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生過病。

肖薇稍顯困惑：“誒，什麽意思？。”

我說：“我看到瑪麗年輕時候的全家福，裏面有一個小女孩，並不是兒子。”

“瑪麗說是兒子。”

“是的。”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她為什麽要說謊呢？”肖薔薇疑惑道。

“應該有見不得人的理由，薔薇，我得想辦法，盡快搬離這裏，我覺得這裏不太妙。”我深深覺得自己突然生病，跟瑪麗脫不了關系。

肖薔薇道：“你生病了，親愛的，生病了的人就喜歡胡思亂想，在這裏挺好的，我們都住一個多月了，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而且這裏距離學校與我工作的地方是折中的便利點。”

我的手發冷，緊緊地抓住她：“不是的，瑪麗，我總覺得她不太……”正常，似乎不是——人。

漸漸的，我的內心世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威脅。

繼續在這個地方住下去的話，我和薔薇會陷入巨大的陰謀之中，這種感覺來源於我的本能第六感。

“親愛的，問題是我們沒錢啊，現在的你可能是因為生病了，所以變的有點敏感。”肖薔薇犯難地說，窮是原罪，斷了生活費的他們。

在這段時間內，深切地體會到了生活的艱辛，現實的骨感。

“對不起！”我抱歉地說，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但是比流落街頭比較起來，他一個人無所謂，看得出薔薇很用心的布置這個地方。

古老的建築內，陰冷的房間內，處處透著陰沈，薔薇用她的雙手將房間裏的陰暗驅散，用了多盞日光燈，還有種植了各式各樣的綠色植被。

這裏是心靈的棲息所。

我怎麽忍心讓新結婚不久的薔薇跟著我一塊出去流浪，那時候的新聞裏面，外面經常出現夜晚槍支襲擊事件。

肖薔薇握住了我的雙手，笑道：“親愛的，再堅持一下，等我們存一筆錢，中餐廳的老板說願意給我加時薪了。錢足夠了，再考慮搬家的事，現在你好好養病比較重要，要吃餃子嗎？”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現實問題擺在面前，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窩囊。

“怎麽會，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肖薔薇道：“現在的你，有點敏感，又被家裏的人打擊，所以喪失了點自信。”

真的是打擊嗎？所以我的萬事不順嗎？

如果我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那個時候，帶著薔薇一塊流落街頭，也會比現在的狀況好上許多。

我不想辜負薔薇的心血，明明沒有胃口，還是硬著頭皮吃了點餃子與長壽面。

疲憊的我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裏面，我回到了那個電梯裏面，瑪麗的兩張臉在眼前不停地交替著。

“滾下去！”

“快離開！”

“滾下去！”

“快離開！”

“……”

兩種聲音都從瑪麗的嘴巴裏面發出來。

我猛然睜開了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望著身邊躺著的肖薔薇，這才有了一點點現實感。

瑪麗的事情讓我很在意，學校裏的事情也糟心，生活與事業雙重打擊下，我病了很長一段時間。

好像把我以前從未聲過的病給補習過來，我會生病，是個正常人吧。

肖薔薇照顧我，幾乎花掉了她目前存下來的錢，要搬家的願望遙遙無期，甚至這裏都快租用不起了。

我過意不去，肖薔薇賢惠地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需要相互幫忙的時候。

她總是那麽陽光樂觀，我心裏面越來越不安。

我恢覆健康後，也重振旗鼓，去到學校跟不平等的待遇抗衡，盡人事，聽天命。

在這個過程中，我與薔薇的生活好像回到了剛剛入住這一套舊公寓的狀況，有一點不同的是，我開始變得愛做夢。

夢裏面，我看見一扇大門打開了。

奇異的大門，在我的腦子裏打開，等我好奇地走過去去，想看看那一扇門後藏著什麽，那扇門又瞬間合上。

於是，我會在夢裏面瞬間驚醒，冷汗直流，總覺得發生什麽恐怖的事，從門後的世界傳遞過來。

詭異、驚悚深深地縈繞在我的腦海裏，生活過得越來越糟糕，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我總覺得瑪麗太不對勁。

自從見到瑪麗的兩面性，我內心的不安正在不停地放大。

有時候，我看見瑪麗的眼神，她眸色清明，瞳孔與眼白分外分明。

上了年紀的人，皮膚下垂是最表面的衰老表現，與此同時，眼睛變得渾濁，眼白不再清明，越來越多的血絲，也是年邁的另一種表現。

瑪麗的眼睛那個瞬間非常清明，她佝僂著的身體，跟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這不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該有的雙眼。

我將這件事情跟薔薇說了。

薔薇說：“君安，你看錯了吧，這怎麽可能？她是老人啊，我們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老人，你的病是不是還沒有好？”

我也希望是我敏感了，薔薇將窗戶打開，拉著我去曬太陽。

房間裏面的黴味沖淡了一些。

薔薇問我好受一點嗎？

當然沒有，曬太陽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會增加人的正能量，這不代表對我來說有用。

我不願意讓薔薇繼續為我擔心，所以只能違心地說，好受了很多。

“我給你去泡一杯咖啡，要不要加奶？”薔薇笑著問。

比較陽光，薔薇的笑容與親手泡的咖啡，更加能夠治愈我糟糕的心情。

薔薇道：“最近，學校裏的情況還不好嗎？”

“嗯。”我嘆息著說，維權的事情不順利，我還受到了威脅，種族歧視從來不曾消失，在利益面前，這種事情反而會越演越烈。

薔薇道：“別擔心，我還養得起你。”

跟薔薇比起來，我更加一無是處，好奇道：“你為什麽會看上我？”

當年追求她的數不勝數，我脫穎而出，總覺得她是瞎了眼。

薔薇道：“那時候，我有錢，你穩重，會對我一心一意的好，不朝三暮四，跟你在一起，我很心安。”

“因為我長得很安全。”

“你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很安全。”薔薇說：“你看上去沒什麽存在感，是真的聰明，大智若愚的那種，就是除了學習外，你什麽都不擅長，我除了學習外，什麽都擅長，我們兩個人性格互補，在一起最合適啦。”

不得不說，你媽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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