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挖人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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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趙汀一楞,轉而明白過來。

盛嘉年與薈星的合約簽了三年,如今已過兩年,明年8月合同便到期。在這之前,她沒太考慮過這事,一來沒有其他公司向她拋來橄欖枝,二來她覺得薈星待她不算差。

但鐘牧這樣問,顯然有其他的意思。

鐘牧見她來了精神,就細細說起自己工作室的事。

一般說來,明星開工作室有兩種選擇:一是明星在自己簽約的經紀公司旗下開工作室,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這既能最大程度上回避風險,也能達到資源優化配置,但問題就是如何保持公司與經紀公司的平衡。

還有一種就是自立門戶,自己做老板,自主性強,同時承擔的風險也較大。鐘牧的工作室就是以個人名義開創的,現階段都是鄒平和在操作,團隊已經組建,打算明年上半年正式掛牌。

獨立工作室一旦簽約藝人,就要全面負責他們的演藝活動,鐘牧和鄒平和都不打算現階段招募藝人。

但是鐘牧想要把盛嘉年弄進來。

嘉年並不意外他會轉戰幕後、當起了老板,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她知道鐘牧不是循規蹈矩、會一直聽從別人安排的人。

只是,“你怎麽……會想到我?”她坐直了身子,滿臉認真地問道。

既然暫時不會簽約藝人,又為什麽特地來詢問她?她隱隱約約在期待他的答案,可到底在期待什麽,自己也不知道。

空氣中仿佛一下子充斥了暧昧的味道,好像有人在攪動飄香的咖啡,又好像有人拿了一個草莓味的棉花糖往鼻子前湊。

“因為你很好。”

鐘牧正視她,打破了沈默,他如墨般的眼睛裏寫滿著真誠,點點碎碎的晶亮仿佛拼湊出完整的星空。

“因為你很好。”低沈的嗓音好似一根琴弦,在她心裏撩撥起層層漣漪,鐘牧笑了笑,“工作室剛成立,沒有那麽多的資源與精力去捧藝人,我也不急這個,如果貿然挖人,對工作室有害無利。但是如果遇到了好的,也絕不能讓對方溜走了。”

“而你,就是我不能放走的人。”

他面如冠玉、眉目含笑,輕飄飄的話語灑進她的心房,好像她就是那條魚,他在上面悠然垂釣,只等她上鉤。

嘉年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了起來,哪怕知道他講的話不是那個意思,卻依舊為之而心顫。她不自在地換了個坐姿,難得表現出尷尬來。

“我還沒考慮過。”她如實回答。

鐘牧:“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可以好好地考慮一下,我現在能給的承諾不多,所以並不強迫你的想法。”

這話著實霸道,如果能給出承諾呢?是不是她就一定要答應?嘉年這樣想,心底卻又蔓延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蜜來。

她定了定神,壓下那點心思,“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你所說的那麽好。”如果真的那麽好,為什麽這兩年都沒有紅呢?

鐘牧看著她一臉疑惑地仰著臉對著自己,雙眼懵懵懂懂的,手指松了又緊,忍下了想摸摸她腦袋的沖動,“你工作認真、有天分、長得也美,這還不夠嗎?”

嘉年失笑,這夠嗎?娛樂圈裏這樣的人多了去了,都以他如此低的標準來評判的話,那該紅的人太多了。

鐘牧看她一臉的不以為然,沒有解釋更多。

她工作認真,擁有一顆不斷學習的心,演戲有天分,一點就通,長得美麗而不落俗套,自有一股靈氣。現在的盛嘉年就是一顆璞玉,只待有心人來雕琢,一定會大紅大紫。

這是於公來講。

而於私,她隱藏在這樣美好外表下的,是一顆同樣不安分的心,偶爾狡猾、偶爾放縱、偶爾會表達一下對俗世的反抗。更多時候,她像是局外人一樣地觀察著生活,單純與成熟在她身上糅合地非常完美。

說穿了,就是很對鐘牧的胃口。

車裏的人自然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鄒平和不在,要是在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揭開鐘牧的偽裝,冷笑一聲“不過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罷了,衣冠禽獸。”

阿添從後視鏡看兩人一眼,賊兮兮地笑了。

小閩有些茫然,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奇怪到詭異。

趙汀低著眉,心下也自有一番計較。

至於另外兩個助理和司機都是面上淡淡,實際上卻支著耳朵,恨不得咆哮出聲:老板啊,你挖墻腳挖的怎麽像是在勾引人家小姑娘呢?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而過,惹起一地塵埃,伴隨著繾綣心思飄散無蹤。

到了南濱市,已經是下午時分,嘉年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強打起精神對鐘牧說:“就在下個路口那裏把我們放下吧。”

“你今天還有行程?”

嘉年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小哈欠:“沒有啊。”

“那就送你們回家吧。”鐘牧不容二話,問了地址,直接讓司機往那裏開。

開進嘉年住的單身公寓,鐘牧按下車窗,順著縫隙往外面打量,嘉年註意到他的動作,問道:“你在看什麽?”

鐘牧:“這裏的安保怎麽樣?”

嘉年以為他是在擔心送她回家被記者拍到,遂道:“這裏雖然不大,但是安保工作還是不錯的,你不用擔心記者,而且沒有記者會在這裏蹲點。”

鐘牧收回視線,說道:“一個女孩子單獨住不安全,你進出都要小心點,特別是晚上,最好不要單獨出行。”

他的語氣那麽認真,嘉年怔楞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的。”

“那我走了,今天謝謝你。“嘉年說完打門下車。

“等一下。”鐘牧喊住她,從後面拎出了一個袋子遞給她,“雖然冷了,加熱一下還是很好吃的。”

嘉年下意識伸手接過,發現又是一只鴨子,“你都給了我,你吃什麽啊?”

鐘牧揚起笑,“我買了很多,這只特意給你的。”

嘉年註視他片刻,欣然收下。

鐘牧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才離開,阿添打趣道:“哥你剛才是不是特想跟著盛小姐上樓啊?”

鐘牧睨他一眼,又恢覆到平時懶洋洋的樣子,“吃那麽多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

阿添笑嘻嘻的,渾不在意地說道:“你不要因為盛小姐沒有邀你上樓坐坐就拿我發洩啊,你想去人家閨房就要主動開口啊。”

另外一個叫張健的助理開玩笑:“古代姑娘家的閨房可不是隨便讓人進的。”

阿添隨口答道:“訂了親不就行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鐘牧暗搓搓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盡快把自己的地位確定下來。

***

過了幾周,嘉年錄制的那一期《誰是搗蛋王》在網上播出,觀眾們樂呵呵地搬了小板凳看節目。

無數條彈幕在視頻上方飛快劃過。

“陸路弟弟我來了~”

“二青老公我的愛~”

“夢夢,麽麽噠……”

每個人都發表著對自己偶像的喜愛,在游戲中他們或可愛或搞笑或呆萌,俘獲粉絲們的心。

“這姑娘長得好漂釀哦。”

“艾瑪,眼睛好漂亮,盛嘉年,沒聽過這名字。”

“原來不只我一個人不認識她……”

“我也不認識……”

“她是不是和鐘牧傳過緋聞啊?”

這節目自然也有鐘牧的粉絲在看,於是迅速出來辟謠:“不是哦,他們只是普通朋友,最近在拍電視劇《冰冷世界》,親們可以關註一下。”

後面立馬有人附和:“鐘牧哥哥還是單身~”

路人們沒有過多地糾結這個問題,直到嘉年穿過了那個呼啦圈,以極其優雅、自如、輕松的神態完成了一系列動作,彈幕炸了。

“臥槽,好帥!”

“帥炸了好嗎?!”

“美飛了好嗎?!”

“這姑娘太帥氣了有木有啊!”

“我要給她生猴子!”

“長得那麽美,動作那麽帥,簡直就是女王攻啊!”

屏幕裏的嘉年正對著鏡頭微笑,眼尾不自覺地往上揚了一下,仿佛在說:“我厲害吧。”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我被她擊中了心臟!”

“求告知,她拍過什麽?我要去看她的戲!”

“還是新人,好像沒什麽作品吧。”

“嘿嘿嘿,我早就百度過了,只有幾部當小配角的偶像劇,沒啥好看的……”

“她有新戲在拍啊,和鐘牧大大合作的,還有劉思凡。”

“《冰冷世界》”

“《冰冷世界》”

…………

於是不經意間,嘉年圈粉了一些粉絲,又連帶著宣傳了新劇,連趙汀都沒有想到效果這麽好。

“看不出來,你很有綜藝天分嘛。”

嘉年聳了聳肩,表示這只是小case。怪不了夏韻玲要說她會裝,往往受了表揚也只會暗暗地高興,面上那是一點也不顯的。

趙汀早就習慣了自家藝人愛裝模作樣的小性子,笑了笑,只是不知想到什麽,她的神色突然有些暗淡。

嘉年疑惑地看她,“怎麽了?”

趙汀嘆了一口氣,想這事嘉年早晚會知道,於是說道:“李舒要解約了。”

“啊?為什麽?”

李舒長嘉年三歲,比她早兩年跟著趙汀,現在已經能在電視劇裏演重要的角色了。在嘉年剛入行的時候,李舒教了她不少事,雖然談不上知己,但情誼比一般人深厚點。

最近她在祿市拍戲,兩人也沒有聯系,前段時間趙汀經常往祿市跑,沒想到是這麽大的事。

趙汀沈吟一會兒,透露出一點:“她交了一個男朋友,對方家庭不喜歡她演員的身份,所以她只能解約。唉,這事我也不好隨便說,下次你們聊吧。”

嘉年原本以為她只是跳槽而已,沒料到比跳槽還嚴重,忙問:“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以後都不演戲了?”

“對,以後都不演戲了。”趙汀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所以嘉年,我以後只帶你一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女主要紅,感情要明朗了~我是不是節奏有點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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