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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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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和趙汀預想的一樣,鐘牧看到《清風自來》的劇本後,臉色有些陰沈,他狀似隨意地翻了翻,說道:“這劇本你們都看過了吧,有什麽想法嗎?”

能有什麽想法啊,趙汀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盛嘉年,硬著頭皮說道:“張導的為人和專業水準你應該有所了解的,以嘉年現在的身價能接到他的作品已經很不錯了。”

鐘牧似笑非笑了一下,沒理她,對著嘉年說:“你呢,有什麽想說的?”

嘉年討好地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抱著他的手臂搖啊搖,嬌聲道:“我覺得趙姐說的很有道理啊,反正這段時間我閑著也是閑著,這部劇又不錯,自然不要錯過了,你說是吧?”

他沒有吃她這一套,反問道:“呵,那裏面的激情戲呢,你也覺得不錯?”

嘉年眨眨眼,已經想好了對策,她道:“作為一名非常棒的演員,鐘牧哥哥你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專業態度,敢於為藝術獻身、嘗試不同的風格,而我作為你的女朋友,當然也要向你學習。”

什麽叫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鐘牧算是見識了,他斥道:“胡鬧。”

她不滿,“我哪裏胡鬧了,你也拍過激情戲啊,我有說過你什麽嗎?”

“那是在認識你之前,現在我絕對不會接有這種戲份的戲。”鐘牧鄭重地說,滿臉的認真讓嘉年一楞。

他繼續說:“你想想,如果現在是我要拍這樣大尺度的戲,你會怎麽想?會樂意嗎?我要和別的女人擁抱、接吻,她可以隨意地摸我的胸肌、我也會欣賞到她的身材,晚上回來,你躺在我的身上,而這正是她剛剛躺過的……”

嘉年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腦海中立馬腦補出一個有著超大胸器的女人垂涎地趴在鐘牧的身上,撫摸他的肌膚,親吻只有她才能親吻的地方……臥槽,想想就要暴怒了好嘛!

“不行,絕對不行!”嘉年大聲道,義正嚴明地拒絕這種可能性。

鐘牧笑了,溫柔地說:“所以啊,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年年,只要想到你會和別的男人談戀愛,我就想把那個男人從樓頂扔下去。”

趙汀在一旁聽了,在心中為那個合作的男演員提前默哀點蠟。

“可是,我還是想演。”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嘉年的理智還沒有完全被沖走,好不容易有一個當女主角的機會,她怎麽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鐘牧直視她,她的雙眼亮晶晶的,充斥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她道:“我會和導演商量,也可以犧牲一些片酬,但是我不想因為這個原因,放棄一部很好的劇。”

沒有人能保證這部劇一定能火,也沒有人能保證她可以再上一層樓,有時候鐘牧不知道她的執拗是從哪裏來的。

但盛嘉年自己知道,她只是渴望一個能完全展示自我的機會,憑借自己的力量。

她不清高,也不矯情,她明白這個社會只依靠自己是不夠的,她能夠安心地享受來自鐘牧、來自劉思凡的照顧,但這不代表她就不想嘗試著獨自前行,在另外的圈子裏琢磨出一條路。

兩人相對無言,房間安靜極了,只餘下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白色墻壁上滴滴答答的鐘聲。趙汀占據著小半個沙發墩,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吧。”鐘牧打量她片刻,終於無奈妥協,“劇本的事,趙汀你幫忙和張導溝通一下,盡可能地修改,如果他不同意,直接來找我。”

“哦哦,好的。”趙汀忙應答。

鐘牧斜睨嘉年一眼,見她一臉討好的笑容,像是一只求疼寵的小狐貍,撩撥他的心弦,終是不忍心多說她,但有些問題還是要說清楚的,“以後你不管要拍什麽,都要先和我商量,知道嗎?”

嘉年點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鐘牧無奈地嘆氣,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看了趙汀一眼。

趙汀意會,收拾好東西後告辭離開,“我現在就去找張導商量。”

她一走,鐘牧把嘉年的一雙小手攏在自己的大掌中,他黑沈沈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她說道:“既然都說到這了,其他事情也一起解決了吧。”

“什麽事?”她不解。

鐘牧問她:“解約的事,你和公司說的怎麽樣了?”現在已經是7月,嘉年和薈星的三年合約即將到期,他的打算就是她和那邊斷了,然後簽在他的工作室。

嘉年微怔,見他期待地看著自己,囁喏道:“還沒說。”

“為什麽?”

嘉年咬唇,輕聲地說:“畢竟公司培養我那麽久時間,剛有點名氣就走不太好吧。”

鐘牧看她糾結的樣子,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他冷哼一聲,“平時倒看不出來你是這麽正直的人。”

兩人在一起時日不短,彼此是怎麽樣的人早已心知肚明,換句話來說,兩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嘉年的這個理由著實不能說服他。

嘉年垂著眸,不應答。

鐘牧捏她的手,聲線低低的,“告訴我,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最開始提這件事的時候,她明明是有認真考慮過的,可是兩人在一起後,她反而扭捏起來,不但這件事,包括他的電影女主角,她也是排斥的,如果說嘉年是那種一根筋不願意靠別人的單純性子,鐘牧多少也能理解,可他們彼此都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空調呼啦啦地吹起了冷風,嘉年一個哆嗦,鐘牧見狀從沙發的另一端扯過薄毯,披在她的身上。

並不厚重的毯子貼著自己裸露的臂膀,仿佛帶著他們柔情蜜意的味道,嘉年鼻頭驀地一酸,她低低地說道:“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麽?”鐘牧俊眉微皺,為這樣的生分感到心煩,明明兩人日夜纏綿、耳鬢廝磨,偏偏工作的事像是將這份柔情染上了一層霧,教人看不分明。

嘉年想了想,也不看他,直接說道:“擔心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卻因為工作關系連接在一起,我要如何自處。”

他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明白她這份憂慮從何而來。

她低著頭,慢慢說著:“我希望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混在一起對彼此都不好。”

他倏爾笑了,帶著明顯可見的涼意,逼視著她,“所以你對我們的感情那麽沒信心嗎?還是對我?”

嘉年搖頭,看著他的雙眼很認真地說道:“我不是對我們的感情沒信心,更不是對你,而是現實本來就是這樣,你看我們的身邊每天都發生著那麽多生離死別,沒有人敢保證永遠會和對方在一起,我現在愛著你,你也愛著我,可是誰能保證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呢?”

她的語氣是那麽地誠摯,眼睛好看地猶如以往的每一天,可是鐘牧的心忽地一疼,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他緩緩放開她的手,站起身來,嘉年仰視他,橙黃的光從外面照進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沈的、毫無情感的話語:“我想你最近是工作太忙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嘉年心一沈,她知道這番話必定會讓他不高興,可是她又有哪裏說錯了呢?不管是夏韻玲和羅睿、嚴謹然和方栗,還是劉思凡和何熙文,亦或是世間的男男女女,分分合合,來來去去,總是變數多端的。

可是看著他黯然的背影,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請原諒寶寶多次的推遲推遲又推遲,我這段時間真的是太忙太忙,雖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麽。回家過了個清明,在床上躺了三天,明天又要出差了,也是心累。

下一次更新是周四晚上11點半左右吧,我給自己定一個目標,讓自己有點更新的壓力。

至於我們的年年,真不是矯情,而是現實、冷靜過頭了,會被鐘牧哥哥治愈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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