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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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隨兄長一同走了，我瞧他們都有傷，多個人照顧也好。”
“可是……”挽月一點功夫也不會，柳凝自然擔心。
“你放心吧，兄長不會丟下她的。”沈清明打斷道。
沈清明攬過柳凝：“你先好好休息。”
蘇九式和冬藏坐在兩側，單秋一個人駕車。
除了車馬聲，再無一人開口。
“前頭有水，大家下車清理一下傷口。”下午時分單秋停了車，這期間冬藏曾換過單秋去休息，可單秋卻不肯。
離書睡著了，小手卻緊緊揪著柳凝的衣裳，旁人碰一下，他就開始哼哼唧唧，柳凝舍不得動他，便一動不動坐在車裏。
“離書是嚇壞了，你幫我打盆水來，我在車裏幫他擦洗一番，換件衣裳，你自己也快些去處理傷口。”柳凝小聲道。
沈清明看了眼離書，點點頭，便下去了。
車外單秋已經生了火，架了罐子在燒水。
沈清明去河邊草草洗了一下，端了小半盆清水，等熱水燒開，便混了開水端到車上。
半道上，單秋要接過盆去，沈清明卻避開他：“你去旁邊歇會兒。”
“少爺，我沒……”
“去。”沈清明果斷道。
單秋只能聽令，坐到一邊。
同樣在下午，同樣是風和日麗，不過相差一日，昨天陪著自己坐在水邊的人，今天卻已經走了。
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單秋攤開手，他的手裏有一條流蘇，火紅熱烈，那是鐘樂簪子上的，單秋取下來，正要綁到劍柄上。
“我從未見你如此感傷。”冬藏來到單秋身邊，給單秋遞了水囊。
單秋苦笑了一聲，沒有接過水囊，綁好流蘇以後，單秋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道：“我這一生殺了不少人，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手殺了自己喜歡的。”
冬藏先是一驚，轉念又明白，這中間必是有許多無奈：“你不要太自責。”
“我知道，那是為了她好。”道理雖然清楚，這話卻是在自勸。
可是人，哪會那麽容易放過自己？
“日後的路還長，你……節哀順變。”冬藏本就不太愛說話，此刻叫他說些寬慰的話，也是為難他。
“嗯。”單秋沒多說。
“後面如果再有追兵，你只管護著小少爺，旁的交給我就可以了。”單秋囑咐道。
冬藏點點頭。
看著蘇九式這個大老粗在那邊默默燒水裝壺，毫無怨言。
馬車裏，沈清明關了車門，和柳凝一起給離書擦洗身子。
“還好離書沒有受傷。”換了幹凈衣服，離書依舊抱著柳凝在睡覺。
“把離書給我，你也洗一下。”
“離書現在害怕的緊，你瞧他手都在顫抖，還是算了。”柳凝不願松開離書。
沈清明沒有辦法，換了一盆熱水來，用手巾小心翼翼的幫柳凝擦著頭面、手臂：“先簡單擦一下，等我們進了村子或者鎮子，再找大夫好好瞧瞧。”
“我記得你背上有傷，你轉過身來，我瞧瞧。”
“沒事的。”柳凝自己都不知道傷得如何，怕沈清明擔心，便不肯轉身：“還是先趕路吧。”
柳凝忽然瞧見阿媛送給離書的匕首：“離書還用這匕首救了我一命，也不知道周大哥、周大嫂還有阿媛，現在怎麽樣了？”
“冬藏和莫昀將周大哥一家往另一邊送走了，才回來的，他們安全了。”沈清明道。
柳凝點點頭：“走吧，莫要再被追上了。”
柳凝越是不肯教沈清明看傷，沈清明越是擔心。
沈清明伸手欲抱起離書，才碰到離書，便聽到離書哼哼不清道：“娘親……不怕……離書怕……”
“離書不怕，娘親在，娘親在……”柳凝哪裏聽得進沈清明的話：“等我們停下來，我一定乖乖看大夫，現在還是不要再折騰了。”
沈清明又不能跟自己兒子置氣，便倒了水，喚大家上車：“走了！”
蘇九式連忙收拾好東西過來。
沈清明出了車轎：“單秋，你進來。”
沈清明雖然沒有單獨同單秋說過話，卻很清楚單秋此刻的心境，他不肯休息，一直不停，不過是想借此排遣。
可是逃亡的路才開始，這時候就拖垮身子，未來可怎麽行？
“少爺，您這是……”單秋詫異道。
“我來駕車，你們進去吧。”沈清明道。
“這怎麽能行？”單秋說什麽也不答應。
“還是我來吧。”冬藏道。
“還是我來吧。”蘇九式道。
“那就你吧。”沈清明毫不客氣，聽了蘇九式的話，立刻拉著單秋、冬藏進了車轎。
蘇九式沒料到沈清明答應的這般幹脆，話已出口也不好反悔，便駕車前行。
車馬跑的飛快，一路顛簸，坐在車裏的人除了慣性上下，便沒有旁的動作和言語。
半道上，柳凝摸著離書的額頭，一陣驚呼：“離書，離書……”
柳凝拍著離書的小臉，離書卻沒有醒，沈清明近前來文：“怎麽了？”
“清明，離書不好了，他發燒了。”柳凝道。
沈清明將手貼上離書的額頭，果然很燙，但見柳凝如此緊張，便努力鎮靜道：“大約是嚇得，應該不會怎麽樣。”
柳凝卻不管：“前頭有村子嗎？有驛站嗎？能不能停一下？”
離書還這麽小，一夜之間經歷了那麽多事，這會兒發著燒，如何能經得起這般顛簸。
柳凝想要起身下車，沈清明一把按住。
“這裏到南河鎮尋常需要七八日，便是我們日夜不停，也得三四天才可以。”冬藏道。
“三四天？”柳凝搖搖頭：“離書堅持不了那麽久，不行，我現在就要帶他去看大夫。”
“這荒郊野嶺的你能去哪裏？”沈清明克制著自己的擔心，強制柳凝冷靜：“我們不去南河鎮了。”
“蘇九式，前面岔路往東，我們往青陽鎮方向去。”
蘇九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沈清明這個時候不會亂來，所以沒多問，到了岔路口便改道前行。
“青陽鎮前頭有個小村子，我們從這裏馬不停蹄往前，明日清早大約便可以到。”沈清明道。
“一夜？”這才是下午，還要一夜，柳凝哪裏放得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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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挽月一點功夫也不會，柳凝自然擔心。
“你放心吧，兄長不會丟下她的。”沈清明打斷道。
沈清明攬過柳凝：“你先好好休息。”
蘇九式和冬藏坐在兩側，單秋一個人駕車。
除了車馬聲，再無一人開口。
“前頭有水，大家下車清理一下傷口。”下午時分單秋停了車，這期間冬藏曾換過單秋去休息，可單秋卻不肯。
離書睡著了，小手卻緊緊揪著柳凝的衣裳，旁人碰一下，他就開始哼哼唧唧，柳凝舍不得動他，便一動不動坐在車裏。
“離書是嚇壞了，你幫我打盆水來，我在車裏幫他擦洗一番，換件衣裳，你自己也快些去處理傷口。”柳凝小聲道。
沈清明看了眼離書，點點頭，便下去了。
車外單秋已經生了火，架了罐子在燒水。
沈清明去河邊草草洗了一下，端了小半盆清水，等熱水燒開，便混了開水端到車上。
半道上，單秋要接過盆去，沈清明卻避開他：“你去旁邊歇會兒。”
“少爺，我沒……”
“去。”沈清明果斷道。
單秋只能聽令，坐到一邊。
同樣在下午，同樣是風和日麗，不過相差一日，昨天陪著自己坐在水邊的人，今天卻已經走了。
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單秋攤開手，他的手裏有一條流蘇，火紅熱烈，那是鐘樂簪子上的，單秋取下來，正要綁到劍柄上。
“我從未見你如此感傷。”冬藏來到單秋身邊，給單秋遞了水囊。
單秋苦笑了一聲，沒有接過水囊，綁好流蘇以後，單秋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道：“我這一生殺了不少人，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手殺了自己喜歡的。”
冬藏先是一驚，轉念又明白，這中間必是有許多無奈：“你不要太自責。”
“我知道，那是為了她好。”道理雖然清楚，這話卻是在自勸。
可是人，哪會那麽容易放過自己？
“日後的路還長，你……節哀順變。”冬藏本就不太愛說話，此刻叫他說些寬慰的話，也是為難他。
“嗯。”單秋沒多說。
“後面如果再有追兵，你只管護著小少爺，旁的交給我就可以了。”單秋囑咐道。
冬藏點點頭。
看著蘇九式這個大老粗在那邊默默燒水裝壺，毫無怨言。
馬車裏，沈清明關了車門，和柳凝一起給離書擦洗身子。
“還好離書沒有受傷。”換了幹凈衣服，離書依舊抱著柳凝在睡覺。
“把離書給我，你也洗一下。”
“離書現在害怕的緊，你瞧他手都在顫抖，還是算了。”柳凝不願松開離書。
沈清明沒有辦法，換了一盆熱水來，用手巾小心翼翼的幫柳凝擦著頭面、手臂：“先簡單擦一下，等我們進了村子或者鎮子，再找大夫好好瞧瞧。”
“我記得你背上有傷，你轉過身來，我瞧瞧。”
“沒事的。”柳凝自己都不知道傷得如何，怕沈清明擔心，便不肯轉身：“還是先趕路吧。”
柳凝忽然瞧見阿媛送給離書的匕首：“離書還用這匕首救了我一命，也不知道周大哥、周大嫂還有阿媛，現在怎麽樣了？”
“冬藏和莫昀將周大哥一家往另一邊送走了，才回來的，他們安全了。”沈清明道。
柳凝點點頭：“走吧，莫要再被追上了。”
柳凝越是不肯教沈清明看傷，沈清明越是擔心。
沈清明伸手欲抱起離書，才碰到離書，便聽到離書哼哼不清道：“娘親……不怕……離書怕……”
“離書不怕，娘親在，娘親在……”柳凝哪裏聽得進沈清明的話：“等我們停下來，我一定乖乖看大夫，現在還是不要再折騰了。”
沈清明又不能跟自己兒子置氣，便倒了水，喚大家上車：“走了！”
蘇九式連忙收拾好東西過來。
沈清明出了車轎：“單秋，你進來。”
沈清明雖然沒有單獨同單秋說過話，卻很清楚單秋此刻的心境，他不肯休息，一直不停，不過是想借此排遣。
可是逃亡的路才開始，這時候就拖垮身子，未來可怎麽行？
“少爺，您這是……”單秋詫異道。
“我來駕車，你們進去吧。”沈清明道。
“這怎麽能行？”單秋說什麽也不答應。
“還是我來吧。”冬藏道。
“還是我來吧。”蘇九式道。
“那就你吧。”沈清明毫不客氣，聽了蘇九式的話，立刻拉著單秋、冬藏進了車轎。
蘇九式沒料到沈清明答應的這般幹脆，話已出口也不好反悔，便駕車前行。
車馬跑的飛快，一路顛簸，坐在車裏的人除了慣性上下，便沒有旁的動作和言語。
半道上，柳凝摸著離書的額頭，一陣驚呼：“離書，離書……”
柳凝拍著離書的小臉，離書卻沒有醒，沈清明近前來文：“怎麽了？”
“清明，離書不好了，他發燒了。”柳凝道。
沈清明將手貼上離書的額頭，果然很燙，但見柳凝如此緊張，便努力鎮靜道：“大約是嚇得，應該不會怎麽樣。”
柳凝卻不管：“前頭有村子嗎？有驛站嗎？能不能停一下？”
離書還這麽小，一夜之間經歷了那麽多事，這會兒發著燒，如何能經得起這般顛簸。
柳凝想要起身下車，沈清明一把按住。
“這裏到南河鎮尋常需要七八日，便是我們日夜不停，也得三四天才可以。”冬藏道。
“三四天？”柳凝搖搖頭：“離書堅持不了那麽久，不行，我現在就要帶他去看大夫。”
“這荒郊野嶺的你能去哪裏？”沈清明克制著自己的擔心，強制柳凝冷靜：“我們不去南河鎮了。”
“蘇九式，前面岔路往東，我們往青陽鎮方向去。”
蘇九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沈清明這個時候不會亂來，所以沒多問，到了岔路口便改道前行。
“青陽鎮前頭有個小村子，我們從這裏馬不停蹄往前，明日清早大約便可以到。”沈清明道。
“一夜？”這才是下午，還要一夜，柳凝哪裏放得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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