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女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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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對孫冉說道：“孫姑娘，你來看一下，我覺得屍體的傷口有些不對。請你再檢查一下，最後致死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孫冉點了點頭，帶上手套，彎腰翻看祁花琳的屍身。
柳凝站的遠了一些看著孫冉動作，心內驚嘆她的處變不驚。不知道是看過了多少屍體才能在面對一具臉都被劃爛柳凝看一眼就受不了的屍體時，還這麽冷靜。就好像那不是屍體，而是某個物品。
柳凝一時有些不忍心讓孫冉的清香和那屍臭攪和在一起了。蘇九式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她旁邊，跟她一起看著孫冉，小聲說道：“不用擔心，她手上功夫很好，不輸張仵作。”
聽到他這麽說，柳凝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哪裏表現出了擔心讓蘇九式誤會。但她不想多加辯解打擾到孫冉的工作，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蘇九式拉著她走遠了一些，回頭看了一眼，扭頭回來說道：“孫冉近些年名聲越來越大了，作為唯一一個女仵作，大家都對她很寬容。其實要我說，她已經超越她師傅，可以擔任大晉最厲害的仵作這個名聲了。”
柳凝這時才說道：“她怎麽會想要當仵作？”
蘇九式聳肩：“這誰知道？沒準各人有各人的理想，就像金娘夢想開客棧，花無衣夢想一直做首富一樣。”他說完，自己被逗笑了。
柳凝無奈看了他一眼。她面對著冰棺，可以看見孫冉一邊檢查屍體一邊低聲在和李季說著什麽。
李季提出的疑問仔細想一想，如果祁花琳致死的原因有新的轉折，那麽查案的線索可能也多了一些。之前給的屍檢裏頭是怎麽說死因來著的？柳凝突然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時李季轉頭看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兩人走過去。
就聽見孫冉開口，嗓音清冷：“我重新檢查了一下屍體，對比了一下我師父之前說的，有幾處有出入。”
“哪幾處？”蘇九式問道。
涉及正事的時候，他又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派正經。
孫冉停了一下，一邊脫手套一邊說道：“我師父給出的死因是死於後心的利刃……”
柳凝頓時想起來了，那時沈清明告訴她祁花琳死了，是被人拿著類似匕首的兇器從後背刺入導致死亡。當時她長得是，祁花琳警惕心不算低，如果是用短小的匕首刺入，必須得靠得很近，這個時候祁花琳會沒有察覺嗎？窄小無人的巷子裏，另外一個人距離你只有半米的時候，會毫無動靜嗎？為什麽祁花琳看起來就好像沒有掙紮過一樣一下子就被人殺死了。
耳邊孫冉的話還在繼續：“但是依我看未必如此。”
柳凝猛的看向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屍體後腦處有受傷痕跡，眾人看到都以為是在人倒地之後因為和地面撞擊造成的。但是以我看過幾百具屍體的經驗，身體倒地時受得傷和這個屍體後腦的傷不一樣。”
柳凝內心驚嘆，幾百具啊……
“我判斷是人為的敲擊，也許是石頭，從後面重重砸向後腦。但根據條件，這位……公主是會一點功夫的，不可能任人宰割，就算有人從後面偷襲，正常情況下人會下意識躲開。那時石頭砸過來會有偏差。但是這個屍體，傷口在正心位置，可見當時公主已經不省人事了。”
孫冉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只是不省人事，而不是死亡。也許是意識模糊。我猜測她是被下了迷藥或者其他，於是我從她口腔檢查出了一種東西，簡單來說，就是迷藥。”
蘇九式有些驚訝：“迷藥？！”
孫冉點了點頭：“公主中了迷藥，但是自己不知道。下藥的人尾隨她，最後出現了，這時公主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想逃跑。但是力氣已經不敵對方，被劃傷，之後拼盡全力逃到巷子裏，下藥的人輕而易舉追上昏昏沈沈的公主，用重物砸向她的後腦，最終死亡。”
她這番話聽得眾人都楞住了。
蘇九式沈了臉：“你只是個仵作，只需要告知屍體情況即可，誰允許你擅自分析過程。我現在就可以以故意影響查案罪名將你抓起來，你信不信？”
孫冉楞了一瞬，又恢覆清冷的樣子，“隨意。我只是說出我所想的。”
柳凝見蘇九式好像動了真格，連忙把他拉住，“孫仵作雖然這麽說，我們也可以選擇不信，你別太擔心了。總歸有了新的發現，也算是好事。”
蘇九式木著臉，哼了一聲：“什麽好事？你覺得她說的那些是對的？如果按照她所說的祁花琳是被別的地方被人下了迷藥，一句逃跑至巷子裏。且不說祁花琳是去了哪裏會被人下迷藥，祁花琳不是傻子，會武功的人對迷藥夠敏感，中招之後她還往沒人的地方去是純心找死嗎？”
在場的人都不太信服孫冉所說的。
柳凝有些搖擺不定，她本來就不相信祁花琳是被人用利刃殺死。現在有了新的推定，卻也的確有一些漏洞解釋不了，但她決定選擇孫冉所說。一直局限在一個框架裏才把他們套住了，想要查清楚案必須得掙開這個禁錮，有新的發現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孫冉說道：“如果迷藥劑量夠大，被下了藥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盯著蘇九式，解釋了他提出的質疑之一。
柳凝及時出聲制止兩個人馬上就要發生的爭執，說道：“既然我們選擇重新檢查屍體，就是對死因有所懷疑。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我們已經知道了沒有什麽方向。不如就暫定孫仵作說的是對的，沿著這個線索查一查，沒準還能發現什麽。”
她看向李季，說道：“巷子裏不是案發現場，如果祁花琳中了迷藥一路逃到那裏，可以將搜查範圍擴大至巷子外圍了。如果動作這麽大，一定會有目擊者。就算沒看見殺人的場面，但總會看見祁花琳走過去吧？她喜歡華麗的衣服，走在街上一定顯眼，多問問人，順著查下去也許就能知道祁花琳是從哪裏離開，在哪裏中了迷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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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冉點了點頭，帶上手套，彎腰翻看祁花琳的屍身。
柳凝站的遠了一些看著孫冉動作，心內驚嘆她的處變不驚。不知道是看過了多少屍體才能在面對一具臉都被劃爛柳凝看一眼就受不了的屍體時，還這麽冷靜。就好像那不是屍體，而是某個物品。
柳凝一時有些不忍心讓孫冉的清香和那屍臭攪和在一起了。蘇九式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她旁邊，跟她一起看著孫冉，小聲說道：“不用擔心，她手上功夫很好，不輸張仵作。”
聽到他這麽說，柳凝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哪裏表現出了擔心讓蘇九式誤會。但她不想多加辯解打擾到孫冉的工作，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蘇九式拉著她走遠了一些，回頭看了一眼，扭頭回來說道：“孫冉近些年名聲越來越大了，作為唯一一個女仵作，大家都對她很寬容。其實要我說，她已經超越她師傅，可以擔任大晉最厲害的仵作這個名聲了。”
柳凝這時才說道：“她怎麽會想要當仵作？”
蘇九式聳肩：“這誰知道？沒準各人有各人的理想，就像金娘夢想開客棧，花無衣夢想一直做首富一樣。”他說完，自己被逗笑了。
柳凝無奈看了他一眼。她面對著冰棺，可以看見孫冉一邊檢查屍體一邊低聲在和李季說著什麽。
李季提出的疑問仔細想一想，如果祁花琳致死的原因有新的轉折，那麽查案的線索可能也多了一些。之前給的屍檢裏頭是怎麽說死因來著的？柳凝突然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時李季轉頭看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兩人走過去。
就聽見孫冉開口，嗓音清冷：“我重新檢查了一下屍體，對比了一下我師父之前說的，有幾處有出入。”
“哪幾處？”蘇九式問道。
涉及正事的時候，他又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派正經。
孫冉停了一下，一邊脫手套一邊說道：“我師父給出的死因是死於後心的利刃……”
柳凝頓時想起來了，那時沈清明告訴她祁花琳死了，是被人拿著類似匕首的兇器從後背刺入導致死亡。當時她長得是，祁花琳警惕心不算低，如果是用短小的匕首刺入，必須得靠得很近，這個時候祁花琳會沒有察覺嗎？窄小無人的巷子裏，另外一個人距離你只有半米的時候，會毫無動靜嗎？為什麽祁花琳看起來就好像沒有掙紮過一樣一下子就被人殺死了。
耳邊孫冉的話還在繼續：“但是依我看未必如此。”
柳凝猛的看向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屍體後腦處有受傷痕跡，眾人看到都以為是在人倒地之後因為和地面撞擊造成的。但是以我看過幾百具屍體的經驗，身體倒地時受得傷和這個屍體後腦的傷不一樣。”
柳凝內心驚嘆，幾百具啊……
“我判斷是人為的敲擊，也許是石頭，從後面重重砸向後腦。但根據條件，這位……公主是會一點功夫的，不可能任人宰割，就算有人從後面偷襲，正常情況下人會下意識躲開。那時石頭砸過來會有偏差。但是這個屍體，傷口在正心位置，可見當時公主已經不省人事了。”
孫冉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只是不省人事，而不是死亡。也許是意識模糊。我猜測她是被下了迷藥或者其他，於是我從她口腔檢查出了一種東西，簡單來說，就是迷藥。”
蘇九式有些驚訝：“迷藥？！”
孫冉點了點頭：“公主中了迷藥，但是自己不知道。下藥的人尾隨她，最後出現了，這時公主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想逃跑。但是力氣已經不敵對方，被劃傷，之後拼盡全力逃到巷子裏，下藥的人輕而易舉追上昏昏沈沈的公主，用重物砸向她的後腦，最終死亡。”
她這番話聽得眾人都楞住了。
蘇九式沈了臉：“你只是個仵作，只需要告知屍體情況即可，誰允許你擅自分析過程。我現在就可以以故意影響查案罪名將你抓起來，你信不信？”
孫冉楞了一瞬，又恢覆清冷的樣子，“隨意。我只是說出我所想的。”
柳凝見蘇九式好像動了真格，連忙把他拉住，“孫仵作雖然這麽說，我們也可以選擇不信，你別太擔心了。總歸有了新的發現，也算是好事。”
蘇九式木著臉，哼了一聲：“什麽好事？你覺得她說的那些是對的？如果按照她所說的祁花琳是被別的地方被人下了迷藥，一句逃跑至巷子裏。且不說祁花琳是去了哪裏會被人下迷藥，祁花琳不是傻子，會武功的人對迷藥夠敏感，中招之後她還往沒人的地方去是純心找死嗎？”
在場的人都不太信服孫冉所說的。
柳凝有些搖擺不定，她本來就不相信祁花琳是被人用利刃殺死。現在有了新的推定，卻也的確有一些漏洞解釋不了，但她決定選擇孫冉所說。一直局限在一個框架裏才把他們套住了，想要查清楚案必須得掙開這個禁錮，有新的發現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孫冉說道：“如果迷藥劑量夠大，被下了藥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盯著蘇九式，解釋了他提出的質疑之一。
柳凝及時出聲制止兩個人馬上就要發生的爭執，說道：“既然我們選擇重新檢查屍體，就是對死因有所懷疑。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我們已經知道了沒有什麽方向。不如就暫定孫仵作說的是對的，沿著這個線索查一查，沒準還能發現什麽。”
她看向李季，說道：“巷子裏不是案發現場，如果祁花琳中了迷藥一路逃到那裏，可以將搜查範圍擴大至巷子外圍了。如果動作這麽大，一定會有目擊者。就算沒看見殺人的場面，但總會看見祁花琳走過去吧？她喜歡華麗的衣服，走在街上一定顯眼，多問問人，順著查下去也許就能知道祁花琳是從哪裏離開，在哪裏中了迷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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