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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我也算是逆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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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回聲嘹亮,遠處有駿馬長嘶隱隱傳來,不多時,蘇九式的寶馬真的過來了。

柳凝撫摸著馬鬃:“你真的來了……”

沈清明一直跟在柳凝身後,看著她喚來蘇九式的馬,看著她撫著馬鬃,萬分悲戚。

“我帶你去找蘇九式好不好?”

柳凝說話的聲音極小,可她的動作卻很快,像是知道沈清明就在身邊,卻又想快速甩開他。

沈清明不防柳凝騎馬離開,立刻跨上自己的馬,一路狂奔跟在柳凝身後。

因為相府家奴來報,沈清明負傷,林馨柔心中焦急,覺得馬車太慢,竟自己騎了一匹馬離開,可是她沒想到在半道上會遇到沈清明。

彼時沈清明正好抱著柳凝。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對柳凝沒有半點情義了嗎?

為何四下無人的時候,他會抱著她?

林馨柔遠遠地瞧著,她看著柳凝推開沈清明,看著沈清明跟著柳凝,看著柳凝上馬離開,看著沈清明馳馬離去……

“沈清明,難道你都在騙我嗎?”

林馨柔揮鞭跟上。

蘇九式的汗血寶馬,一路載著柳凝往縹緲峰去了,這一去便是半日的功夫。

今日天陰無雨,縹緲峰的懸崖下是濃濃的白霧,望不到崖底。

柳凝就站在崖上,任山風將自己的衣裳吹得獵獵作響。

沈清明今日所騎不過是尋常的馬匹,比不得蘇九式的馬腳力快,好在柳凝並不太擅長騎馬,故而蘇九式也不算落下太遠。

也正因為如此,林馨柔才能一路跟著。

等到沈清明上山時,看到柳凝一步步往絕壁上挪動,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鳳雛!你要做什麽?”沈清明大喊。

柳凝如夢初醒般,轉身看著沈清明:“你怎麽來了?”

“唔,你不會是來抓我的吧?”柳凝面無表情的說話:“我一直都知道哥哥參與謀逆之事,你沒有冤枉他們……”

柳凝想了想,又道:“其實雲繡坊那晚去的人是我,所以我也算是逆黨吧?”

“不過,不用你來抓我了,我,我自己走……”

“等等!”沈清明往柳凝這邊跑來。

“你不要過來,你要是過來,我就……我就跳下去!”柳凝往身後挪了挪,她的腳下有土石松動並滾落下去。

“我不過去,我不過去!”沈清明立刻站住:“你往我這邊走走,那裏太危險了。”

“危險?”柳凝此刻只有本能,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沈清明知道她現在陷入了極大的哀傷和恐懼,於是循循善誘:“鳳雛,你想想離書,離書一直想要見你,你過來,我帶你去見離書……”

“離書……”提起離書,柳凝果然朝沈清明邁了一步,可這一步還沒有落地,她又縮了回去:“你不許我見離書,你一定是想要抓我回去對不對?”

“不會的,你沒有錯,我為什麽要抓你?”

“蘇九式呢?他也沒有錯,為什麽你要殺了他?”

“我沒有殺他,他還活著。”

“你騙人!他死了,是單秋殺了他!”柳凝搖著頭:“你昨夜設伏,就是為了抓他,你和丞相是一起的。”

柳凝的意識回來一些:“太子和哥哥已經把勢力遷出京城,他們沒有作亂,是你,是你和丞相故意設了局,是你們用假證據蒙蔽了皇帝,是你,殺了他們……”

“我承認我不該屢屢對你惡言相向,可是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扳倒丞相和皇貴妃一黨。”

沈清明索性將實情全都告訴柳凝:“繡春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太子不會有事的,柳覆也不會有事,蘇九式現在也安然無恙,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說的是真的嗎?”柳凝的臉色略回暖。

沈清明緩緩朝著柳凝邁步過去:“是,我沒有騙你,都是真的,只要等過了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柳凝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即便是她一直以為沈清明不愛自己了,她的內心裏,始終還是相信沈清明的。

沈清明趁機一把將柳凝拉回自己懷中,緊緊抱住,嘴裏喊著她的名字,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沈清明溫暖的懷抱,將柳凝的理智一點點拉回,她這才回味起沈清明所說的話的意思。

而在離懸崖不願的地方,林馨柔一直聽著她們的對話。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愛自己是假的。

投靠自己爹爹是假的。

什麽假的,他不過是利用自己,博取丞相的信任罷了。

從始至終,他沈清明的眼裏,只有柳凝。

林馨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騎上馬回來的,回到沈府以後,也是失神的坐著,待到夜幕降臨時,她忽然覺得今天一天好像都在做夢。

又或者,這些天來,自己一直都在做夢。

“每次見你,都想要同你在親近些,抱一抱你,問你過得好不好?”

從縹緲峰下山,兩人同乘一騎,沈清明坐在柳凝身後,雙手抱著柳凝,牽著韁繩,一路緩行。

“每一次看你那般傷心,我都想就那麽算了……”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柳凝身子輕輕靠著沈清明,這久違的溫暖,叫她十分心安。

“在宗正院傷得那般嚴重,可有傷到根本?可有好全?可有覆發?”沈清明一直都想要問她的身體狀況:“聽說你後來時常發熱,可是和牢獄有關系?”

“換季時,天氣總是無常,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打緊的。”柳凝猜想沈清明並不知道自己又受了箭傷,怕他擔心,便沒有提。

“你一個人白天要應付丞相他們、回到家還要應付林馨柔,飽受眾人誤解,壓力一定很大。”

“我不該懷疑你……我應該早些猜到的。”柳凝有些為沈清明心疼。

“我知道,你從未怪我。”想到那夜在東宮,看到酒醉後的柳凝,沈清明忍不住將柳凝抱緊了些。

柳凝的傷口本就有些裂開,只是因為心中傷情,並不覺得疼痛,故而未曾換藥,今日馬上顛簸,只怕傷口已經在流血,眼下沈清明抱得緊些,柳凝便覺得傷口傳來十分真實的痛感。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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