會兒開機鍵，毫無反應。

他把手機充上電，穿著短褲就往房間外面走。

想著他又有些懊惱，原本他想早起給司行買早餐什麽的，做好一個主人該有的樣子。

結果卻是起床離吃午餐的時間也不遠了。

迪克的對面屬於司行昨晚睡覺的房間房門敞開著，床鋪鋪的整整齊齊，完全不像是昨晚有人睡過。

要不是床被是昨晚鋪上去的，迪克都要認為是自己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迪克走到客廳才發現地上的垃圾、紙簍裏的垃圾已經全部清掃幹凈了，甚至連客廳裏過去被迪克弄亂的沙發也被重新整理過。

而這司行把迪克過去留下的垃圾全都清理了。

窗戶大開著，給這個因為長時間沒有開窗的屋子消散了渾濁的空氣。

桌上放著一份已經冷掉了的荷包蛋蓋飯，旁邊是一張幹凈的日記紙，迪克不知道那是從哪兒撕下來的或者是司行自己變出來的。

日記紙用鋼筆壓著上面用鋼筆字跡潦草的寫著‘記得打熱早餐——司行留。’

司行就像是猜到了迪克會起得很晚的樣子，或者他其實剛走還沒多久。

但是無論哪一種都可以證明司行起得很早，還出門買了食材回來做早餐，並且記得給他做了一份。

等等？他從哪兒來的錢？

迪克決定不要把註意力放在這麽沙雕的問題上，那只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罷了。

迪克吃完早餐，換好衣服回韋恩莊園。

迪克剛進莊園，正好是韋恩莊園日常的午餐時間，布魯斯·韋恩坐在主位進食。

“午安，迪克少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一如既往，他保持著微笑道：“要為您準備午餐嗎？”

阿爾弗雷德為了保持食物在最新鮮的狀態，他從來不會提前準備食物，所有的食物都是他現做的。

迪克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從阿爾弗雷德的眼中看出了遺憾，他猜阿爾弗雷德原本認為他會和司行度過一天，不會回來。

迪克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十一點過才吃過早餐。”

別說，司行做的荷包蛋蓋飯分量還挺足，掀開上層的荷包蛋，被荷包蛋包裹著的飯加了許多配料放在一起炒的。

那荷包蛋蓋飯是迪克從沒吃過的味道，有點甜，還有一些辣，每一粒飯都很香，辣度也是迪克能夠接受的。

如果硬要描述，那有點像迪克過去吃過的中式料理。

挺好吃的。

在韋恩莊園，這樣的料理是絕無可能吃到的，阿爾弗雷德一向不允許他們吃這種對他來說，根本不算料理的料理。

比如肯德基、麥當勞之類的，阿爾弗雷德是絕對不喜歡他們碰的。

“噢~”阿福可能是想到了什麽，看向迪克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慈愛。

迪克：？？？？雖然不知道阿福在想什麽，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內容是怎麽回事？

布魯斯放下手中的刀叉，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宣布他本次用餐結束。

阿福立刻走向前，拿出托盤帶走餐桌上中午的所有食物，飯後甜點的布丁和咖啡不算。

布魯斯輕輕地瞥了眼迪克，他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

他才淡淡的開口道：“以後那種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說。我不是什麽會阻止孩子談戀愛的父親，那是你的事情，你現在已經成年，你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告訴我。”

“而告訴我，也必定會得到我的讚同或者反對，但這只是我的意見，我不會改變你的想法。”

要不是內容依然是關於迪克暫時根本不存在的‘戀愛’，迪克都快感動哭了。

所以阿爾弗雷德到底跟布魯斯是怎麽說的？

阿爾弗雷德以為自己在和司行談戀愛，所以他和布魯斯也是這麽說的嗎。

迪克哭笑不得的想到，但他現在無法反駁，在他們眼中他現在就是證據確鑿。

哎。

自己造的孽，自己必須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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