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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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沒註意聽，挽月剛剛也說了，是那位算命先生說的，二夫人懷的是妖孽，老夫人忌憚妖孽，才要對那二夫人下手的。”繡春補充道。
“算命一事全靠一張嘴，這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誰能還追究到他責任不成？”柳凝倒沒有放在心上。
“能……”挽月道：“尋常算命確實追究不了，可是這回，那李員外夫婦是有算命先生字據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二夫人所懷妖孽、天理難容，還是算命先生自己寫的呢。”
“這怎麽可能？便是要寫，也斷不會寫上天理難容這樣的話，這四個字寫出來，不是要那二夫人的命嗎？”柳凝還是覺得不可信：“除非這原本就是個局，一開始就是想要二夫人死，那算命先生就是個……”
柳凝忽然想起來，之前為了救繡春，自己也為城東李員外家算過命，離開前也寫了一張字據，可是內容卻不是挽月所說的那般。
“小姐說那算命先生就是個什麽？”挽月見柳凝話沒有說完，便問。
“替死鬼……”
柳凝說完，倏而站起身，嘴上說著不好，便往門外去。
“小姐要去哪？”繡春問這話時，柳凝已經跑出了門，繡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挽月問：“這是怎麽了？”
挽月也是一頭霧水的搖頭。
柳凝清楚的記得她當時簽字據時，寫的就是哥哥柳覆的名字，她尋思著自己並沒有打過包票，即便是兩房夫人生下來的孩子男女有差，也斷不會為了這事去找太子近侍的麻煩。
看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利用李員外家針對柳家，或者說針對明央太子。
柳凝直奔太子府，想要先同哥哥將事情說清楚，可是太子府的人卻告訴她，柳覆不久前被衙門的人請走了。
待柳凝再跑去衙門時，衙門門口的人已經散了。
“沒想到太子殿下身邊竟然會有這樣的神棍，信口開河，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被他控制。”
“就因為他一句話，兩條人命沒了。”
“何止啊，李家大公子這一生也完了。”
“說不準是李家老夫人有意為之，畢竟小公子才是她親生的，這大公子若是得了長子，只怕這家產再沒有她們母子的分了。”
“……”
縣衙門口尚未散盡的人還在議論，柳凝這會兒終於明白，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柳凝買通了獄卒，進了大牢看柳覆。
“哥哥，對不起，這事兒……都怪我。”柳凝深感抱歉。
柳覆卻搖了搖頭：“整件事情我大概都猜出來了，這局是專門為我設的，這事兒怨不得你，你莫要太過難受，衙門顧忌我的身份，並不會太為難我，眼下只是為平息李家的怒火，太子那邊暫時也不會知道。”
“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幫我。”
“哥哥請說。”
柳覆左右看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今夜亥時，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我也不希望你去冒險，可是我和太子若無一人現身，只怕事情會更加難辦。”
柳覆和太子一個都不來，各部首領卻又遭到襲擊，實在難以叫人不去想，這不是太子要將他們滅口。
“哥哥放心，我會幫你把這件事情辦好。”
柳覆點點頭：“今夜莫昀會去柳府找你，你跟他走即可。”柳覆相信以柳凝的聰慧，定知道該怎麽說。
從衙門出來，柳凝直接回家，她沒有和繡春、挽月說起柳覆被關的事情，用過晚膳以後，柳凝回到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便熄了燈。
借著窗外依稀的月光，柳凝換好哥哥的衣服，去哥哥房中等待莫昀。
聽哥哥的意思，莫昀是個聰明人，所以柳凝決定告訴他，太子被監視、柳覆被關押。
可是，莫昀才一到柳覆的房間，柳凝一句話沒說，他便將刀架在了柳凝的脖子上：“你是誰？”
還真是個聰明人！
那刀架在脖子上的一瞬間，柳凝很意外，但很快便釋然：“莫大哥好眼力！在下是柳覆的妹妹，柳凝。”
“柳覆人呢？”
“牢裏。”
柳凝的兩個字說出口，莫昀就知道對方動手了，於是他將手中的刀收好：“等會兒屋頂上兩位會先我們一步離開，將他們引到城外去，稍後，我會帶著你直接去雲秀坊。”
“雲秀坊？似乎計劃有變？”跟之前自己和哥哥商議出來的並不相同：“你們是想要今夜將所有事情一次性解決？”
既把敵人引出來，又叫自家兄弟安心。
“所有事情？”莫昀哼笑了一聲，表示否定：“今夜本來打算叫柳兄多說兩句，現在看來沒有辦法了。”
“我和哥哥容貌並無二致，且哥哥不在京中，都是我在冒充他入朝為官，並無錯漏……”
“識人並非只看相貌。”黑暗中，莫昀看了眼柳凝：“大晉朝廷裏那群窩囊廢自然看不出，可我們同柳覆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眼便能看出。”
“那我還去做什麽？”柳凝忽然覺得自己沒了用武之地。
“我們都知道柳覆很疼你。”莫昀道：“現在人心渙散，即便是我說的話，大家也未必全信，你去，好過我空口無憑。”
這時候屋頂有一陣聲響，莫昀道：“他們出發了。”
莫昀估摸著那兩人已經到了城門，才攜著柳凝一同往雲秀坊去，雲秀坊在深巷中，同城門在兩個方向，尋常時候從不惹人註意。
“文秀才，速速通知公子，今夜事情有變。”
繡春一直覺得柳凝不對勁，所以一直小心觀察著，看到柳凝進了柳覆的房間，繡春便一直躲在柳覆室外的窗下，因為莫昀說話有意壓低聲音，繡春只隱約聽到他們要將人引到城外消滅，又聽到什麽雲秀坊。
於是連忙出府告知林紀安。
林紀安也一直在等今天，先前繡春的消息已經叫他做好部署，今夜他並不在別院之中，文秀才一聽事態緊急，便連忙通知林紀安來。
繡春本已離開別院，因為擔心他們不知道雲秀坊的路，所以半道上又折回來了。
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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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一事全靠一張嘴，這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誰能還追究到他責任不成？”柳凝倒沒有放在心上。
“能……”挽月道：“尋常算命確實追究不了，可是這回，那李員外夫婦是有算命先生字據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二夫人所懷妖孽、天理難容，還是算命先生自己寫的呢。”
“這怎麽可能？便是要寫，也斷不會寫上天理難容這樣的話，這四個字寫出來，不是要那二夫人的命嗎？”柳凝還是覺得不可信：“除非這原本就是個局，一開始就是想要二夫人死，那算命先生就是個……”
柳凝忽然想起來，之前為了救繡春，自己也為城東李員外家算過命，離開前也寫了一張字據，可是內容卻不是挽月所說的那般。
“小姐說那算命先生就是個什麽？”挽月見柳凝話沒有說完，便問。
“替死鬼……”
柳凝說完，倏而站起身，嘴上說著不好，便往門外去。
“小姐要去哪？”繡春問這話時，柳凝已經跑出了門，繡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挽月問：“這是怎麽了？”
挽月也是一頭霧水的搖頭。
柳凝清楚的記得她當時簽字據時，寫的就是哥哥柳覆的名字，她尋思著自己並沒有打過包票，即便是兩房夫人生下來的孩子男女有差，也斷不會為了這事去找太子近侍的麻煩。
看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利用李員外家針對柳家，或者說針對明央太子。
柳凝直奔太子府，想要先同哥哥將事情說清楚，可是太子府的人卻告訴她，柳覆不久前被衙門的人請走了。
待柳凝再跑去衙門時，衙門門口的人已經散了。
“沒想到太子殿下身邊竟然會有這樣的神棍，信口開河，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被他控制。”
“就因為他一句話，兩條人命沒了。”
“何止啊，李家大公子這一生也完了。”
“說不準是李家老夫人有意為之，畢竟小公子才是她親生的，這大公子若是得了長子，只怕這家產再沒有她們母子的分了。”
“……”
縣衙門口尚未散盡的人還在議論，柳凝這會兒終於明白，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柳凝買通了獄卒，進了大牢看柳覆。
“哥哥，對不起，這事兒……都怪我。”柳凝深感抱歉。
柳覆卻搖了搖頭：“整件事情我大概都猜出來了，這局是專門為我設的，這事兒怨不得你，你莫要太過難受，衙門顧忌我的身份，並不會太為難我，眼下只是為平息李家的怒火，太子那邊暫時也不會知道。”
“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幫我。”
“哥哥請說。”
柳覆左右看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今夜亥時，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我也不希望你去冒險，可是我和太子若無一人現身，只怕事情會更加難辦。”
柳覆和太子一個都不來，各部首領卻又遭到襲擊，實在難以叫人不去想，這不是太子要將他們滅口。
“哥哥放心，我會幫你把這件事情辦好。”
柳覆點點頭：“今夜莫昀會去柳府找你，你跟他走即可。”柳覆相信以柳凝的聰慧，定知道該怎麽說。
從衙門出來，柳凝直接回家，她沒有和繡春、挽月說起柳覆被關的事情，用過晚膳以後，柳凝回到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便熄了燈。
借著窗外依稀的月光，柳凝換好哥哥的衣服，去哥哥房中等待莫昀。
聽哥哥的意思，莫昀是個聰明人，所以柳凝決定告訴他，太子被監視、柳覆被關押。
可是，莫昀才一到柳覆的房間，柳凝一句話沒說，他便將刀架在了柳凝的脖子上：“你是誰？”
還真是個聰明人！
那刀架在脖子上的一瞬間，柳凝很意外，但很快便釋然：“莫大哥好眼力！在下是柳覆的妹妹，柳凝。”
“柳覆人呢？”
“牢裏。”
柳凝的兩個字說出口，莫昀就知道對方動手了，於是他將手中的刀收好：“等會兒屋頂上兩位會先我們一步離開，將他們引到城外去，稍後，我會帶著你直接去雲秀坊。”
“雲秀坊？似乎計劃有變？”跟之前自己和哥哥商議出來的並不相同：“你們是想要今夜將所有事情一次性解決？”
既把敵人引出來，又叫自家兄弟安心。
“所有事情？”莫昀哼笑了一聲，表示否定：“今夜本來打算叫柳兄多說兩句，現在看來沒有辦法了。”
“我和哥哥容貌並無二致，且哥哥不在京中，都是我在冒充他入朝為官，並無錯漏……”
“識人並非只看相貌。”黑暗中，莫昀看了眼柳凝：“大晉朝廷裏那群窩囊廢自然看不出，可我們同柳覆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眼便能看出。”
“那我還去做什麽？”柳凝忽然覺得自己沒了用武之地。
“我們都知道柳覆很疼你。”莫昀道：“現在人心渙散，即便是我說的話，大家也未必全信，你去，好過我空口無憑。”
這時候屋頂有一陣聲響，莫昀道：“他們出發了。”
莫昀估摸著那兩人已經到了城門，才攜著柳凝一同往雲秀坊去，雲秀坊在深巷中，同城門在兩個方向，尋常時候從不惹人註意。
“文秀才，速速通知公子，今夜事情有變。”
繡春一直覺得柳凝不對勁，所以一直小心觀察著，看到柳凝進了柳覆的房間，繡春便一直躲在柳覆室外的窗下，因為莫昀說話有意壓低聲音，繡春只隱約聽到他們要將人引到城外消滅，又聽到什麽雲秀坊。
於是連忙出府告知林紀安。
林紀安也一直在等今天，先前繡春的消息已經叫他做好部署，今夜他並不在別院之中，文秀才一聽事態緊急，便連忙通知林紀安來。
繡春本已離開別院，因為擔心他們不知道雲秀坊的路，所以半道上又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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