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那老大夫餵完藥後，回過頭看著柳凝一臉疑惑的樣子便開口問著。

柳凝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問清了藥費和診費之後，便讓人去取禮金。

看著老大夫坐在凳子上寫著蘇九式的方子時，那個背影讓柳凝更是熟悉無比，隨後腦海中一個想法讓她猛然想到，這位老大夫的手法和杜嵐非常相像，或者說是杜嵐治病的風格也不為過。

但柳凝並沒有驚動老大夫，只是過去笑著問道：“不知道這位大夫的醫術是哪裏學的？”

那老大夫笑了一聲：“姑娘莫怪，醫術這些事情，姑娘還是少知道的為好，還是說姑娘想要投醫？那老夫可以指點一二。”

見他並沒有多說什麽，柳凝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靜靜等待他寫完方子交給其他人後，看到他背上藥箱像是要立刻離開的樣子她立刻上去笑道：“何必這麽急著走？大夫你救了我家的兩位朋友，這麽有緣分的話不如在這裏吃個晚飯如何？”

老大夫擺擺手，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耐，但依舊平和地說著：“不用了，還是謝謝姑娘了。”

隨後不等柳凝再說些什麽，他就背著藥箱匆匆地離開了柳府，只是那倉皇地背影怎麽看怎麽都像是逃跑的模樣。

柳凝站在原地想著剛剛老大夫看病的模樣，心中越發肯定，只是現在還無法完全確認。

“小姐，沈大人來了！”

小翠的聲音響起時，柳凝還沈浸在思緒中，所以完全沒註意到沈清明的到來。

直到一片陰影完全遮住了她的前方時她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前面，沈清明一臉擔憂的神情讓她立刻清醒過來，之後便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來了！”

看到柳凝臉上的疲憊，沈清明心中一緊，看來情況確實不好，不然不會看到柳凝這樣的情況，她總是會將自己打扮的很好。

“我來了，你現在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臉色很差的樣子。”

“是啊，小姐，你現在臉色都已經發白了，你先坐下休息吧！柳大人和蘇大人那邊我會去幫忙的！”聽到沈清明勸柳凝休息的話，小翠連忙也開口說著，實在是擔心柳凝的身體。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等會喝杯水就好了，剛剛挽月已經請了大夫過來，並且也開了藥，等挽月把藥帶回來之後你就去煎藥吧。”

小翠應了一聲打算先過去照料柳覆等人，柳凝沒有攔著，只在旁邊的桌旁找了凳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後才緩過來一口氣。

“抱歉，我來的晚了，朝廷放人比較晚，柳兄之前先回來我以為不會有什麽事，結果出宮就看到小翠在門口，知道這裏出事之後就立刻過來了。”

沈清明一臉真誠地道歉，然而柳凝只是抿了抿嘴，半晌才一臉謹慎地模樣：“我懷疑杜嵐沒死。”

沒想到柳凝會突然說這件事，沈清明楞了一下立刻就說著：“是嗎？”聲音不自覺地變了腔調。

然而柳凝沒有察覺到這個區別，只是點點頭，然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杜嵐現在在做什麽，之前挽月在外面找到一個游醫，是一個老大夫，本來我是病急亂投醫，但是那個人醫術很好，暫時讓我大哥和蘇九式都穩定了下來，但我在旁邊看的時候我感覺他治病的手法像是杜嵐的手法。”

說完柳凝就看著沈清明，似乎想知道他是什麽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明只是沈默了一會兒便開口道：“那麽柳覆和蘇九式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突然白打斷了思路，但柳凝還是回覆著：“我大哥中了箭毒，毒素現在已經排出來了，蘇九式是用功過多導致體虛，多休息一會兒就差不多了，對了，杜嵐的事情你怎麽看？”

沈清明點點頭，摸了一下下巴才抿著嘴巴說著：“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了，這還算是好一點的事情了。”

“是啊，但是杜嵐現在還活著，這說明什麽？”柳凝不依不饒著。

“沒有什麽好說明的，我們現在既然猜不透，就不要猜了，還是先去看看柳兄和蘇兄的情況吧。”

“站住！”

拉住準備去內室的沈清明，柳凝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似乎很憤怒的樣子。

看到這個模樣，沈清明沈默了半晌，還是轉過身到柳凝的身邊坐了下來，兩人一起在桌上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後，沈清明看著手中的茶水倒影，輕輕地說著：“其實明央滅有怪罪蘇兄。”

這話讓柳凝本來想對他大吼的心思一下子楞住，隨後皺著眉頭看向他：“什麽意思？明央沒有怪罪他，那為何要派人過來搜查柳府？如果不是我大哥趕了過來，說不定柳府已經被拆了！再說了看蘇九式身上的傷口，我也不相信明央真的放過了他。”

說完柳凝便轉過頭，似乎連看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沈清明。

要是之前的時候，沈清明肯定就上去不停的安慰著柳凝，然而這次他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把柳凝的身子掰過來，看著她的眼神說著：“不管如何，你一定要相信，很多事情並沒有表面所展現的那樣。”

看著柳凝一臉的不甘心，沈清明知道這樣說還是不會讓柳凝松口氣，於是便繼續說著：“你大概不知道，其實明央之前並沒有生氣，因為宋棠之的關系他對蘇九式心中也有愧疚，畢竟蘇九式之前對宋棠之很看重，結果沒想到到了他的手中反而害了宋棠之。”

“他也知道呀？”柳凝聽了冷哼一聲。

“他知道，所以他知道蘇九式逃獄之後立刻下通緝令是想早點找到蘇九式替他治療傷口，擔心他出事，確定他在柳府之後，他立刻就讓柳兄回來，以防出事，所以他並沒有真心地針對你們。”

大概沈清明臉上的誠懇太過真誠，柳凝一下子低著頭沈默著，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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