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受此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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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沈大人久等了。”長公主見沈清明看見自己，尤其是目光從她胸前掠過，更叫她以為沈清明心中有意。
“哪裏。”沈清明立刻離開案桌，與長公主保持距離：“能在此地等候長公主是草民的福氣。”
長公主看沈清明有意必然，以為文人大抵這般矜持、喜歡欲擒故縱。
“沈大人可有瞧畫兒？”長公主玉步輕挪，意在靠近。
“草民見識淺陋，不懂品鑒。”沈清明沒有直言。
“這麽說……這畫兒是假的了？”長公主不懂畫，卻懂說話人的意思，沈清明自稱不懂，不過是想說這畫太差，長公主自然懂得：“這畫兒是誰尋來的？”
堂中尚無人認罪，長公主繼續道：“尋得這種粗鄙之物，汙了沈大人的眼睛，你們也不必來認罪了，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過是一幅畫，何必要人性命？”沈清明有些看不過去。
“沈大人這是憐香惜玉？”長公主又靠近了些。
“草民不過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
“既然沈大人這麽說了，那本宮便饒了這些奴才。”長公主說話的語氣一直都這般緩慢有力。
宮人聽了，連忙叩頭：“謝長公主不殺之恩……謝沈大人……”
只見長公主擡手，輕輕一揮，紗衣隨風，宮人們得令，逃也似的離開。
“本宮予了沈大人一個面子，沈大人可有想過要如何報答本宮？”長公主面對著沈清明步步緊逼。
救的是她宮裏的人，卻還要沈清明來承這個情，這般任性的話，怕也只有這個鎮國長公主會說了。
殿中空無一人，氣氛本就暧昧，眼見著長公主步步前來，沈清明不得已步步後退，及至後腰碰上書案，沈清明退無可退。
長公主貼身前來：“殿中已無旁人，沈大人無需害羞。”
害羞？沈清明強壓著內心的怨怒。
“長公主怕是誤會了，沈某不是長公主想的那種人。”沈清明雙手按在書案邊緣，身子往後傾著，盡著全力不去碰長公主。
“哦？本宮想的哪種人？”長公主擡手，掌心隔著衣裳觸在沈清明胸前：“不知道沈大人以為本宮是怎麽想的？”
“本宮見過許多人，男人大抵相似。”長公主輕輕扯了沈清明的衣裳：“本宮不信沈大人是柳下惠，可以坐懷不亂。”
沈清明忍無可忍，直接將她推開，語氣嚴厲道：“還望公主自重！沈某已有妻室。”
“妻室？”長公主手停在半空，她倒不在意沈清明這一推：“放眼天下，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本宮尤其是小氣之人？”
“再者說。”長公主再度想要靠近：“你們現在人在西鳳，本宮說你只身一人，誰也不敢置喙半句。”
沈清明往旁邊挪了一步：“長公主在西鳳朝堂說一不二，沈某自然知道，但是沈某眼裏、心中只有夫人，還望公主恕罪。”
如此駁斥長公主顏面，沈清明還是第一人。
長公主語氣微帶慍怒：“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沈清明卻忽然粲然一笑：“我總擔心人心會變，不過長公主若真的殺了柳凝，我反而倒安心了，畢竟她死了，我即便不隨她去，今生也不會有人能越過她去了。”
活人總有缺點，死人卻完美無瑕。
長公主知道沈清明的意思：“有意思。”
“本宮不急。”長公主說著不急，卻腳步輕快的上前，意圖壓住沈清明，沈清明早有防備，在她擡腳時，便已經閃身，長公主便順勢坐倒一旁的椅子上。
“沈大人該知道，不需要外頭人幫忙，單以本宮的功夫，沈大人也是逃不過本宮掌心的。”
“但是本宮難得真心喜歡一個男子，所以本宮不會強迫你。”
初次相見，何談真心？
長公主不過是習慣了別人的順從，乍一遇到沈清明這般不服從的，她便覺得新鮮罷了。
“不過……適才本宮的皇弟派人來瞧過，汀蘭苑的宮人站了一院子，你與本宮獨處一室，想必尊夫人已經知曉了，本宮倒是好奇。”
長公主幽幽道：“你在本宮這裏待了這許久，還惹了一身脂粉回去。”
“不知道尊夫人，會作何感想？”長公主一雙狹長的鳳目斜睨著沈清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就不勞長公主費心了。”沈清明抱拳：“若是長公主沒有別的吩咐，草民就先告退了。”
長公主輕輕擡手，同意沈清明離開：“沈大人可要記著，自己欠本宮一個人情呢。”
長公主並非在意沈清明心中有無旁人，她不過以為自己是貓兒，抓著老鼠，總要玩夠了才去吃。
可是她不知道，沈清明不是老鼠，他是可以馴獸的人。
區區貓兒，他怎會放在眼裏。
但是今夜，沈清明著實被氣到了。
倒不是別的，而是段玉祁這廝，竟然明目張膽想要拐走自己的夫人！
可氣！
實在可氣！
雁鳴樓。
除去冬藏帶著離書睡去，旁人，包括早歸的柳凝和明央，都在堂中等候。
柳凝等得著急，不時地從堂中到院子裏，有從院子出到外頭，幾次看到燈火過來，她以為是沈清明回來，便迎上去，卻是認錯了人。
西鳳氣候溫暖，早晚溫差也是大的，可無論旁人怎麽勸，柳凝就是不願回屋，一直在院子門口踱步。
好不容易又一次看到有人往這邊來，柳凝倒不敢認了。
終於燈火足以瞧見人影，柳凝認出沈清明，便跑了過去，等到送沈清明回來的宮人退下，柳凝伸手抱住沈清明。
沈清明的胸膛混雜著一絲香味，這味道適才在七星臺，柳凝聞過，是長公主身上的味道。
柳凝松開沈清明，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沈清明想起長公主所說：“你在本宮這裏待了這許久，還惹了一身脂粉回去，不知道尊夫人，會作何感想？”便立刻想要出言同柳凝解釋。
“是我連累你受此大辱。”柳凝先開了口，像是鼓足了勇氣。
“啊？”沈清明一時竟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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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看沈清明有意必然，以為文人大抵這般矜持、喜歡欲擒故縱。
“沈大人可有瞧畫兒？”長公主玉步輕挪，意在靠近。
“草民見識淺陋，不懂品鑒。”沈清明沒有直言。
“這麽說……這畫兒是假的了？”長公主不懂畫，卻懂說話人的意思，沈清明自稱不懂，不過是想說這畫太差，長公主自然懂得：“這畫兒是誰尋來的？”
堂中尚無人認罪，長公主繼續道：“尋得這種粗鄙之物，汙了沈大人的眼睛，你們也不必來認罪了，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過是一幅畫，何必要人性命？”沈清明有些看不過去。
“沈大人這是憐香惜玉？”長公主又靠近了些。
“草民不過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
“既然沈大人這麽說了，那本宮便饒了這些奴才。”長公主說話的語氣一直都這般緩慢有力。
宮人聽了，連忙叩頭：“謝長公主不殺之恩……謝沈大人……”
只見長公主擡手，輕輕一揮，紗衣隨風，宮人們得令，逃也似的離開。
“本宮予了沈大人一個面子，沈大人可有想過要如何報答本宮？”長公主面對著沈清明步步緊逼。
救的是她宮裏的人，卻還要沈清明來承這個情，這般任性的話，怕也只有這個鎮國長公主會說了。
殿中空無一人，氣氛本就暧昧，眼見著長公主步步前來，沈清明不得已步步後退，及至後腰碰上書案，沈清明退無可退。
長公主貼身前來：“殿中已無旁人，沈大人無需害羞。”
害羞？沈清明強壓著內心的怨怒。
“長公主怕是誤會了，沈某不是長公主想的那種人。”沈清明雙手按在書案邊緣，身子往後傾著，盡著全力不去碰長公主。
“哦？本宮想的哪種人？”長公主擡手，掌心隔著衣裳觸在沈清明胸前：“不知道沈大人以為本宮是怎麽想的？”
“本宮見過許多人，男人大抵相似。”長公主輕輕扯了沈清明的衣裳：“本宮不信沈大人是柳下惠，可以坐懷不亂。”
沈清明忍無可忍，直接將她推開，語氣嚴厲道：“還望公主自重！沈某已有妻室。”
“妻室？”長公主手停在半空，她倒不在意沈清明這一推：“放眼天下，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本宮尤其是小氣之人？”
“再者說。”長公主再度想要靠近：“你們現在人在西鳳，本宮說你只身一人，誰也不敢置喙半句。”
沈清明往旁邊挪了一步：“長公主在西鳳朝堂說一不二，沈某自然知道，但是沈某眼裏、心中只有夫人，還望公主恕罪。”
如此駁斥長公主顏面，沈清明還是第一人。
長公主語氣微帶慍怒：“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沈清明卻忽然粲然一笑：“我總擔心人心會變，不過長公主若真的殺了柳凝，我反而倒安心了，畢竟她死了，我即便不隨她去，今生也不會有人能越過她去了。”
活人總有缺點，死人卻完美無瑕。
長公主知道沈清明的意思：“有意思。”
“本宮不急。”長公主說著不急，卻腳步輕快的上前，意圖壓住沈清明，沈清明早有防備，在她擡腳時，便已經閃身，長公主便順勢坐倒一旁的椅子上。
“沈大人該知道，不需要外頭人幫忙，單以本宮的功夫，沈大人也是逃不過本宮掌心的。”
“但是本宮難得真心喜歡一個男子，所以本宮不會強迫你。”
初次相見，何談真心？
長公主不過是習慣了別人的順從，乍一遇到沈清明這般不服從的，她便覺得新鮮罷了。
“不過……適才本宮的皇弟派人來瞧過，汀蘭苑的宮人站了一院子，你與本宮獨處一室，想必尊夫人已經知曉了，本宮倒是好奇。”
長公主幽幽道：“你在本宮這裏待了這許久，還惹了一身脂粉回去。”
“不知道尊夫人，會作何感想？”長公主一雙狹長的鳳目斜睨著沈清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就不勞長公主費心了。”沈清明抱拳：“若是長公主沒有別的吩咐，草民就先告退了。”
長公主輕輕擡手，同意沈清明離開：“沈大人可要記著，自己欠本宮一個人情呢。”
長公主並非在意沈清明心中有無旁人，她不過以為自己是貓兒，抓著老鼠，總要玩夠了才去吃。
可是她不知道，沈清明不是老鼠，他是可以馴獸的人。
區區貓兒，他怎會放在眼裏。
但是今夜，沈清明著實被氣到了。
倒不是別的，而是段玉祁這廝，竟然明目張膽想要拐走自己的夫人！
可氣！
實在可氣！
雁鳴樓。
除去冬藏帶著離書睡去，旁人，包括早歸的柳凝和明央，都在堂中等候。
柳凝等得著急，不時地從堂中到院子裏，有從院子出到外頭，幾次看到燈火過來，她以為是沈清明回來，便迎上去，卻是認錯了人。
西鳳氣候溫暖，早晚溫差也是大的，可無論旁人怎麽勸，柳凝就是不願回屋，一直在院子門口踱步。
好不容易又一次看到有人往這邊來，柳凝倒不敢認了。
終於燈火足以瞧見人影，柳凝認出沈清明，便跑了過去，等到送沈清明回來的宮人退下，柳凝伸手抱住沈清明。
沈清明的胸膛混雜著一絲香味，這味道適才在七星臺，柳凝聞過，是長公主身上的味道。
柳凝松開沈清明，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沈清明想起長公主所說：“你在本宮這裏待了這許久，還惹了一身脂粉回去，不知道尊夫人，會作何感想？”便立刻想要出言同柳凝解釋。
“是我連累你受此大辱。”柳凝先開了口，像是鼓足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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