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暴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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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秋所謂的重操舊業，不過是柳凝在鬧市再一次擺攤算卦。
柳凝待在娘家，成日無事，柳覆成日早出晚歸，這兄妹二人時常落不著見面，明央太子傷勢漸好，柳凝便叫繡春她們照顧著，自己出來擺攤算卦，一來消磨時間，再者補貼些家用。
擺攤幾日下來，柳凝錢沒賺到多少，這消息卻沒少聽到。
這天眼看日頭近中，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少，柳凝收了攤便要回去，卻見巷子裏有人影閃過，那一瞬間，柳凝還以為是明央太子，因為心中好奇，放下東西便跟了過去。
結果柳凝剛從墻角伸出個頭來，便看到那個形似太子的人躺在地上，接著便聽到那邊有人道：“不是太子！”
原來是追殺太子的人！
柳凝嚇得在墻角捂緊了嘴，半點不敢出聲。
正午的陽光直射在柳凝身上，柳凝滿臉通紅、滿頭大汗，卻一點也不敢動，直到那兩個殺手離開，柳凝才緩緩從巷子出來，彼時她已渾身濕透。
也不知是嚇得，還是這天熱的，柳凝一團漿糊的跑回家。
“怎麽了這是？”繡春看到柳凝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十分奇怪，往日她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收攤，日常賺不到銀兩那是正常的，今日莫不是有人砸了攤子？
繡春心裏想著，這挽月便說出來了：“小姐這模樣，可是有人尋了你的錯處，挑你的不是？”
“太……明德公子呢？”柳凝顧不上回答：“今日可有出門？哥哥呢？”
柳凝邊說邊往屋裏去，繡春她們跟在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有一說一。
“少爺一如既往不在家，明德太子也是天天躺在屋裏養傷，並無異常。”
柳凝推開門，看到明央太子正束著衣冠，慌忙問道：“可是要出去？”
“日日悶在府裏，這傷總也好不完全。”明央太子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出門。
柳凝揮退繡春和挽月，直接將房門關上：“太子現在不可以出去！”
明央太子目不轉睛的看著柳凝，接著笑道：“你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柳凝面色尷尬，適才出口有些急，竟忘了註意稱謂。
“是柳覆告訴你的？”明央太子轉身坐到桌前，倒也不急著出去。
“此事哪裏需要哥哥告知？”柳凝清了清嗓子，現在說清楚了，反倒更好：“我一早便猜到你的身份，只不過沒說罷了。”
“你可有告訴過如陽？”
“你這身份只會給她帶來災難，我巴不得她能將你帶離這裏，又怎麽會告訴她你的身份？”柳凝自然不會告訴如陽。
“那你必然也知道我在做什麽？”明央太子問。
柳凝點頭：“自然。”
“沈清明乃朝中忠臣，我所行之事，必然有損他的利益，你不反對？”
“我本就不讚同你們所謂，這與沈清明無關。”柳凝坐到他身邊：“我從一開始就不希望哥哥跟你做這些事情，可是我沒有辦法阻止他。”
“哥哥說你當年所謂謀反是被誣陷的。”柳凝希望從明央太子口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是不是被誣陷的？”明央太子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柳凝。
“太子現在做的，不正是謀反的事情嗎？”柳凝也很聰明，明央太子不回答，她自然不會自己說一個答案。
柳凝想了一下，又道：“太子也莫要用‘丹青不知老將至，富貴於我如浮雲’之類的話來搪塞我。”
“哈哈哈……”明央太子倒是不生氣：“難怪柳覆不在，你可以代他為官，還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太子過獎了。”
“天下人皆知，明央太子暴斃而亡，這大晉哪裏還有太子？”明央太子的語氣中頗有些無奈。
“富貴權勢確非我所愛，可是我希望能盡我所能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彼時，我身為太子，自然是要為江山社稷著想、為百姓萬民著想，如果說這就是謀反，那我無話可說。”
曾經寬以待人、毫無私心的太子，變得如今這般狼狽不堪，柳凝心中不由嘆息，可是即便經歷這諸多事宜，他依舊不改初心，難怪哥哥會毫無怨言的跟著他一往無前。
“那你謀反的事……”
“我若說全都是誣陷，你可願意信我。”
柳凝並沒有回答信或者不信，而是直接猜測這幕後之人：“丞相、貴妃一黨？”
“可見這夥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明央太子啞然失笑：“不錯，正是她們，皇貴妃自生下六皇子以後，便對我諸多忌憚，當時便有人同我說要防備著她，我以為那是多慮。”
明央太子起身，面前明窗：“誰能想到皇貴妃和丞相聯手，竟制造了我聯絡朝臣、暗中傭兵的假象。”
“自古帝王哪有不忌憚這些的？我的‘罪名’未經求證，便被坐實。”
“未經求證？”柳凝聽的義憤填膺：“你們可是父子啊，從前皇帝那樣器重你，怎麽會連求證也沒有？”
“父子？我與他先是君臣，然後才是父子。”明央太子轉過身來，看著柳凝，大約是事情過去的久了，明央太子說來反倒不如柳凝這聽者憤慨。
“皇家醜事，一旦開查，便瞞不住了，舍棄一個我，保住整個皇家顏面，帝王又怎麽會不舍得呢。”
柳凝心中嘆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明央太子卻拾起桌上的折扇，道一聲：“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啊？”
明央太子見柳凝這一副懵然的模樣，笑了一下，便直接出門。
“等一下。”柳凝還是叫住了他：“你不可以出去。”
柳凝跑到明央太子身前，背抵著門：“你不可以出去。”柳凝又重覆了一遍。
“這是為何？”
事情都已經說明了，看柳凝的意思，即便不完全支持，也絕不會阻止，明央太子有些不明白此刻柳凝阻止的原因。
“明面上，官府已經派捕快，挨家挨戶搜人。”
“這我知道，沒關系，我會躲開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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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待在娘家，成日無事，柳覆成日早出晚歸，這兄妹二人時常落不著見面，明央太子傷勢漸好，柳凝便叫繡春她們照顧著，自己出來擺攤算卦，一來消磨時間，再者補貼些家用。
擺攤幾日下來，柳凝錢沒賺到多少，這消息卻沒少聽到。
這天眼看日頭近中，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少，柳凝收了攤便要回去，卻見巷子裏有人影閃過，那一瞬間，柳凝還以為是明央太子，因為心中好奇，放下東西便跟了過去。
結果柳凝剛從墻角伸出個頭來，便看到那個形似太子的人躺在地上，接著便聽到那邊有人道：“不是太子！”
原來是追殺太子的人！
柳凝嚇得在墻角捂緊了嘴，半點不敢出聲。
正午的陽光直射在柳凝身上，柳凝滿臉通紅、滿頭大汗，卻一點也不敢動，直到那兩個殺手離開，柳凝才緩緩從巷子出來，彼時她已渾身濕透。
也不知是嚇得，還是這天熱的，柳凝一團漿糊的跑回家。
“怎麽了這是？”繡春看到柳凝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十分奇怪，往日她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收攤，日常賺不到銀兩那是正常的，今日莫不是有人砸了攤子？
繡春心裏想著，這挽月便說出來了：“小姐這模樣，可是有人尋了你的錯處，挑你的不是？”
“太……明德公子呢？”柳凝顧不上回答：“今日可有出門？哥哥呢？”
柳凝邊說邊往屋裏去，繡春她們跟在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有一說一。
“少爺一如既往不在家，明德太子也是天天躺在屋裏養傷，並無異常。”
柳凝推開門，看到明央太子正束著衣冠，慌忙問道：“可是要出去？”
“日日悶在府裏，這傷總也好不完全。”明央太子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出門。
柳凝揮退繡春和挽月，直接將房門關上：“太子現在不可以出去！”
明央太子目不轉睛的看著柳凝，接著笑道：“你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柳凝面色尷尬，適才出口有些急，竟忘了註意稱謂。
“是柳覆告訴你的？”明央太子轉身坐到桌前，倒也不急著出去。
“此事哪裏需要哥哥告知？”柳凝清了清嗓子，現在說清楚了，反倒更好：“我一早便猜到你的身份，只不過沒說罷了。”
“你可有告訴過如陽？”
“你這身份只會給她帶來災難，我巴不得她能將你帶離這裏，又怎麽會告訴她你的身份？”柳凝自然不會告訴如陽。
“那你必然也知道我在做什麽？”明央太子問。
柳凝點頭：“自然。”
“沈清明乃朝中忠臣，我所行之事，必然有損他的利益，你不反對？”
“我本就不讚同你們所謂，這與沈清明無關。”柳凝坐到他身邊：“我從一開始就不希望哥哥跟你做這些事情，可是我沒有辦法阻止他。”
“哥哥說你當年所謂謀反是被誣陷的。”柳凝希望從明央太子口中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是不是被誣陷的？”明央太子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柳凝。
“太子現在做的，不正是謀反的事情嗎？”柳凝也很聰明，明央太子不回答，她自然不會自己說一個答案。
柳凝想了一下，又道：“太子也莫要用‘丹青不知老將至，富貴於我如浮雲’之類的話來搪塞我。”
“哈哈哈……”明央太子倒是不生氣：“難怪柳覆不在，你可以代他為官，還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太子過獎了。”
“天下人皆知，明央太子暴斃而亡，這大晉哪裏還有太子？”明央太子的語氣中頗有些無奈。
“富貴權勢確非我所愛，可是我希望能盡我所能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彼時，我身為太子，自然是要為江山社稷著想、為百姓萬民著想，如果說這就是謀反，那我無話可說。”
曾經寬以待人、毫無私心的太子，變得如今這般狼狽不堪，柳凝心中不由嘆息，可是即便經歷這諸多事宜，他依舊不改初心，難怪哥哥會毫無怨言的跟著他一往無前。
“那你謀反的事……”
“我若說全都是誣陷，你可願意信我。”
柳凝並沒有回答信或者不信，而是直接猜測這幕後之人：“丞相、貴妃一黨？”
“可見這夥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明央太子啞然失笑：“不錯，正是她們，皇貴妃自生下六皇子以後，便對我諸多忌憚，當時便有人同我說要防備著她，我以為那是多慮。”
明央太子起身，面前明窗：“誰能想到皇貴妃和丞相聯手，竟制造了我聯絡朝臣、暗中傭兵的假象。”
“自古帝王哪有不忌憚這些的？我的‘罪名’未經求證，便被坐實。”
“未經求證？”柳凝聽的義憤填膺：“你們可是父子啊，從前皇帝那樣器重你，怎麽會連求證也沒有？”
“父子？我與他先是君臣，然後才是父子。”明央太子轉過身來，看著柳凝，大約是事情過去的久了，明央太子說來反倒不如柳凝這聽者憤慨。
“皇家醜事，一旦開查，便瞞不住了，舍棄一個我，保住整個皇家顏面，帝王又怎麽會不舍得呢。”
柳凝心中嘆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明央太子卻拾起桌上的折扇，道一聲：“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啊？”
明央太子見柳凝這一副懵然的模樣，笑了一下，便直接出門。
“等一下。”柳凝還是叫住了他：“你不可以出去。”
柳凝跑到明央太子身前，背抵著門：“你不可以出去。”柳凝又重覆了一遍。
“這是為何？”
事情都已經說明了，看柳凝的意思，即便不完全支持，也絕不會阻止，明央太子有些不明白此刻柳凝阻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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