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虎狼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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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莫昀能這般為自家小姐考慮，挽月心中自是感激。
莫昀又從懷裏掏出一小瓶藥，取了一枚放進柳凝口中，然後擡起柳凝的下頜，幫柳凝將藥丸順了下去。
“你給我們家小姐吃了什麽？”挽月關切道。
“療傷止血的。”莫昀冷靜道，接著又去到窗戶前，將窗戶打開。
“窗戶開著，小姐會著涼的。”挽月想要將窗戶關上。
“屋子裏血腥味太重，明天若是有人來，只怕說不過去，你且去生個火盆來，放在床前，床簾放下擋一擋風。”
柳府除了蘇九式得空回來，便沒有旁人會踏足了，挽月實在不明白莫昀為何要將事情做的這般覆雜，可他既然說了，挽月便照做了。
“還要辛苦你，將這些有血跡的衣裳，要不藏好，要不洗掉，總之要處理好，莫要叫人發現。”莫昀說完，又補充道：“切莫拿去丟掉，免得給人留下把柄。”
“冒昧請教……公子是何人？”挽月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我家小姐今夜為何會受傷？”
“我是你們家少爺的朋友，其他的你家小姐醒來自會告訴你。”莫昀不清楚挽月這丫鬟能信幾分，便不急著將事情和盤托出。
“明日上午應該會有人來府上，不管別人說什麽、問什麽、做什麽，你都千萬要記得，柳凝今夜在房中休息，一步也不曾離開，因為半夜發燒，所以你一直在身邊照顧她。”
“你沒有見過我，她也沒有受過傷，聽清楚了嗎？”莫昀一臉嚴肅。
挽月點點頭：“小姐近來確實時常生病，這一點大夫也是可以作證的。”
“如此，更好。”莫昀將一個小藥瓶遞給挽月：“此藥可幫助柳凝提起精神，應對明日之事，兩個時辰以後餵她服下便可。”
“是，公子。”挽月接過藥。
“此藥藥性兇猛，若非必要，無需再服，入夜之後，我會再過來查看她的傷勢。”莫昀囑咐完便離開了。
此刻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莫昀入了夜色，便和夜色融為一體，可是當他站到高處時，發現雲繡坊方向已經著了火，因為離得較遠，故而只能看到隱隱的火光。
看來只需要等天亮，京城的人便都知道逆黨滋事。
莫昀之所以堅信會有人來柳府找柳凝，便是因為文秀才只是暈了過去，待他醒來必會記得柳覆曾在雲秀坊出現過，而他的同夥，那個傷柳凝的黑衣人，在繡春死前又曾聽到繡春喚柳凝為小姐。
想來等到天明，他們必然會派人來柳府打探情況。
若是柳凝傷重不起，只怕下一刻便會有人將柳凝下獄，接著便是將逆黨滋事和柳府、東宮聯系到一起去。
為了暫時保住柳府和東宮，莫昀不得已給柳凝用了虎狼之藥，此藥可提得一時之氣血，過後卻極為傷身。
“只怕這兩顆藥服下給她帶來的傷，不亞於那一箭之傷啊。”莫昀隱隱有些為柳凝心疼。
天才剛亮，雲繡坊出人命、走水一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說這是有人在密謀造反，被發現了，所以才殺人、放火。
柳凝醒來，聽到這個消息，覺得有些意外：“那官府的人明明是丞相派過去的，怎麽可能全被燒死在裏面了？”
柳凝倒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因為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而這咳嗽一用力，震得傷口跟著疼。
“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挽月用手為柳凝順著氣：“昨夜那個公子說不許奴婢找大夫來，小姐現下若是覺得不好，奴婢去將大夫請來，這大白天的，終歸沒有關系。”
“不可。”柳凝唇色發白，表情略顯嚴肅：“記住，對外人莫要說起那個公子。”
挽月懵懂的點點頭，自家小姐這囑咐倒和昨夜那公子說的一樣。
“對了小姐，那公子還說，今日會有人來，可是蘇大人會來？”挽月天真道。
如此看來，挽月還不知道繡春出事了。
“挽月。”柳凝沈重的開口。
“小姐有何事，吩咐便是。”挽月看著柳凝。
“繡春……”挽月和繡春如同親姐妹，柳凝不知道該如何同挽月開這個口：“繡春……出事了。”
“出……出什麽事了？”看柳凝的表情，又想到柳凝負傷而歸，挽月猜到了繡春的結局，卻又不敢相信。
院子門口忽然有一陣聲響，接著有人敲門。
挽月過去開門，柳凝緩步跟在她身後，越靠近院子門，那哭聲越明顯。
門開了，是文秀才，他穿著一身孝衣，身側是一輛板車，車上用草席蓋著個人。
“你，你來做什麽？”挽月搖著頭，看了眼文秀才，又看了眼席子：“你，你拖輛車來做什麽，趕緊拉走……拉走！”
“挽月姑娘，繡春，沒了……”文秀才看著挽月道。
“不會的……不會的……”挽月邊說邊往後退，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往下滾落。
“小姐，我對不起你，繡春她……”文秀才進了門，直接跪倒在柳凝身前。
“不！你搞錯了！你一定是搞錯了！”挽月拒絕相信：“這不是繡春！繡春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還是歡歡喜喜的……怎麽會，沒了呢？”
“對，歡歡喜喜的，這不是繡春。”挽月往後退著，身子有些不穩，卻被柳凝一把扶住，抱在懷裏。
因為靠在柳凝懷中，挽月這才哭出聲來：“小姐，繡春沒了……”
“興許，興許是弄錯了呢？”柳凝心中也抱著一絲絲的僥幸，或許那個黑衣人最後大發慈悲也說不定呢？
柳凝將挽月扶穩站好，親自走到車前，掀開草席。
昨夜她只聽到那個黑衣人用刀砍了繡春，又踹了繡春許多腳，此刻親眼瞧見繡春的死狀，胸口更是覺得有什麽堵在那裏，叫她喘不過氣去。
柳凝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在空氣中摸索著，那門就在手邊，柳凝摸索了好半天才抓住。
“繡春……”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在門裏……柳凝的眼淚如斷線的主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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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們家小姐吃了什麽？”挽月關切道。
“療傷止血的。”莫昀冷靜道，接著又去到窗戶前，將窗戶打開。
“窗戶開著，小姐會著涼的。”挽月想要將窗戶關上。
“屋子裏血腥味太重，明天若是有人來，只怕說不過去，你且去生個火盆來，放在床前，床簾放下擋一擋風。”
柳府除了蘇九式得空回來，便沒有旁人會踏足了，挽月實在不明白莫昀為何要將事情做的這般覆雜，可他既然說了，挽月便照做了。
“還要辛苦你，將這些有血跡的衣裳，要不藏好，要不洗掉，總之要處理好，莫要叫人發現。”莫昀說完，又補充道：“切莫拿去丟掉，免得給人留下把柄。”
“冒昧請教……公子是何人？”挽月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我家小姐今夜為何會受傷？”
“我是你們家少爺的朋友，其他的你家小姐醒來自會告訴你。”莫昀不清楚挽月這丫鬟能信幾分，便不急著將事情和盤托出。
“明日上午應該會有人來府上，不管別人說什麽、問什麽、做什麽，你都千萬要記得，柳凝今夜在房中休息，一步也不曾離開，因為半夜發燒，所以你一直在身邊照顧她。”
“你沒有見過我，她也沒有受過傷，聽清楚了嗎？”莫昀一臉嚴肅。
挽月點點頭：“小姐近來確實時常生病，這一點大夫也是可以作證的。”
“如此，更好。”莫昀將一個小藥瓶遞給挽月：“此藥可幫助柳凝提起精神，應對明日之事，兩個時辰以後餵她服下便可。”
“是，公子。”挽月接過藥。
“此藥藥性兇猛，若非必要，無需再服，入夜之後，我會再過來查看她的傷勢。”莫昀囑咐完便離開了。
此刻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莫昀入了夜色，便和夜色融為一體，可是當他站到高處時，發現雲繡坊方向已經著了火，因為離得較遠，故而只能看到隱隱的火光。
看來只需要等天亮，京城的人便都知道逆黨滋事。
莫昀之所以堅信會有人來柳府找柳凝，便是因為文秀才只是暈了過去，待他醒來必會記得柳覆曾在雲秀坊出現過，而他的同夥，那個傷柳凝的黑衣人，在繡春死前又曾聽到繡春喚柳凝為小姐。
想來等到天明，他們必然會派人來柳府打探情況。
若是柳凝傷重不起，只怕下一刻便會有人將柳凝下獄，接著便是將逆黨滋事和柳府、東宮聯系到一起去。
為了暫時保住柳府和東宮，莫昀不得已給柳凝用了虎狼之藥，此藥可提得一時之氣血，過後卻極為傷身。
“只怕這兩顆藥服下給她帶來的傷，不亞於那一箭之傷啊。”莫昀隱隱有些為柳凝心疼。
天才剛亮，雲繡坊出人命、走水一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說這是有人在密謀造反，被發現了，所以才殺人、放火。
柳凝醒來，聽到這個消息，覺得有些意外：“那官府的人明明是丞相派過去的，怎麽可能全被燒死在裏面了？”
柳凝倒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因為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而這咳嗽一用力，震得傷口跟著疼。
“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挽月用手為柳凝順著氣：“昨夜那個公子說不許奴婢找大夫來，小姐現下若是覺得不好，奴婢去將大夫請來，這大白天的，終歸沒有關系。”
“不可。”柳凝唇色發白，表情略顯嚴肅：“記住，對外人莫要說起那個公子。”
挽月懵懂的點點頭，自家小姐這囑咐倒和昨夜那公子說的一樣。
“對了小姐，那公子還說，今日會有人來，可是蘇大人會來？”挽月天真道。
如此看來，挽月還不知道繡春出事了。
“挽月。”柳凝沈重的開口。
“小姐有何事，吩咐便是。”挽月看著柳凝。
“繡春……”挽月和繡春如同親姐妹，柳凝不知道該如何同挽月開這個口：“繡春……出事了。”
“出……出什麽事了？”看柳凝的表情，又想到柳凝負傷而歸，挽月猜到了繡春的結局，卻又不敢相信。
院子門口忽然有一陣聲響，接著有人敲門。
挽月過去開門，柳凝緩步跟在她身後，越靠近院子門，那哭聲越明顯。
門開了，是文秀才，他穿著一身孝衣，身側是一輛板車，車上用草席蓋著個人。
“你，你來做什麽？”挽月搖著頭，看了眼文秀才，又看了眼席子：“你，你拖輛車來做什麽，趕緊拉走……拉走！”
“挽月姑娘，繡春，沒了……”文秀才看著挽月道。
“不會的……不會的……”挽月邊說邊往後退，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往下滾落。
“小姐，我對不起你，繡春她……”文秀才進了門，直接跪倒在柳凝身前。
“不！你搞錯了！你一定是搞錯了！”挽月拒絕相信：“這不是繡春！繡春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還是歡歡喜喜的……怎麽會，沒了呢？”
“對，歡歡喜喜的，這不是繡春。”挽月往後退著，身子有些不穩，卻被柳凝一把扶住，抱在懷裏。
因為靠在柳凝懷中，挽月這才哭出聲來：“小姐，繡春沒了……”
“興許，興許是弄錯了呢？”柳凝心中也抱著一絲絲的僥幸，或許那個黑衣人最後大發慈悲也說不定呢？
柳凝將挽月扶穩站好，親自走到車前，掀開草席。
昨夜她只聽到那個黑衣人用刀砍了繡春，又踹了繡春許多腳，此刻親眼瞧見繡春的死狀，胸口更是覺得有什麽堵在那裏，叫她喘不過氣去。
柳凝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在空氣中摸索著，那門就在手邊，柳凝摸索了好半天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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