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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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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去酒樓看看,希望不會太糟糕。”薛曉放下筷子,在小仆的服侍下擦了嘴,才開口對著符離說話。

符離此刻也擦了嘴,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收拾了一番,乘著馬車來到了昨天的酒樓。

酒樓裏,匠人們正如火如荼地根據薛曉提供的設計圖在改造著。

“您來了,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出來。”一個類似包工頭的人跑過來對著薛曉獻殷勤。

薛曉點點頭,隨後打發了他,帶著符離四處查看著。上了樓,符離才發現這酒樓的格局似乎與一般酒樓不同。

“曉哥兒,這布局為何看起來會有些怪異?”符離有些好奇。

怪異?怪就對了,這可是現代與古代文化的結合,既與眾不同也不會與這個封建社會格格不入。

薛曉如是想著,對著有些好奇的符離解釋著自己的想法。

昨天再一看到酒樓時,這個靈感就浮現在腦海裏。既然有三層,那就來個等級制度。

一層為卡座,用盆景將每一個座位隔開,供商人所用;二層為半開放式包廂,門口由珠簾和屏風遮擋,能適當保護隱私,適用於一般官員子弟;三層為封閉式包間,采用的是現代的會員制度,多為權貴子弟,會有身份標牌,人員都是精挑細選的。

每一層享受的服務待遇不同,越高等級享受得就越好,除了第三層有身份牌之外不可僭越,你也可以花錢選擇更好的服務。

聽完薛曉的介紹,符離一時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本以為只是普通酒樓,沒想到薛曉卻有如此巧妙構思,如此一來就是相當於籠絡了不同階層的人,所掙得利潤也是相當大。

“可是與商戶在一起用餐,那些權貴不會有所顧忌嗎?”符離有些擔心階層之間的沖突,直接問了出來。

“權貴大多讀書習字,眼界開闊,若不是存心找事也不會大動幹戈,而商戶與權貴相處只會更加小心,避免惹禍上身。我這樣做是為了讓各階層彼此了解,畢竟都是相輔相成的。”起初薛曉也想過這個問題,雖然他不能推翻封建等級制度,但未必不能使各階層盡量融洽。

至於所擔心的人身安全,到時安排兩個安保專門搜查危險物品就好,如果明面上的掌櫃搞不定,那自己再出面就是了。不過開業之前要先來一波宣傳,好吸引顧客。

符離並不知道薛曉的腦子裏已經閃過無數想法。只是仍覺得這個格局很不可思議。

在看到工人確實按照圖樣施工時,薛曉給了賞錢,隨後同符離離開了酒樓。

“昭哥兒,你要不要考慮幫我?”薛曉叫了符離的乳名,等著他的回答。

符離不知道自己有何長處,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來能拿得出手也就是幼時母親曾教過的管賬之事,可時間長久,自己早已忘得幹凈了。

“曉哥兒,我無甚長處,如何幫得了你。”符離有些惋惜地說著。

“你也知錢財乃從商之基本,奈何我一看到賬本就頭疼,索性想請你當賬房先生,幫我管賬。若有不懂,我可請有經驗之人教你,如何?”雖然是同符離商量,可語氣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符離再聽到這話時,心下大吃一驚。沒想到薛曉如此信任自己,即是如此,那自己試上一試,定不負信任。當下,便頷首應下了。

薛曉達到目的,也沒再多說,只是心裏盤算著要請算數先生這一件事。

回府後,兩人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阿兄,聽娘說你要開酒樓,我想知道好不好玩?”薛晴此刻正伏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看著奮筆疾書的薛曉,好奇地打探著消息。

“好玩啊,可惜阿兄銀錢不夠,要不晴姐兒供出點私房如何?”薛曉停下手中的筆,歪著頭看著晴姐兒說笑著。

“阿兄壞,我的私房是要留著成親的。你既為人兄長,不想著給妹妹銀錢,還想從我這兒拿走,真真不知羞啊!”

一說到錢,晴姐兒如同被逼急的小兔子,亮出了自己的牙齒,同薛曉辯駁著。

是了,晴姐兒性情溫柔,漂亮大方。可唯獨不能打她私房的主意,否則誰說都不好使。

薛曉本意也不是要從晴姐兒手上拿錢,只是一時惡趣味,想要逗弄她而已,

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意料中的情況,薛曉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見笑聲,晴姐兒立刻就明白了薛曉是在逗她,臉蹭的一下子紅了。立刻氣呼呼的從書房出來了,心裏還不斷說著再也不要理這個壞阿兄了。

這種情況時有發生,晴姐兒前面說不要理,可後腳薛曉跟在她身後哄她,便立刻又覺得阿兄是世上最好的人。

晴姐兒一個勁兒的往前走,轉過彎時卻與前來找薛曉的符離撞了個正著。

“晴姐兒,你沒事吧?”符離看著眼前捂著額頭的薛晴,出言關心道,不為別的,只因他是薛曉的妹妹。

與外男撞到一起,薛晴有些尷尬,登即搖了搖頭帶著侍女們快速離開了。

因著男女有別,符離自是不好追上去詢問,只是想著待會讓薛曉替他道個歉。

“這裏怎麽紅了一塊?是何原因?”符離生的白,因此薛曉一眼便見到他下巴的那塊紅印,用手碰了碰。

聽到薛曉的問話,符離下意識摸了摸那塊紅印,想來應當是撞到了晴姐兒的額頭。搖頭表示無礙,將事情的前因三言兩語說清楚了。

“你先坐著等我會兒。”薛曉叫侍女拿了冰塊過來。

六月的季節,酷熱難當。公主府內早已用上冰盆,取來冰塊分分鐘的事。

當溫熱的皮膚接觸到冰塊,符離冷不丁顫了一下,擡眼看向薛曉詢問有何作用。

看到符離猶如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神,薛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裏有些毛毛的感覺,突然覺得有些口渴。

隨後將冰袋交於符離讓他自己扶著,順勢到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口渴的癥狀有了些許緩解。

“先生已經尋到,待明日你跟著他學習即可。”薛曉放下杯子,嗓音有些沙啞地說著。

“好”符離一口應下,“不過我有一事相問,望能得到答案。”

“何事?”薛曉挑了下眉好奇。

“為何你要讓我管賬?不怕我私吞錢財嗎?”符離回去後再三思考,仍是沒有得到答案,因此前來找薛曉問個清楚。

“你會嗎?如果你真做出這事,只當我買個教訓。我素來信奉一句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薛曉面容嚴謹地說著。

符離點頭,只是心裏暗自發誓定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這番談話後接連幾天,符離和薛曉都沒有閑暇時間了。

符離每天跟著算數先生學著打算盤,看賬本;薛曉則是每天都會去酒樓盯進度,與其他貴族子弟一起玩耍,回府時已是天黑。

這日,符離與先生告假,拿了牌位去往天安寺添香油錢供奉牌位。

剛一出門準備去車行雇車,因著天安寺離城大約有百裏的路程,雇車較為方便。

“昭哥兒,你是要出府。?”身後傳來薛曉的聲音。

符離回身說了是,又問薛曉叫住他有何事。

“我今日閑暇,想著好久沒有與你聊天,去你房中見你不在,問了下人才知道你今日要去天安寺。”薛曉說著。

“可是幫你娘親立牌位?既如此我同你一前去,就當出門散心了。”薛曉神情悠然,似乎不擔心會被符離拒。

想著薛曉近日的忙碌,符離似不忍拒絕,點頭應下來了。

此時公主府的馬車也停在了門口。薛曉拉著符離就上馬車,一行人朝著城外的天安寺駛去。

路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著,薛曉掀開擋簾看著車廂外的風景。

明亮的太陽高高在上,青蔥的樹葉在陽光炙烤下略顯蔫蔫的,路邊不知名的野花散發著清幽香氣,連愛歌唱的鳥兒似乎也知天熱,躲在林中。

似乎很久沒有這麽放松了,薛曉在搖晃中有些昏昏欲睡。

一個時辰後,符離和薛曉來到了天安寺。

天安寺是大雍朝有名的寺廟,香火鼎盛,無論是權貴高官還是布衣平民,皆會來此上香。聽聞小道消息,天安寺求姻緣是極靈的。

二人皆是健壯男子,不似那般柔弱女子,不消片刻,符離和薛曉便拾級而上來到了寺門前。

尋了方丈說明來意,符離添了香油錢,將已逝的符大娘子牌位供奉在堂前。因著是長輩,因此薛曉也同符離一起上了香,磕了頭。

“走吧,我聽聞天安寺姻緣簽較靈,想來你娘親在天上應當盼你早日成家立業,要不去求一個看看!”薛曉也不等符離說話,拉著他的手腕有些興奮地來到大殿求簽。

符離雖表面待人和善,實際上與人少有肢體接觸。此番被薛曉拉手腕雖有些不自在,卻也未抽出來,而是任他拉著。

跪在蒲墊上,兩人各執一個簽筒搖著。聽著竹簽落地啪嗒一聲,兩人睜開眼撿起簽來到解簽處。

“小師傅,能解簽嗎?”薛曉將手中兩人的簽文遞給解簽處的和尚。

“施主大善,你二人皆是上上簽。待貧僧一一為你們二人解簽。”和尚接過簽文看了看對著二人恭喜。

“千裏姻緣一線牽,施主你的姻緣乃是上天註定,無需擔憂。”和尚解了符離的簽,對他說著。

“那我的呢?”薛曉有些迫不及待。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施主你只需靜待時機,對的人自然會出現。”和尚如實告知。

入夜後,薛曉和符離各自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簽文。

千裏姻緣一線牽,命中註定。上天待自己如此不公,怎麽會有好的姻緣,符離心中暗嗤,絲毫不信。

薛曉則是有些苦惱,成熟時機?怎樣才算成熟呢?如何又能判定那人是不是呢?自己喜歡男子,在古代算作斷袖,那人又能不能接受自己呢?

薛曉的腦子裏疑惑如同一團亂麻,怎樣也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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