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十三天

關燈
“你那時又在何處?那為何在歹人一出面便出手阻止?”薛曉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怒氣已然消了大半。

“郡主說我們跟著太近會影響她的興致,因此離得有些遠,這才遲了。”何秀恭敬地回稟著。

“起吧!將人帶下去!”薛曉知道自己是遷怒了何秀,遂出言讓他起身。

何秀應下,帶人退了出去。

一旁的官員們聽完後,默默地擦著額頭的冷汗,幸好無事,否則烏紗帽難保啊!

只是城守大人看到這歹人正是自己這幾天頭疼的潑皮,走到薛曉耳邊低語了幾句。

“哦,正想打瞌睡,沒想到枕頭送上門了。我們…………”薛曉長哦一聲,對著城守大人說了幾句話。

城守大人頻頻點頭,惹得旁邊官員都在詫異城守大人何時與郡王如此親近。

“威 …武…”衙役們拿著長棍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聲音威嚴有力地喊著,衙門內一片肅靜。

只是門外卻有些吵嚷,原來是那些看熱鬧的百姓正在議論著。

“也不知出了什麽事?”

“我聽人說好像是有人沖撞到貴人了。”

“喲,那膽子可真夠大的。”

“當”的一聲,城守大人驚堂木一拍,大喊著肅靜,一時鴉雀無聲。

“來人,帶犯人張二狗和他的同夥。”城守大人大聲一喝。

不多時,兩名衙役就押著昨晚那名猥瑣男子和他的跟班們上了堂。

“大膽張二狗,你可知道你所犯何事?”城守大人語氣嚴厲地質問著。

“大人,我冤枉啊!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不過就是調戲個小美人,不會這也要殺頭吧?”張二狗絲毫不慌還狡辯著,他只當這城守又嚇唬他。

只可惜他猜錯了,這次可是提到了一塊鐵板。

“哦?調戲個美人?你可知那美人是誰啊?”薛曉聽見這話也不惱,轉著手上的折扇輕飄飄地問著。

“我就不信她還能是公主不成。”張二狗從小坊間混到大,哪怕只是心裏慌的不行,嘴上仍是逞強。

“聰明,不過她並不是公主。她是當今官家的嫡親外甥女,大雍朝朝暉公主的嫡女,明珍郡主。”薛曉停下了轉扇子的動作,拿著扇子一下一下打著手心。

本來聽到前半句她不是公主的時候,張二狗松了口氣,想著老子就說不可能嘛,結果薛曉後面的話砸得他眼冒金星?

“大人饒命,饒命啊!小的只是聽張二狗的話,不知冒犯了郡主,還請大人開恩啊!”張二狗的同夥們紛紛磕頭點地,嘴裏不停喊著饒命。

張二狗氣得想要給這幾人一人一腳,可還沒起身就被衙役們又給按倒在地。

“就算是郡主又怎麽樣?她不是沒事嗎?你們不能治我的罪。”張二狗想著絕不能承認不然就慘了,於是繼續死鴨子嘴硬。

“的確不能治你的罪,但是數罪並罰,你還是逃不過。”城守大人大聲呵斥道。

“張二狗,青山縣人。因六月黃河發大水,家鄉被淹。與同鄉一起逃亡至陵城,在安頓後開始搔擾鄰裏百姓。”

“六月十五日,偷盜隔壁王家一兩銀子。”

“六月二十日,在路邊張記餛飩鋪吃白食,打傷張勝。”

“六月二十三日……”

隨著城守大人將事情一件一件說出,張二狗的臉色一下子慘白,渾身打著冷顫。

“你若要證據證人,我給你一一找來。本官憐憫你們才收留你們在此地,你們不僅不好好生活,反而還游手好閑,擾亂我陵城治安。你們的良心是餵了狗嗎?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管你們。我問你,你可知罪!”城守重重拍著驚堂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張二狗此時不再像之前那般硬氣,趴在地上喊著大人饒命,眼淚和鼻涕混做一團,好不惡心。

“犯人張二狗盜竊財物,傷人,本官縣決定重打五十大板,其餘同夥一律三十大板!”城守一拍驚堂木,宣判著。

衙役們得令立即動手,一時公堂上慘叫聲不絕於耳,讓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而在公堂外圍觀的百姓,有些受到張二狗搔擾的無不拍手叫好,而那些張二狗的同鄉也是捂著臉,自覺沒臉見人。

至此城守大人的煩心事在這一行刑中告一段落。

城守府內,薛曉正吩咐下人們收拾行李,準備明日向城守大人辭行。

“大人,叨擾幾日,多謝款待。只是我還事在身,明日便離開陵城了。”薛曉向城守行禮道著謝。

城守哪裏會受這個禮,忙避到一旁,直說擔不起擔不起。本想多留薛曉

幾日,可薛曉一說還有事,便只能作罷。不過還是說要擺上一場送別宴,彌補那日的宴席。

因著夏日炎熱,晚間城守將宴席擺在花園中,園中有一方池塘,種植了一片荷花,清風拂過送來了淡淡荷花的香味。

在燈籠的映照下,荷塘呈現了與白天不同的景色,如同妙齡少女身著一襲紅紗衣,在夜色中翩翩起舞。

“來,來,來,郡王,那日沒有盡興,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

酒桌上的氛圍陡然上升,一時間推杯換盞,酒壺交錯。

薛曉在未開席之前先服下了解酒藥,所以並沒有醉意。

“各位,明日郡王就要辭行,現在我們敬郡王一杯,聊表心意。”城守大人興致正高,舉著酒杯沖著官員們說道。

官員們異口同聲說好,隨後沖著薛曉舉起了酒杯。

薛曉推辭不過,只得拿著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倒扣酒杯表示酒已喝完,一滴未漏。

許是這個舉止,薛曉表現得太過於大方坦蕩,一時間敬酒次數越發多了起來。

一杯接著一杯的酒下肚,再加上度數並不算低,薛曉早就醉了。眼前的景色都出現了重影,腳步踉蹌站都站不穩。

“各位大人,郡王喝多了,我先扶他回房休息,告辭了。”符離站起身,沖著官員們拱手做了揖,和招財一起扶著薛曉走了。

房間內,符離和招財好不容易將他扶回來,安置在床上。

“你去向廚房弄一碗醒酒湯,不然明日郡王定然會頭痛難忍。”符離將薄錦被蓋在薛曉身上,沖著招財吩咐道。

招財應下,退出了房間。符離隨後又吩咐城守府的侍女送來熱水。

“先下去吧,我來!”符離對著侍女擺了擺手,侍女應道退下了。

試了試水溫,符離將布巾放進盆中浸透、擰幹,然後對折輕輕擦拭著薛曉的臉龐。

“來,喝!我沒醉!”薛曉躺在床上並不安生,嘴裏直嚷嚷著還要喝酒。

符離看著覺得有些好笑,嘆了口氣,轉身去洗了巾帕。

夏日的夜晚總是有些悶熱,就算開了窗戶也不能緩解。加之薛曉又喝了不少酒身上還蓋著被子,此時更覺得有些熱,一腳踢開被子,手也胡亂地撕扯著衣服。

符離回來時便看到被子大半落在地上,只有可憐的一角還搭在床沿邊。

而薛曉的上身的衣物已被他自己別亂,露出了大片的皮膚。今晚月色格外好,透過窗戶跑進了屋子裏,此時正有幾縷月光照在薛曉身上,使得皮膚看起來清透雪白,仿佛一塊上等無暇的美玉。

踢踏踢踏的腳步聲響起,符離一把撿起地上的被子蓋住了薛曉,還仔細地掖了掖被角,唯恐露了出來。

“哥兒,醒酒湯來了。”來人正是去廚房的招財,說著話將醒酒湯遞給了符離。

符離接過醒酒湯,輕輕喚了聲曉哥兒。薛曉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符離叫他醒了,半扶起他靠在床邊,將醒酒湯端到他面前。

“不,我要你餵!”不知怎麽醉酒後的薛曉好似幾歲地稚童,皺著眉看著那碗醒酒湯,沖著符離撒著嬌。

符離剛想出聲拒絕,就看見薛曉淚水汪汪地看著自己,好像自己只要說出口,他立馬就能哭出來的樣子。

符離有些頭疼,在哄他不哭鬧和餵他喝醒酒湯,果斷選擇了後者。

“來,張嘴。啊……”符離舀起一匙湯遞到他嘴邊。

“唔,好難喝!我不要喝,不要喝~~”薛曉喝了一口之後,擺著手表示不喝,差點就打翻了碗。

哪怕聽聞醉酒之後人會與平時表現不同,可薛曉這表現還是讓符離大吃一驚。又想到上次他醉酒拉著自己不放手,符離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

“好了,乖。喝了這個,明天就不會頭疼了!”符離制住薛曉亂揮的手,用著不算溫柔的聲音哄著。

也不知是這話有魔力還是符離的聲音好聽,薛曉果然安靜了下來。乖巧地配合著符離,很快一碗醒酒湯就見底了。

符離將碗遞給招財,又吩咐他去要熱水,好讓薛曉沐浴之後再入睡。

“唔,好苦。”薛曉癟著嘴說著,符離聽見這話準備起身倒一杯水給他。

誰知薛曉探過身子在他嘴角重重親了一口,發出吧唧的聲音。

符離猶遭重擊般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而一旁目睹的招財也是瞪大了眼睛,張開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隨後有些不忍直視地捂著自己的眼睛,哪怕知道自家哥兒醉酒後的毛病,他也沒想到薛曉居然會占人便宜,還是一個男子的。心裏默念著薛曉自求多福吧!

“還不快去!”回過神的符離沖著招財喝道。

招財應下腿腳利索地奔出去了,心裏暗暗想著符離的脾氣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人這麽對自己,打一頓那是跑不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