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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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找幾個人來幫你翻啊？”鄭浩站在沈瑉後頭問。
沈瑉嘖了一聲，直起腰挺了挺背，“不得給錢啊！”
“棚子你也自己扣？！”鄭浩大聲問，“那你還得幹多久啊？！”
“那個我自己幹不了，”沈瑉喘著粗氣揉後背，“這就快了。”
鄭浩走上去用拳頭敲他腰眼，“走吧天等會兒黑透了。”
沈瑉眺望了幾秒，“我再待會兒，”拎起鋤頭又開始刨，“回去陪你奶看電視。”
鄭浩聰明，小學那點兒課和作業當天在學校就能消化，沈瑉開始還督促，但在看過幾次他考卷後，就先不管了，既沒有到真正需要操心的時候，況且他現在也沒那麽多精力。
“別呀！”鄭浩湊過去，“我今天想畫幾張速寫呢！”
只是有時候臨睡前會被要求當模特，鄭浩往往都倚在床頭盤腿畫，而沈瑉在那頭被要求擺各種姿勢。
沈瑉跟著刨地節奏喊，“今兒，先，畫，你，奶。”
“奶奶老一個姿勢難受啊，”鄭浩拽了拽他，“都好幾天了，該你了！”
沈瑉嘆口氣站直腰，“行吧，”鋤頭扔一邊，“走吧。”
那人盤腿坐在床尾早就垂著頭睡了，鄭浩也老早就畫完了，找了個塑料袋放在肚子上靠在床頭削鉛筆，從2B削到6B，鄭浩收起了東西，擡手摁著太陽穴，望了一會兒對面的人，吸了口氣放聲喊，“餵！”
沈瑉像被人摁了開關一樣，騰地擡頭準備按以往規律換動作，結果突然扶著小腿皺眉吸氣。
“哈哈哈哈！”鄭浩樂起來，“麻了是嗎？”邊問著邊爬過去，“忍著哈！”然後猛地雙手大力挫他腿。
“......操......”沈瑉仰頭皺眉咬著牙根擠出這個字，音拉的有些長。
鄭浩本來笑著望著他，手底下有些發壞的使勁搓。可現在他望著沈瑉楞住了，手下動作停了，臉上笑容沒了，就那麽呆呆看著他......
鄭浩不搓了，腿上那酥麻勁兒也過了，沈瑉低頭瞪眼看他，結果看到眼前這人略顯嚴肅。
沈瑉笑了問，“故意發壞還不讓人發洩？”
鄭浩抿了抿嘴沒說話，爬回床頭鉆進被子躺下了。
“不畫啦？”沈瑉笑著問。
人捂在被子裏也不說話。
“有這麽生氣？”沈瑉下地活動著腿。
那團被子連動也不動。
“那行吧，”沈瑉笑笑去關了燈，“我下......”
“爸爸。”被子裏傳來鄭浩悶悶的聲音。
沈瑉猛地回頭，“啊？嗯？”一連應了他兩聲。
他很少這樣叫沈瑉，所以沈瑉反應有點兒過激。
鄭浩把頭伸出被子深呼吸了一下，“商量個事兒行嗎？”
“說。”沈瑉走過去坐下低頭看他。
“我想要個畫室。”鄭浩說完眨巴下眼。
終於可以流暢表達自己意願了？沈瑉很是欣慰。
“就這事？”沈瑉笑了，“行我給你在飯......”
“把樓下你屋空出來就行了。”鄭浩打斷他說。
原來跟這兒等著吶......
“那我上哪？”沈瑉挑眉問。
鄭浩趕緊說，“還和以前一......”
“我就知道，”沈瑉打斷，“你要，我就在飯店二樓給你夾出個隔間。”
“先算了，”鄭浩嘆口氣，“那換件事。”
沈瑉點頭，“說。”
“這兒，”鄭浩從被子裏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眼角，“再來一個。”
黑暗中鄭浩那雙眼睛晶瑩閃爍，時間詭異的出現了兩秒空白......
沈瑉哈腰的時候，覺得整個後背都像生銹的機器一樣嘎吱作響。
而鄭浩這次終於來得及體會他嘴唇落下來的感覺，有點溫暖，卻並沒有印象中上次那樣柔軟，有些幹燥......
鄭浩開始手足無措了，這次這麽久？
“發燒了？”幾秒後沈瑉擡頭問。
鄭浩沒反應過來疑惑的望著他。
沈瑉一手掀開他劉海扶到腦後，一手掀開他自己的，接著兩個人腦門頂在一起。
鼻尖靠的太近，呼吸熾熱的交織在一起，鄭浩短暫間除了這兩點什麽也覺察不出來，好一會兒才發覺沈瑉額頭確實比自己涼。
沈瑉擡頭皺眉問，“沒難受自己沒發現？”
鄭浩認真琢磨了一下，“就剛畫完開始有點兒頭疼。”
沈瑉開燈去拿凳子上衣服扔床上，“起來穿上去紮一下太燙了現在。”
倆人都沒發現他那兩句話都組織的不太通順。
鄭浩擡頭看了眼吊瓶，然後側頭去看坐在旁邊的沈瑉。
他靠在椅背仰著脖子微微皺眉，閉著眼睛睫毛時而輕顫一下，嘴微微張著，兩條大長腿伸的直溜溜的......
看了一會兒，鄭浩伸手戳了一下他肩膀。
結果沈瑉又像通電了一樣，騰就站起來，擡頭第一件事就是皺眉去看吊瓶。
“哎靠，”沈瑉松口氣坐下捏著鼻梁，“以為你回血了。”
“不叫你不行了，”鄭浩被他剛剛逗樂了，“你就快出溜到地上了。”
“沒睡著，”沈瑉兩手搓了搓臉，“想事兒。”
“想什麽呀？”鄭浩看著他問。
沈瑉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要不要去找一個不再聯系我的人。”
“嗯......”鄭浩低頭想了會兒說，“去找吧。”
沈瑉擡頭看他。
“他有可能在等你呀。”鄭浩很認真的說。
沈瑉盯著他雙眼，心裏反覆琢磨這句話......
“我去叫護士。”半小時後沈瑉站起來揉揉脖子說。
“啊？”鄭浩緊張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還剩一點兒呢......”
沈瑉笑了問，“怎麽不怕紮怕拔啊？”
“我沒怕，”鄭浩擡頭反駁，然後又小聲說，“挺漲的......”
“一秒鐘不到的事兒。”沈瑉說著出去了。
拔針的時候鄭浩還是屏住了呼吸，不過也真的就是一秒鐘的事兒。護士手一撤走，沈瑉手指就摁上了止血棉。
兩人坐著沒說話，鄭浩低頭望著他的手小聲說，“就把你屋當我畫室吧，”然後擡頭看沈瑉問，“行嗎？”
沈瑉看了他幾秒問，“是想要畫室還是想和我睡？”
鄭浩眼神猶疑了一下回答，“想和你睡。”
沈瑉低頭笑了一會兒，然後擡頭看著他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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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瑉嘖了一聲，直起腰挺了挺背，“不得給錢啊！”
“棚子你也自己扣？！”鄭浩大聲問，“那你還得幹多久啊？！”
“那個我自己幹不了，”沈瑉喘著粗氣揉後背，“這就快了。”
鄭浩走上去用拳頭敲他腰眼，“走吧天等會兒黑透了。”
沈瑉眺望了幾秒，“我再待會兒，”拎起鋤頭又開始刨，“回去陪你奶看電視。”
鄭浩聰明，小學那點兒課和作業當天在學校就能消化，沈瑉開始還督促，但在看過幾次他考卷後，就先不管了，既沒有到真正需要操心的時候，況且他現在也沒那麽多精力。
“別呀！”鄭浩湊過去，“我今天想畫幾張速寫呢！”
只是有時候臨睡前會被要求當模特，鄭浩往往都倚在床頭盤腿畫，而沈瑉在那頭被要求擺各種姿勢。
沈瑉跟著刨地節奏喊，“今兒，先，畫，你，奶。”
“奶奶老一個姿勢難受啊，”鄭浩拽了拽他，“都好幾天了，該你了！”
沈瑉嘆口氣站直腰，“行吧，”鋤頭扔一邊，“走吧。”
那人盤腿坐在床尾早就垂著頭睡了，鄭浩也老早就畫完了，找了個塑料袋放在肚子上靠在床頭削鉛筆，從2B削到6B，鄭浩收起了東西，擡手摁著太陽穴，望了一會兒對面的人，吸了口氣放聲喊，“餵！”
沈瑉像被人摁了開關一樣，騰地擡頭準備按以往規律換動作，結果突然扶著小腿皺眉吸氣。
“哈哈哈哈！”鄭浩樂起來，“麻了是嗎？”邊問著邊爬過去，“忍著哈！”然後猛地雙手大力挫他腿。
“......操......”沈瑉仰頭皺眉咬著牙根擠出這個字，音拉的有些長。
鄭浩本來笑著望著他，手底下有些發壞的使勁搓。可現在他望著沈瑉楞住了，手下動作停了，臉上笑容沒了，就那麽呆呆看著他......
鄭浩不搓了，腿上那酥麻勁兒也過了，沈瑉低頭瞪眼看他，結果看到眼前這人略顯嚴肅。
沈瑉笑了問，“故意發壞還不讓人發洩？”
鄭浩抿了抿嘴沒說話，爬回床頭鉆進被子躺下了。
“不畫啦？”沈瑉笑著問。
人捂在被子裏也不說話。
“有這麽生氣？”沈瑉下地活動著腿。
那團被子連動也不動。
“那行吧，”沈瑉笑笑去關了燈，“我下......”
“爸爸。”被子裏傳來鄭浩悶悶的聲音。
沈瑉猛地回頭，“啊？嗯？”一連應了他兩聲。
他很少這樣叫沈瑉，所以沈瑉反應有點兒過激。
鄭浩把頭伸出被子深呼吸了一下，“商量個事兒行嗎？”
“說。”沈瑉走過去坐下低頭看他。
“我想要個畫室。”鄭浩說完眨巴下眼。
終於可以流暢表達自己意願了？沈瑉很是欣慰。
“就這事？”沈瑉笑了，“行我給你在飯......”
“把樓下你屋空出來就行了。”鄭浩打斷他說。
原來跟這兒等著吶......
“那我上哪？”沈瑉挑眉問。
鄭浩趕緊說，“還和以前一......”
“我就知道，”沈瑉打斷，“你要，我就在飯店二樓給你夾出個隔間。”
“先算了，”鄭浩嘆口氣，“那換件事。”
沈瑉點頭，“說。”
“這兒，”鄭浩從被子裏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眼角，“再來一個。”
黑暗中鄭浩那雙眼睛晶瑩閃爍，時間詭異的出現了兩秒空白......
沈瑉哈腰的時候，覺得整個後背都像生銹的機器一樣嘎吱作響。
而鄭浩這次終於來得及體會他嘴唇落下來的感覺，有點溫暖，卻並沒有印象中上次那樣柔軟，有些幹燥......
鄭浩開始手足無措了，這次這麽久？
“發燒了？”幾秒後沈瑉擡頭問。
鄭浩沒反應過來疑惑的望著他。
沈瑉一手掀開他劉海扶到腦後，一手掀開他自己的，接著兩個人腦門頂在一起。
鼻尖靠的太近，呼吸熾熱的交織在一起，鄭浩短暫間除了這兩點什麽也覺察不出來，好一會兒才發覺沈瑉額頭確實比自己涼。
沈瑉擡頭皺眉問，“沒難受自己沒發現？”
鄭浩認真琢磨了一下，“就剛畫完開始有點兒頭疼。”
沈瑉開燈去拿凳子上衣服扔床上，“起來穿上去紮一下太燙了現在。”
倆人都沒發現他那兩句話都組織的不太通順。
鄭浩擡頭看了眼吊瓶，然後側頭去看坐在旁邊的沈瑉。
他靠在椅背仰著脖子微微皺眉，閉著眼睛睫毛時而輕顫一下，嘴微微張著，兩條大長腿伸的直溜溜的......
看了一會兒，鄭浩伸手戳了一下他肩膀。
結果沈瑉又像通電了一樣，騰就站起來，擡頭第一件事就是皺眉去看吊瓶。
“哎靠，”沈瑉松口氣坐下捏著鼻梁，“以為你回血了。”
“不叫你不行了，”鄭浩被他剛剛逗樂了，“你就快出溜到地上了。”
“沒睡著，”沈瑉兩手搓了搓臉，“想事兒。”
“想什麽呀？”鄭浩看著他問。
沈瑉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要不要去找一個不再聯系我的人。”
“嗯......”鄭浩低頭想了會兒說，“去找吧。”
沈瑉擡頭看他。
“他有可能在等你呀。”鄭浩很認真的說。
沈瑉盯著他雙眼，心裏反覆琢磨這句話......
“我去叫護士。”半小時後沈瑉站起來揉揉脖子說。
“啊？”鄭浩緊張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還剩一點兒呢......”
沈瑉笑了問，“怎麽不怕紮怕拔啊？”
“我沒怕，”鄭浩擡頭反駁，然後又小聲說，“挺漲的......”
“一秒鐘不到的事兒。”沈瑉說著出去了。
拔針的時候鄭浩還是屏住了呼吸，不過也真的就是一秒鐘的事兒。護士手一撤走，沈瑉手指就摁上了止血棉。
兩人坐著沒說話，鄭浩低頭望著他的手小聲說，“就把你屋當我畫室吧，”然後擡頭看沈瑉問，“行嗎？”
沈瑉看了他幾秒問，“是想要畫室還是想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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