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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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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定妝照也不拘泥於形式規格,暫時沒有女主角,就讓鐘牧、盛嘉年、劉思凡先拍三人照,三個人拍了一會兒,何熙文還沒到,導演皺著眉讓人去催,又讓其餘演員先拍。

於是等到何熙文出來的時候,大家已經把場子炒熱了,哢擦哢擦聲不絕於耳。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人理她,只好走向導演,“導演,我好了。”

導演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還好還弄得清自己拍的角色,沒有太過誇張,可是也沒見弄出朵花來啊,他不在意地擺擺手,揮向鐘牧那邊,“過去吧,都等你呢。”

何熙文花了一個多小時精心裝扮出來的成果沒有受到讚美,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她不開心地嘟著嘴走過去。

“鐘牧哥哥,你看我漂亮嗎?”她在劇中扮演的李正霆弟弟的女兒,父母因意外去世後獨自歸國,李正霆沒有兒女,因此對她寵愛有加。雖然家族經營放不上臺面,這位小公主卻被保護得很好。所以,她的服裝盡可以往天真可愛的方向走,這點倒是和她原本的形象不謀而合,據說劇裏有不少她的私服。

鐘牧之前並不認識何熙文,出於禮貌,他點了一下頭。

何熙文甜甜地笑了,又問了其他人,得到認可的答案後,郁結的心情一掃而空,像是個被家人哄好的小孩子。

既然人已經到了,那就繼續工作吧。

鐘牧在鏡頭前站了一會兒,就發現這個合作沒有想象中輕松,喬文森時不時放下相機,提出意見:“美麗的小姐,你臉上的表情太多了。 ”

連導演也指出她的問題,“你是天真善良,不是單蠢幼稚知道嗎?”

何熙文跺了一下腳,滿臉不情願:“可是我天真善良起來就是這樣的啊。”

噗,劉思凡忍不住笑出了聲,“抱歉抱歉,我在看笑話呢。”說完,裝模作樣地低下頭去玩手機,嘉年湊過頭去,“是呢,這個笑話太好笑了。”

又壓低了聲音笑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說的"我天真善良起來我自己都害怕?”

何熙文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兩個人,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撅著嘴轉頭問鐘牧:“鐘牧哥哥,你覺得呢?”

此時“鐘牧哥哥”四個字聽起來也仿佛帶了一種蠢蠢的感覺,他清咳一聲,道:“我想導演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你可以考慮一下。”

何熙文還真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說:“那好吧,我就聽鐘牧哥哥的。”

鐘牧:……這種被她歸為同類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躲在角落裏的幾人差點笑厥過去。

又折騰了一會兒,大家一起擺拍了幾張合照,還剩下主角的幾套要拍,幾人又去換衣服。走之前,導演叫住了鐘牧和何熙文,蹙著眉說:“等等,你們兩個再拍幾張。”顯然是對之前的不滿意。

等到嘉年換好衣服回來時,那邊終於結束了。

“終於好了啊?”

劉思凡笑:“小公舉用她的天真單純打敗了所有人,最後導演就讓他們走了,你真是沒看到小公舉走的時候那個洋洋得意的表情,太搞笑,哦還有鐘牧黑臉的樣子。”

嘉年腦補了一下,何熙文自鳴得意的樣子能想象出來,鐘牧黑臉就不好說了,她還沒見過鐘牧不開心呢,大多數情況下,他頂多是面無表情。

她忍不住調侃道:“鐘牧的天敵搞不好就是小公舉這樣的。”

劉思凡聳聳肩,不置可否,餘光瞟向她身後,“喏,鐘牧來了,你們兩個今天可一直在穿情侶裝,真的很配哦,真的不是情侶嗎?”

前兩天,嘉年趁著趙汀去祿市看李舒,不在片場的時候,偷偷跟劉思凡說清楚了她和鐘牧的烏龍事件,告知了兩人之間僅僅存在的微薄情誼。

劉思凡竟然遺憾好久,“我還覺得你們倆很配呢。”

“哪裏配了?”

這個說不上來,劉思凡想,有些人站在人群中大概會產生和旁人不同的氣息,而他們兩人就好像都具備那絲味道。

“味道?”嘉年當時聽到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不會在說屎的味道吧!”

劉思凡翻白眼,夏蟲不可語冰,真是對牛彈琴。

話說回來,這一次兩人換上了警員制服,妝容偏年輕化,鐘牧本來一直整理得一絲不茍的劉海被放了下來,軟軟的覆在額前,看起來還真有學生的樣子,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比之前輕快很多,少了些沈重壓抑,多了一絲溫情與無憂,仿佛真的回到了在警校的時候。

“動作可以稍微親密一點,當然啦,只是親密一點點。”喬文森邊說,邊比了一個指著小指甲蓋的動作。

鐘牧歪著腦袋想了想,嘉年正在思考如何增加親密度,忽然左耳被人捏了一下。

猝不及防,她猛地睜大眼,瞪向始作俑者,像一只警惕的小豹子。

鐘牧笑了笑,似是沒有註意到兩人靠的有多近,微微彎下腰說道:“我記得戲裏面有一個情節是這樣的,是吧,順風耳?”

嘉年的思維與身體都僵硬了一瞬,然後逐漸放松下來,拍戲就不可避免會有親密動作,雖然她之前沒有怎麽接觸過,但要學著去慢慢適應,她點點頭。

鐘牧仔細打量她的耳朵,潔白細膩、小巧可愛,耳垂肉嘟嘟的,還記得剛才的手感,暖綿綿、涼絲絲。不知怎麽的,想起家裏老人說耳垂大的姑娘有福,她生的貌美演技也不差,暫且算是有福吧,可又不免想起第一次在電視臺碰到她時,她講的話與熟練的抽煙姿態,以及被偷拍到的那晚她的落寞與放縱,與現在這個乖巧的樣子真是截然不同啊。

這麽一想,他又忍不住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耳珠。

嘉年身子一抖,待反應過來,他早已放手。

劉思凡抱著肩,和小閩說話,哼哼唧唧的:“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像是在拍警局宣傳畫,最後印上'預防犯罪,打擊罪犯'。”

小閩今天簡直被穿著帥氣的嘉年征服了,頭也不回的說:“那也是警局的顏值擔當才能來拍。”

劉思凡又哼了兩聲,他沒說不是啊,只不過這兩人怎麽看都有貓膩。

這一組照片拍的毫不費力氣,喬文森舉著大拇指:“good job,good。”

鐘牧被領子弄得悶得慌,他解開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對嘉年道:“他就喜歡顯擺那點不入流的英文底子,不用理他。”

哦。

可是幹嘛要和我說啊?嘉年搓了搓手往外走。

阿添拿著鐘牧的手機跑過來,“哥,鄒哥的電話。”

嘉年正走到門口,外面忽然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她身體條件反射往旁邊一閃,卻沒料到對方腳下突然踉蹌了一下。

於是她隨手拉了她一把。

何熙文差點栽一跟頭,驚魂未定時,夾在頭發上的一個鉆石發卡猛然間墜落,"啪"的一聲脆響,碎鉆四落。

她的臉色一變,“我的小寶貝!”蹲下身體捧起還剩的軀幹,神色哀傷,“你死的好慘。”

她的表情實在太悲傷,嘉年沒好意思懷疑她的情感,安慰道:“我覺得它還可以搶救一下。”

何熙文難過道:“你不懂,它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買的,意義非凡,誰也不能取代。”

對啊,所以應該搶救一下啊。不過沒想到她家庭條件那麽好,還挺在乎自己親手賺的錢,嘉年想也許是之前對她有偏見,她的內心也許還挺好的呢。

“那是我第一次打牌贏了我哥,他給我的錢買的,沒想到……嗚嗚嗚。”

……“節哀順變。”嘉年說完打算離開。

“等一下。”何熙文突然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眼角還真的掛著小淚珠,“你就這樣直接走了?”

嘉年:“不然呢?”

“你賠我。”何熙文理直氣壯地說。

嘉年沈默片刻,再次開口時,臉上已沒了笑意:“為什麽?”

何熙文不耐煩的說:“什麽為什麽?你弄壞的當然要你賠啦,我也不多要,原價就行,88888。”

嘉年快被氣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弄壞了?是我撞的你,還是我撞的你的寶貝?請別搞錯,是你沒站穩沒有保護好它,不要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一字一句,完全不留情面。

何熙文何時被這樣嘲諷過,當下指著她道:“你敢這樣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讓我爸爸把你趕出這個劇組,不,要把你趕出娛樂圈。”

真是一個沒長大的女孩,嘉年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漾著淺笑,“何小姐,您遇到事情只會回家找爸爸嗎?剛剛不是還在說自己第一次賺的錢買的東西對你來說意義不同嗎,所以都是說說而已?那也別自己拍戲啦,讓你爸爸替你拍不是更好?”

何熙文蹙眉,嘉年又添一把火,“我還以為你只是看起來比較依賴別人,其實內心是聰明獨立的,沒想到就這點小事就要告爸爸,你上學時是不是經常告老師啊?”

何熙文下意識反駁,“我才不是呢。”

跟在她身後的經紀人想上來說話,卻被嘉年的一記冷眼逼了回去,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何熙文。

氣氛正在玄妙時,鐘牧踢踢踏踏地走了過來,看兩人堵在門口,問道:“兩位女士,能否借過?”

這一聲打破了僵局,暗流消散,嘉年不知道是該可惜還是該慶幸。

何熙文一聽到這個聲音就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把扯過他的手臂,“鐘牧哥哥,她弄壞了我的發卡,不但不賠還強詞奪理。”

嘉年雙手抱肩,再一次重申道:“首先,不是我弄壞的,是你自己跑得太急掉在地上;第二,不是我強詞奪理,而是你毫無道理;第三,如果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就會摔到地上,而你還欠我一句謝謝。”

“你、你、就是你狡辯。"何熙文喊道。

鐘牧不動聲色地從何熙文的臂膀中抽出自己的手,雙手作投降狀,“我知道了,這事你們可以慢慢解決,能讓我先過去嗎?”

“不行。”何熙文不讓他走,“你說到底是誰對?”

鐘牧暗暗嘆了一口氣,他只是想去上廁所而已。

他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搭上頭上的警帽,整了整開口,聲音低沈有力,讓人信服:“據兩位的陳述,我認為何小姐是由於自己的原因導致個人財物的損失,不能將責任推給盛小姐,而且盛小姐還保護了何小姐的人身安全,理應得到感謝,結果何小姐非但沒有表示謝意,還汙蔑盛小姐,錯誤更加嚴重。念在何小姐並無惡意,就向盛小姐道歉,並外加一句謝謝吧。”

像是法官一樣判處完,他對著呆掉的何熙文笑了下,然後摘下頭上的帽子,戴到盛嘉年頭上,拍了拍,語氣揶揄:“我說的對嗎?警花小姐。”

說完還朝她眨了眨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個調皮的小孩。而後不急不緩地離開了。

盛嘉年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倏爾揚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留言、收藏的小天使們今年聖誕節會找到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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