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攻其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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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於安逸跟成爵炎繼續坐在後排。溫楠頂著一張發腫的臉,在開車。

後視鏡裏,坐在後排的兩人小聲嘀咕著什麽。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

於安逸突然開口:“溫老師,你要不去醫院看看吧?我們可以打車回去的,就不用麻煩你了。”

溫楠聞言頓了下,心道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隨即微微一笑,輕道:“沒事兒,回去敷點冰塊就好了。說好了送你們回去,怎麽能言而無信!”

後座的成爵炎盯著溫楠的後腦勺,像是要將他看穿一樣。

於安逸問溫楠的話,是他給教的。

玩了一天,瘋夠了,兩人自然得回家,然後該幹嘛就幹嘛,反正松鳴打電話說方繼宇今晚不會回來。也就是說,今晚沒有人會打擾他的好事。

但是現在,溫楠陰魂不散,還非要送他們回去。這就打亂了成爵炎的計劃。

游樂場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好了今晚向於安逸正式表白的。

“沒看出來,你堂堂一個大明星,還挺喜歡給人做司機的。”成爵炎一把攬過於安逸,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道。

紅燈變綠燈,溫楠嘴巴張了下,又閉上。跟成爵炎打嘴皮子仗,沒意思。最主要的是,還會降低自己在成安安心中的形象。

三人到了樓下,碰見了送方繼宇回來的松鳴。

三人:……

松鳴立馬解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來。”

於安逸很快上前,仔細詢問方繼宇的情況,並和松鳴一起攙扶著醉酒的方繼宇。

“……喝……再喝……師哥,我……我喜歡……唔……”

松鳴立馬捂著方繼宇的嘴巴,防止他酒後亂言。

於安逸看了一眼幾米外的兩人,對他們說:“我和松鳴老師先送Runing上去。”

樓下大門一開一關。剩下兩個互相站立對視的人。

僵持了一會兒,成爵炎先說:“既然已經到了,司機先生就請回去吧!畢竟家裏客房有限,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溫楠擡頭的時候,於安逸所在的房間燈已經亮了,看來是人已經進了屋裏。他轉向成爵炎的方向,註視著他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眼裏看不見任何波動。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難不成是看上我了?告訴你,我成爵炎就是品味再差,也不會敲上你的!”

“哦?成總真會開玩笑。我恐同,您還是別自戀了。再見!”末了,他又回身看了一眼成爵炎,冷冷道:“你最好別給我任何機會,否則一旦讓我確認了成安安就是於安逸,你知道後果是什麽?我之所以沒簽解約書,是因為我已經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成總還是想想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家業吧!”

溫楠離開也不忘氣成爵炎一次。

“第二大股東?呵呵,看來老溫幫了我的忙。溫楠,你終於要出手了嗎?那我就等著你。”成爵炎望著溫楠疾馳而去的車影。

回到房間的時候,松鳴正在廚房熬醒酒的湯。見成爵炎進來,便探出個頭打了聲招呼。

“成總。”

成爵炎見他腰上系著圍裙,手上有拿著東西,問:“在做晚飯?”

松鳴搖搖頭:“醒酒湯。Runing喝大了,我幫他熬點醒酒暖胃的東西。”

成爵炎脫了外套,放在一邊,換了鞋,做到客廳沙發上。

“安逸呢?”

松鳴:“他,他應該在幫Runing換衣服吧?”

成爵炎:“什麽!”

松鳴一聽他聲調變了,立馬覺得事情不對勁兒。手上的火關小了,摘了身上的圍裙,利落的從廚房出來。

臥室門打開的時候,於安逸已經把醉酒的方繼宇拉到穿上,他自己坐到一邊,正在用手輕輕拍方繼宇的臉蛋,還小聲的在他耳邊叫喚著。

“Runing ?Runing ?起床了!”

成爵炎臉色一黑,後勁兒發氣,上前就將窩在方繼宇身邊的於安逸抗走了。

關門的時候,腳下一停,回頭看著松鳴道:“以後這種事你自己來!”

松鳴:“……”

於安逸:“ ???”

回到自己房間的於安逸被成爵炎壓倒在床上。

“你……你你,你要幹嘛!隔壁屋還有人呢!”於安逸將自己的兩只手握做拳頭狀,抵在自己的身前。

成爵炎鼻尖粗重的呼吸打在他臉上,引得他臉上一熱。就連耳根子也跟著開始微微發熱,他松開一只手,附在自己的眼睛上,別過頭,諾諾道:“成爵炎,你……你真的喜歡我嗎?無論是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壓在身上的人,起了,俯視著他說:“對我來說,你就是你。沒有從前和現在以及未來的區別。我自始至終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記住。”然後他伸出手,“來,我拉你起來。既然昨天你已經接受我了,那麽從今往後,就不能再隨便扒別人的衣服了,知道嗎?”

成爵炎想起剛才的一幕。

他和松鳴進去的時候,於安逸已經把方繼宇的外套脫了,準備繼續解他的紐扣。幸虧進來的及時,不然於安逸肯定把方繼宇扒光了。

松鳴也是心大,既然已經和方繼宇在一起了,就應該長點心。這次還好是於安逸,要是別人呢,指不定到時出什麽亂子來。

喝了醒酒湯,方繼宇清醒了不少。

晚飯過後,成爵炎把松鳴叫到房間,兩人單獨談話,留方繼宇和於安逸在客廳玩鬧著。

“成總有話直說就是,何必瞞著他們兩個。”松鳴進來關了門,直戳成爵炎的心事。

成爵炎看著松鳴淡淡一笑。“請坐!”他將自己的筆記本轉向松鳴的方向,示意他看。

筆記本上的資料文件,是成爵炎公司的持股比例。

松鳴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筆記本。“成總為何給我看這個?”

如此隱晦的商業機密,成爵炎竟然大方的讓他看。莫不是這裏面有什麽算計在?

成爵炎見松鳴眉頭緊皺的樣子,爽朗道:“給你看,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剛才你看到的溫治的持股比例已經逼近第一股東,也就是我們成家了。但其實溫治手底下的那些股份已經被我們的人偷偷購買了,但我希望這部分持股的最終幕後人是你。”

“為什麽?”松鳴不明白,他不想參與成爵炎和溫氏的商業爭奪戰。

成爵炎又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松鳴。

“如果我說,你父母當年的意外,其實是有人故意的呢?”成爵炎道。

那是一份十幾年前的案情調查資料。十幾年前,松鳴還是個父母雙全惹人羨慕的孩子,他的父母是業內有名的作詞人和古箏演繹家。後來受邀參加一個聚會,回來的路上因為天下雨,車子不小心撞上施工地帶圍欄,飛了出去,掉入懸崖。他的父母,屍骨無存。

松鳴緊握著那份資料,手上青筋暴起,心中怒火徒生。

成爵炎的資料顯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就是溫楠的父親,溫治。他因為求愛松鳴母親不得,而痛下殺手。

突然間知道父母意外身亡的真相,這對松鳴來說,此刻的心情有些難以平覆。他看著資料上的信息,沈默不語。

這時,成爵炎道:“你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調查一番。我知道你在警界有一個好友,最擅長偵破案件。這件事你可以找他求證,看看我手上的這份資料真假如何?”

松鳴道:“不必了。”

“你就不怕我騙你?”

“成總為人雖然有些冷冽,但不至於拿亡者開玩笑。父母之仇,我當時年少,多少聽過一些流言蜚語。今日,多謝成總為我理清頭緒。說吧,您希望我怎麽做?”

……

兩人聊完,已經是深夜了。出來的時候,於安逸和方繼宇穿著睡袍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個躺在地上。

電視畫面還在播放著。兩人卻已經夢會周公了。

成爵炎和松鳴對視一笑,走向客廳。成爵炎先關了電視,再將於安逸抱起。

松鳴擡起方繼宇的時候,他醒了。

“……嗯……師哥?”

“醒了?怎麽躺地上去了?”松鳴將人一把抱起,站在原地看著懷裏的小鹿問。

方繼宇腦袋四下看了一遍,發現於安逸不見了,忙問:“隊長呢?剛才還和我一起呢?人呢?”

松鳴心裏好笑著,我擔心你睡在地上不舒服,你醒來卻先惦記著你家隊長!

身後傳來關門聲,松鳴擡眼看了一下,對他說:“你家隊長被成總抱回房間裏去了。至於你……”

“我怎麽?”方繼宇睜著還有些困倦的小腦袋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呀!當然是歸我了。呵呵。”

導師宿舍內,溫楠正準備休息。一通電話打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討厭鬼,一直打個不停。

他有些懊惱和氣憤,將手機扔在桌上,然後進了浴室,沖了個涼水澡。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今天游樂園的場景。

十幾分鐘後,他出來時,電話還在響。

溫楠接了電話:“有什麽事?”

“你就這麽和我說話嗎?好歹我也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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