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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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明馳點點頭：“我躲起來他們找不到我的。”
“是嗎？你這麽厲害？那你都躲到什麽地方？”
“母妃的寢殿、後花園，奴才的值班所，還有母後的住的地方。”六皇子對自己藏身之處如數家珍：“母後很喜歡我，我藏著，他們誰都找不到。”
六皇子口中的母後，大抵便是皇後娘娘。
“那你可認識皇後娘娘宮裏的人？”
“認得，都認得。”六皇子畢竟是個孩子，此刻說起自己知道的事情來，更是毫無遮攔：“母後身邊的小娥待我極好，她還曾來過……”
“六皇子——”
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六皇子循聲看過去，是他的乳母。
六皇子知道這是來尋他回去的，所以他又往單秋身後躲了躲。
“六皇子，您怎麽在這兒？叫奴婢好找。”乳母繞到單秋身後，將六皇子攬在懷裏，六皇子似乎本能的有些抗拒。
“本官竟不知這是六皇子。”沈清明假裝不識：“剛剛見他險些落入水中，你們可得加派人手好生看管著。”
乳母並不認得沈清明，只能求助似的看著單秋，單秋立刻介紹：“這位是戶部尚書沈大人，奉皇上口諭往禦花園去，路過這裏碰巧見到六皇子遇險，便出手相救。”
乳母聽聞此人是戶部尚書，又救了六皇子，連忙磕頭致謝。
“罷了，天氣熱，趕緊帶六皇子回去吧。”
乳母聽了又連連告謝，這才帶著六皇子離開。
“大人猜得果然沒錯，他們明面上支持三皇子，背地裏卻在培養六皇子，丞相和皇貴妃還真是殫精竭慮啊？”單秋小聲道：“還這樣小的一個孩子。”
“你可還記得曹禮？”
沈清明看著六皇子離開的方向，如果自己記得不錯，這孩子今年12歲，禮部曹侍郎家出事的時候，他的幼子也差不多是12歲左右，那孩子比這六皇子看上去要懂事沈穩的多，詩書禮儀也精通的多。
“大人怎麽突然想起曹侍郎來了。”單秋不解。
“當年曹侍郎不過是為皇後說了幾句話，便被皇貴妃記恨在心，林丞相便尋了借口誣陷他不遵禮法、在職受賄，罪名調列下來，竟落得個滿門處斬的結果。”
“或許未來扳倒皇貴妃和丞相的，便是他們親手扶持起來的人。”沈清明看了眼單秋，嘴角微微一揚，那模樣卻並未在笑：“走吧，莫要叫陛下久等了。”
禦花園，承蔭亭。
沈清明先皇帝一步到來。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清明磕頭行禮。
“愛卿免禮，朕今日詔愛卿來，本就是來品鑒書畫的，卻不想苦了愛卿，讓愛卿久等。”
“陛下言重了，身為人臣，能等陛下，乃是微臣之幸。”
“來人——”皇帝倒也不客氣，伸手著人將字畫打開，那字畫正是驥王爺剛給他的：“朕知道沈愛卿亦癡迷謝孟之的字，你且過來悄悄，這字，如何？”
沈清明不過看了兩眼，連細看都沒有，便抱拳回稟：“這字倒有謝老七八分形似，奈何風骨不足。”
“哦？”皇帝驚訝他如此迅速的判斷出這字的真偽：“你且說來聽聽。”
“這字若是‘梅妻鶴子’，便也算了，可這‘河清海晏’，實在不是謝老的風格。”
況且沈清明曾得謝孟之指點，豈有辨不出的道理？
當然，這話沈清明自然不會告訴皇帝。
“朕也是這麽認為的，這驥王爺想是老糊塗了，竟花了重金買了贗品進貢給朕。”
皇帝調侃著，笑的很是開心：“這驥王爺好附庸風雅，卻從不精通，下一次，購買之前，朕得讓他跟你先討教討教。”
“豈敢豈敢。”沈清明謙虛道。
“河清海晏。”皇帝對著字又念了一邊，嘆息道：“這四個字確實不是謝孟之的風格，但是僅看字，幾人能辨真假？”
沈清明看著皇帝表情裏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便道：“這天下能人輩出，有人以創意見長，便有人以模仿為專，微臣不才，早年臨摹過謝老的字，西鳳太子段玉成來府上拜訪時，一時竟也錯將微臣的字看做是謝老的字。”
“竟有此事？”皇帝大喜：“沈愛卿當真是深藏不露啊，來人——筆墨伺候著，今日朕定要親眼見識見識。”
“陛下若想看，微臣必當盡力，只不過未得謝老半分精髓，陛下還莫要笑話。”
沈清明說罷提筆，揮毫潑墨，肆意寫下“梅妻鶴子”四個大字。
皇帝見了，驚訝的半晌合不攏嘴：“驥王爺才同朕道，這世間有人能別無二致的模仿旁人手跡，朕還不信，覺得總會有破綻，今日見了你的手書，才知道……”
皇帝話說了一半，忽然停住：模仿？手跡？明央同文臣武將謀逆的書信，會不會也是？
“陛下？”大總管見皇帝出了聲，便小聲提醒：“可是沈大人的字寫的太好，陛下心醉不已？”
“好好好，不錯不錯，沈愛卿的書寫品鑒能力，放眼整個大晉朝廷，無出其右！”
皇帝回過神來，大笑道：“你替朕親自去將庫房裏那塊上好的松煙墨取來，朕要賞給沈愛卿。”
皇帝有意支開亭中眾人，沈清明心領神會。
“沈愛卿，可還記得明央？”
“明央太子？”沈清明心中已經猜到皇帝要說的事情就是明央太子，卻不想皇帝如此直白：“微臣記得明央太子乃身染惡疾、不治身亡。”
明央太子出事的時候，沈清明尚未得到皇帝完全信任，此刻自然不能稱明央太子為前太子，更不能提他謀反一事。
“朕若告訴你，明央實在犯了十惡不赦之罪，並非染病而亡，你會作何感想？”皇帝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清明。
沈清明一臉驚訝：“這……這怎麽可能呢？據微臣了解，明央太子的仁德孝義，誰人不知？他……他……”
“微臣惶恐。”沈清明直接跪到地上：“微臣實在想不出這明央太子是犯了十惡之中的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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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這麽厲害？那你都躲到什麽地方？”
“母妃的寢殿、後花園，奴才的值班所，還有母後的住的地方。”六皇子對自己藏身之處如數家珍：“母後很喜歡我，我藏著，他們誰都找不到。”
六皇子口中的母後，大抵便是皇後娘娘。
“那你可認識皇後娘娘宮裏的人？”
“認得，都認得。”六皇子畢竟是個孩子，此刻說起自己知道的事情來，更是毫無遮攔：“母後身邊的小娥待我極好，她還曾來過……”
“六皇子——”
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六皇子循聲看過去，是他的乳母。
六皇子知道這是來尋他回去的，所以他又往單秋身後躲了躲。
“六皇子，您怎麽在這兒？叫奴婢好找。”乳母繞到單秋身後，將六皇子攬在懷裏，六皇子似乎本能的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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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並不認得沈清明，只能求助似的看著單秋，單秋立刻介紹：“這位是戶部尚書沈大人，奉皇上口諭往禦花園去，路過這裏碰巧見到六皇子遇險，便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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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聽了又連連告謝，這才帶著六皇子離開。
“大人猜得果然沒錯，他們明面上支持三皇子，背地裏卻在培養六皇子，丞相和皇貴妃還真是殫精竭慮啊？”單秋小聲道：“還這樣小的一個孩子。”
“你可還記得曹禮？”
沈清明看著六皇子離開的方向，如果自己記得不錯，這孩子今年12歲，禮部曹侍郎家出事的時候，他的幼子也差不多是12歲左右，那孩子比這六皇子看上去要懂事沈穩的多，詩書禮儀也精通的多。
“大人怎麽突然想起曹侍郎來了。”單秋不解。
“當年曹侍郎不過是為皇後說了幾句話，便被皇貴妃記恨在心，林丞相便尋了借口誣陷他不遵禮法、在職受賄，罪名調列下來，竟落得個滿門處斬的結果。”
“或許未來扳倒皇貴妃和丞相的，便是他們親手扶持起來的人。”沈清明看了眼單秋，嘴角微微一揚，那模樣卻並未在笑：“走吧，莫要叫陛下久等了。”
禦花園，承蔭亭。
沈清明先皇帝一步到來。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清明磕頭行禮。
“愛卿免禮，朕今日詔愛卿來，本就是來品鑒書畫的，卻不想苦了愛卿，讓愛卿久等。”
“陛下言重了，身為人臣，能等陛下，乃是微臣之幸。”
“來人——”皇帝倒也不客氣，伸手著人將字畫打開，那字畫正是驥王爺剛給他的：“朕知道沈愛卿亦癡迷謝孟之的字，你且過來悄悄，這字，如何？”
沈清明不過看了兩眼，連細看都沒有，便抱拳回稟：“這字倒有謝老七八分形似，奈何風骨不足。”
“哦？”皇帝驚訝他如此迅速的判斷出這字的真偽：“你且說來聽聽。”
“這字若是‘梅妻鶴子’，便也算了，可這‘河清海晏’，實在不是謝老的風格。”
況且沈清明曾得謝孟之指點，豈有辨不出的道理？
當然，這話沈清明自然不會告訴皇帝。
“朕也是這麽認為的，這驥王爺想是老糊塗了，竟花了重金買了贗品進貢給朕。”
皇帝調侃著，笑的很是開心：“這驥王爺好附庸風雅，卻從不精通，下一次，購買之前，朕得讓他跟你先討教討教。”
“豈敢豈敢。”沈清明謙虛道。
“河清海晏。”皇帝對著字又念了一邊，嘆息道：“這四個字確實不是謝孟之的風格，但是僅看字，幾人能辨真假？”
沈清明看著皇帝表情裏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便道：“這天下能人輩出，有人以創意見長，便有人以模仿為專，微臣不才，早年臨摹過謝老的字，西鳳太子段玉成來府上拜訪時，一時竟也錯將微臣的字看做是謝老的字。”
“竟有此事？”皇帝大喜：“沈愛卿當真是深藏不露啊，來人——筆墨伺候著，今日朕定要親眼見識見識。”
“陛下若想看，微臣必當盡力，只不過未得謝老半分精髓，陛下還莫要笑話。”
沈清明說罷提筆，揮毫潑墨，肆意寫下“梅妻鶴子”四個大字。
皇帝見了，驚訝的半晌合不攏嘴：“驥王爺才同朕道，這世間有人能別無二致的模仿旁人手跡，朕還不信，覺得總會有破綻，今日見了你的手書，才知道……”
皇帝話說了一半，忽然停住：模仿？手跡？明央同文臣武將謀逆的書信，會不會也是？
“陛下？”大總管見皇帝出了聲，便小聲提醒：“可是沈大人的字寫的太好，陛下心醉不已？”
“好好好，不錯不錯，沈愛卿的書寫品鑒能力，放眼整個大晉朝廷，無出其右！”
皇帝回過神來，大笑道：“你替朕親自去將庫房裏那塊上好的松煙墨取來，朕要賞給沈愛卿。”
皇帝有意支開亭中眾人，沈清明心領神會。
“沈愛卿，可還記得明央？”
“明央太子？”沈清明心中已經猜到皇帝要說的事情就是明央太子，卻不想皇帝如此直白：“微臣記得明央太子乃身染惡疾、不治身亡。”
明央太子出事的時候，沈清明尚未得到皇帝完全信任，此刻自然不能稱明央太子為前太子，更不能提他謀反一事。
“朕若告訴你，明央實在犯了十惡不赦之罪，並非染病而亡，你會作何感想？”皇帝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清明。
沈清明一臉驚訝：“這……這怎麽可能呢？據微臣了解，明央太子的仁德孝義，誰人不知？他……他……”
“微臣惶恐。”沈清明直接跪到地上：“微臣實在想不出這明央太子是犯了十惡之中的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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