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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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單。”柳凝覺得這不是個問題：“待明日我同你們王上稟明，他定會不答應。”
宮女聽了這話，卻沒有立刻表示讚同，只說：“前面便是雁鳴樓，王上已經著人備好了酒席，裏頭自有宮女伺候，奴婢告退。”
“是我說錯了什麽嗎？”柳凝一臉疑惑：“怎得她表情這般古怪？”
沈清明心中疑慮頗多，此刻卻只搖頭。
待進了鴻雁樓的院子，柳覆看著雁鳴樓的匾額搖頭道：“這西鳳的人莫不都像段玉祁一樣，只有些口耳之學？雁鳴樓，這意境也忒差了些。”
“哥哥慎言。”柳凝踹了柳覆一腳：“這裏可是西鳳皇宮，你小心半夜被人悄無聲息的幹掉，到時候，我們可沒地方給你說理。”
西風民風淳樸，崇武，不善文，用錯意境倒也無甚奇怪。
宮女倒是不計較，聽了柳覆的話，還出言解釋：“這裏原叫鴻雁樓，前兩日王上出發前，特意改了名字，說是給諸位貴賓住。”
“就他這水平，不如不改。”柳覆道。
柳凝又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沈清明站在門口，陽光斜照著正門：“雁鳴樓……”
“你可是想到了什麽？”明央站到沈清明身邊。
彼時宮人正在上菜，往來穿梭，柳凝抱著離書在殿中玩耍。
沈清明轉了個身，由著太陽照在自己臉上，沒有說話。
明央隨他一起轉了個身：“鴻雁是群棲群飛的鳥兒，孤雁失群才會鳴叫，他特意改了名字，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沈清明笑了一笑：“之前在長安，我跟他有過接觸，也派人查過他，我知道他這個人是有抱負、有想法，也能下得去狠手，今日相見，卻只看到他的輕浮，從陵南到昭溪再回陵南，作為西鳳的王上，一路上他從未提及過政務，我總覺得談笑風生的背後，多有無奈。”
“適才離開前，宮人來報，他明顯是有情緒的，可是他卻按下不發。”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變成這樣？還是說他有為難之處？沈清明想。
“會不會是有人監視他？”明央蹙眉道。
明央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和沈清明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傀儡！”
沈清明和明央互相確認了想法，裏頭有宮女出來引明央和沈清明前去用膳。
“總算是安定下來了。”柳覆舉杯：“讓我們為劫後餘生，幹杯！”
“為苦盡甘來，幹杯！”蘇九式也舉杯。
苦盡甘來？明央和沈清明聽了，臉上幾乎同時閃過一抹笑容，明央舉杯：“雖則磨難重重，總算是死裏逃生，為這難得的安逸，幹杯。”
雁鳴樓裏推杯換盞，午膳將歇，段玉祁派人送來好些東西。
“千年人參、杜仲雄花、靈芝、蟲草……這些都是名貴大補的藥材，王上好生闊氣啊。”棠之看的眼花繚亂。
這些賞賜分明是專為柳凝準備的。
“司馬昭之心……”蘇九式不屑歸不屑，卻對這些東西很寶貝：“不過咱們先收著，鳳雛現在正需要。”
歷來王室留客會將賓客送至驛館，甚少會留在宮內，這群人不僅由王上親自接來，還留宿宮中，足見眾人地位。
況且西鳳不重金銀，重藥材，段玉祁將這些名貴之物送到雁鳴樓，對柳凝的心意也是昭然若揭，也正應了蘇九式那句“司馬昭之心”。
帝王之心，便是後宮眾人關註之焦點，如此一來，雁鳴樓便成了皇宮裏最炙手可熱的場所。
柳凝絲毫未將賞賜放在心間，她服了藥便去歇息，她不知道，這一個下午，後妃、宮女找了諸多借口，往這雁鳴樓來。
段玉祁的後宮，後位空懸，地位最尊崇的便是他寵愛的如夫人，如夫人下有兩妃，餘下的便沒有什麽實權。
可是這個下午，上至如夫人，下至才人，或叫宮人過來，或親自過來，送的東西將雁鳴樓正廳那張桌子都堆滿了。
“這……這是怎麽了？”柳凝不過小睡了片刻，下樓來時單秋正捏著額角發愁。
“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宮裏人跟吃錯藥一樣，全往這兒送東西。”
“怎得就你一人？”柳凝問。
“眾人嫌煩，都找了理由出去了，少爺現在正和明央公子在樓上下棋，兄長和莫昀、蘇九式帶著棠之去逛園子了，挽月也跟去了。”離書要午休，冬藏一早便帶著離書離開此處，所以眾人皆離開了，只剩下單秋一人。
“那些個宮女不許我走，我也沒有法子，只能陪著她們在這裏應付。”
“一下午，嘰嘰喳喳，可比百十個侍衛齊齊動手還要難對付。”單秋說完，重重嘆了口氣：“您可算是下來了。”
柳凝難得聽單秋這般抱怨，不由笑道：“你去歇著吧，這裏交給我。”
“我可不敢交給您。”單秋立刻警醒：“您身子不好，少爺若是知道我將事情都交給您，指不定該怎麽罰我。”
“你放心吧，我沒你那麽傻。”柳凝會心一笑。
單秋：“……”
既然少夫人說自己傻，她必然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單秋沒有急著離開，他想看看柳凝打的什麽主意。
只見柳凝召來一個宮女：“你們王上住在哪裏？”
“王上主殿在慶和殿。”宮女施禮回答：“少夫人可是要去？”
柳凝搖頭：“去找些人來，將這些東西，全搬到慶和殿那裏去，就說是我的一片心意。”
借花獻佛，這還真是柳凝能幹的出來的，單秋只覺得額角有一滴冷汗。
“這……”這可是後宮娘娘們送的，即便是有柳凝的吩咐，她們也不敢隨便造次。
“之後再有人送東西來，你們也不必收著，叫她們直接送去慶和殿。”柳凝道。
“奴婢不敢。”宮女跪下，雁鳴樓裏的宮女本就低人一等，也不過是今日柳凝入住以後，這裏才被人高看些，他們哪敢對外頭來的隨意說些什麽。
“那是要段玉祁親自來對你們說，才行？”柳凝問。
柳凝沒有生氣，可她說出的話，卻如泰山之石壓在宮女後背，畢竟西鳳境內，還沒有幾個人敢直呼他們王上其名。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宮女仿佛除了這句話便沒有旁的話。
“既然不敢，便去吧。”柳凝說完，揮了揮手：“我希望一炷香的功夫，這些東西，全都在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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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聽了這話，卻沒有立刻表示讚同，只說：“前面便是雁鳴樓，王上已經著人備好了酒席，裏頭自有宮女伺候，奴婢告退。”
“是我說錯了什麽嗎？”柳凝一臉疑惑：“怎得她表情這般古怪？”
沈清明心中疑慮頗多，此刻卻只搖頭。
待進了鴻雁樓的院子，柳覆看著雁鳴樓的匾額搖頭道：“這西鳳的人莫不都像段玉祁一樣，只有些口耳之學？雁鳴樓，這意境也忒差了些。”
“哥哥慎言。”柳凝踹了柳覆一腳：“這裏可是西鳳皇宮，你小心半夜被人悄無聲息的幹掉，到時候，我們可沒地方給你說理。”
西風民風淳樸，崇武，不善文，用錯意境倒也無甚奇怪。
宮女倒是不計較，聽了柳覆的話，還出言解釋：“這裏原叫鴻雁樓，前兩日王上出發前，特意改了名字，說是給諸位貴賓住。”
“就他這水平，不如不改。”柳覆道。
柳凝又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沈清明站在門口，陽光斜照著正門：“雁鳴樓……”
“你可是想到了什麽？”明央站到沈清明身邊。
彼時宮人正在上菜，往來穿梭，柳凝抱著離書在殿中玩耍。
沈清明轉了個身，由著太陽照在自己臉上，沒有說話。
明央隨他一起轉了個身：“鴻雁是群棲群飛的鳥兒，孤雁失群才會鳴叫，他特意改了名字，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沈清明笑了一笑：“之前在長安，我跟他有過接觸，也派人查過他，我知道他這個人是有抱負、有想法，也能下得去狠手，今日相見，卻只看到他的輕浮，從陵南到昭溪再回陵南，作為西鳳的王上，一路上他從未提及過政務，我總覺得談笑風生的背後，多有無奈。”
“適才離開前，宮人來報，他明顯是有情緒的，可是他卻按下不發。”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變成這樣？還是說他有為難之處？沈清明想。
“會不會是有人監視他？”明央蹙眉道。
明央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和沈清明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傀儡！”
沈清明和明央互相確認了想法，裏頭有宮女出來引明央和沈清明前去用膳。
“總算是安定下來了。”柳覆舉杯：“讓我們為劫後餘生，幹杯！”
“為苦盡甘來，幹杯！”蘇九式也舉杯。
苦盡甘來？明央和沈清明聽了，臉上幾乎同時閃過一抹笑容，明央舉杯：“雖則磨難重重，總算是死裏逃生，為這難得的安逸，幹杯。”
雁鳴樓裏推杯換盞，午膳將歇，段玉祁派人送來好些東西。
“千年人參、杜仲雄花、靈芝、蟲草……這些都是名貴大補的藥材，王上好生闊氣啊。”棠之看的眼花繚亂。
這些賞賜分明是專為柳凝準備的。
“司馬昭之心……”蘇九式不屑歸不屑，卻對這些東西很寶貝：“不過咱們先收著，鳳雛現在正需要。”
歷來王室留客會將賓客送至驛館，甚少會留在宮內，這群人不僅由王上親自接來，還留宿宮中，足見眾人地位。
況且西鳳不重金銀，重藥材，段玉祁將這些名貴之物送到雁鳴樓，對柳凝的心意也是昭然若揭，也正應了蘇九式那句“司馬昭之心”。
帝王之心，便是後宮眾人關註之焦點，如此一來，雁鳴樓便成了皇宮裏最炙手可熱的場所。
柳凝絲毫未將賞賜放在心間，她服了藥便去歇息，她不知道，這一個下午，後妃、宮女找了諸多借口，往這雁鳴樓來。
段玉祁的後宮，後位空懸，地位最尊崇的便是他寵愛的如夫人，如夫人下有兩妃，餘下的便沒有什麽實權。
可是這個下午，上至如夫人，下至才人，或叫宮人過來，或親自過來，送的東西將雁鳴樓正廳那張桌子都堆滿了。
“這……這是怎麽了？”柳凝不過小睡了片刻，下樓來時單秋正捏著額角發愁。
“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宮裏人跟吃錯藥一樣，全往這兒送東西。”
“怎得就你一人？”柳凝問。
“眾人嫌煩，都找了理由出去了，少爺現在正和明央公子在樓上下棋，兄長和莫昀、蘇九式帶著棠之去逛園子了，挽月也跟去了。”離書要午休，冬藏一早便帶著離書離開此處，所以眾人皆離開了，只剩下單秋一人。
“那些個宮女不許我走，我也沒有法子，只能陪著她們在這裏應付。”
“一下午，嘰嘰喳喳，可比百十個侍衛齊齊動手還要難對付。”單秋說完，重重嘆了口氣：“您可算是下來了。”
柳凝難得聽單秋這般抱怨，不由笑道：“你去歇著吧，這裏交給我。”
“我可不敢交給您。”單秋立刻警醒：“您身子不好，少爺若是知道我將事情都交給您，指不定該怎麽罰我。”
“你放心吧，我沒你那麽傻。”柳凝會心一笑。
單秋：“……”
既然少夫人說自己傻，她必然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單秋沒有急著離開，他想看看柳凝打的什麽主意。
只見柳凝召來一個宮女：“你們王上住在哪裏？”
“王上主殿在慶和殿。”宮女施禮回答：“少夫人可是要去？”
柳凝搖頭：“去找些人來，將這些東西，全搬到慶和殿那裏去，就說是我的一片心意。”
借花獻佛，這還真是柳凝能幹的出來的，單秋只覺得額角有一滴冷汗。
“這……”這可是後宮娘娘們送的，即便是有柳凝的吩咐，她們也不敢隨便造次。
“之後再有人送東西來，你們也不必收著，叫她們直接送去慶和殿。”柳凝道。
“奴婢不敢。”宮女跪下，雁鳴樓裏的宮女本就低人一等，也不過是今日柳凝入住以後，這裏才被人高看些，他們哪敢對外頭來的隨意說些什麽。
“那是要段玉祁親自來對你們說，才行？”柳凝問。
柳凝沒有生氣，可她說出的話，卻如泰山之石壓在宮女後背，畢竟西鳳境內，還沒有幾個人敢直呼他們王上其名。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宮女仿佛除了這句話便沒有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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