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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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柳覆看柳凝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試圖蒙混過關：“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看那邊，好像還有沒回去的小販。”
“哥哥，你真的要我自己去查嗎？”柳凝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柳覆的背影道。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那麽清楚。”柳覆定住，轉身，回答的有些無奈：“那對你來說，並沒有好處。”
“我總要知道，我的哥哥會選擇哪種死法吧。”
“柳凝！怎麽說話呢？”柳覆倒不怪柳凝有意嘲諷自己，但是事情敗露，死的就不是自己了。
柳覆一心跟著明央太子謀大事，豈能容忍旁人這般詛咒自己主上？
“哥哥，那個明央太子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竟叫你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柳凝站在巷口，夕陽西下，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又十分孤寂，柳覆在圍墻的影子下面站著，同她離了丈餘遠，聽到她這毫無顧忌的喚出明央太子的名諱，整個人都開始緊繃。
“你瘋了！”柳覆連忙走過來，將柳凝往旁邊拖了拖：“不要命了是不是？”
五年前，天家訃告，太子暴斃，皇帝哀傷不已，每每念及心痛竟致昏厥，故而昭告天下，任何人不準提及明央二字，違令者，斬。
名義上是為了叫明央太子安息，可這禁令卻十分血腥，百姓惶恐而不敢言。
此事一出，同年、乃至第二年，入仕為官不足往年半數。
此事過去經年，時至今日，大晉仍然沒有人敢直呼其名。
“哥哥還知道那個罪人名諱不可提？”
“朝廷下了訃告，太子乃是暴斃，怎麽就是罪人了呢？”
“前太子私下籠絡朝臣、秘密練兵，企圖謀反，事情敗露，招來殺身之禍，當今聖上賜下毒酒，可是牢獄裏並沒有太子屍身。”
既然柳覆不肯直言相告，柳凝沒辦法，只能自己說：“當今聖上震怒，卻因為這是家醜，畢竟太子及其黨羽皆是秘密處決，所以他才下訃告稱太子暴斃。”
“明面上皇帝下了訃告，暗地裏，帝王下的卻是殺無赦。”柳凝目露兇光，柳覆心中一驚。
“皇家秘辛，你是如何得知的？”柳覆難得一臉嚴肅：“這些事情，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哥哥做事不小心，看過的書信該要及時銷毀才好。”柳凝是無意得知的，知道的也很零碎，不過她通過從前同僚的閑聊、以及個人猜測，努力將事情拼湊出來。
看到柳覆的表情，柳凝知道，她猜得沒有錯。
“你知道也好，也省得我瞞你瞞的辛苦。單從皇後被害一事，你就該知道當今皇帝是如何的昏庸無道，明央太子作為東宮儲君，一心為上分憂，衣不解帶、勤政為民，可是他呢？”
“身為帝王，整日沈迷於酒色之中，那林丞相和皇貴妃，一個在前朝只手遮天，一個在後宮為所欲為，他可曾置喙過一句？”
“便是如此，明央又豈能造反？”柳凝道。
“造反？”柳覆冷笑：“明央太子已經是儲君，老皇帝百年之後，他便可以繼位大統，何須造反？”
“再說，皇帝何時關心過朝政？太子掌握實權，又深得民心，他何必要頂著掉腦袋的風險去謀逆？”柳覆說的慷慨激昂。
“若不是觸動了丞相的利益，太子又何至於惹來殺身之禍？”
“你是說，太子謀逆，全系被人誣陷之故？”
柳覆嘆了口氣：“若他並非賢明良德之士，我又怎會同他揭竿而起？”
“你以為我當真心智不全，為造反而造反？”柳覆反問。
柳凝白了他一眼：“當年是你夥同他人將太子救出天牢的？”
“若非有救命之恩，明央太子又怎會將全部身家托付於我？”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盡管柳覆說的大義凜然，柳凝終究還是放不下：“停手？”
“停手？”柳覆詫異，說話的語氣不由有些憤怒：“我一直以為我的妹妹，深明大義，沒想到竟這般鼠目寸光、不明事理！”
“我是為了你好。”柳凝內心竟覺得底氣不足。
“為我好？”柳覆一手插著腰、一手扶著額，原地邊走邊轉圈：“妹妹，你醒醒吧，你睜眼看看這個大晉天下，百姓活在水火之中，我這幾年從南到北看到了多少饔飧不繼、窮困潦倒之人，可那些大臣呢？搜刮民脂民膏，卻還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樣。”
“官官相護、民不聊生，天子腳下，尚且如此，更遑論別處？”柳覆滿臉諷刺，再開口，卻沒有了激憤，他常舒一聲。
“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不是為了說停手……你不理解，我不怪你，但是以後，你莫要再去打探這些事情了。”
“我沒有打聽。”
“我何時在房中留下過書信？”柳覆對自己這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妹妹，實在無奈。
“罷了罷了，你愛怎麽做，便怎麽做吧，我原本也沒想阻止你。”
“那你今日苦心孤詣的將我叫出來，接連套我話，所為何事？”
“唉，到底你是我哥哥，我不忍心看你這般厝火積薪，父母不在，我又沒有嫂嫂，這提點之責，便只能落到我身上了。”柳凝這會兒倒像是被逼無奈的樣子。
“哥哥——”
“又怎麽了？”
“上次刺殺明央太子的人，是丞相派來的對不對？”
柳覆站立，盯了柳凝看了許久：“我知道許多事情，都是你憑借零零碎碎猜出來的，可是林丞相刺殺太子，你是通過什麽猜的？”
“其實皇帝從未下令要殺無赦，是有人在借帝王之手，對前太子斬草除根！試問，除了林丞相，還會有誰如此忌憚前太子？”
“能在朝廷呼風喚雨的，可不只是林丞相。”柳覆一臉狡黠：“前太子所觸及的利益，受害的也不只是林丞相。”
“呵……你這話什麽意思？”
柳覆明明意有所指，卻不明說：“你那麽能猜，便只管猜好了。”說完揚長而去。
“你把話說清楚。”柳凝小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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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要知道，我的哥哥會選擇哪種死法吧。”
“柳凝！怎麽說話呢？”柳覆倒不怪柳凝有意嘲諷自己，但是事情敗露，死的就不是自己了。
柳覆一心跟著明央太子謀大事，豈能容忍旁人這般詛咒自己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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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站在巷口，夕陽西下，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又十分孤寂，柳覆在圍墻的影子下面站著，同她離了丈餘遠，聽到她這毫無顧忌的喚出明央太子的名諱，整個人都開始緊繃。
“你瘋了！”柳覆連忙走過來，將柳凝往旁邊拖了拖：“不要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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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同年、乃至第二年，入仕為官不足往年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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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知道那個罪人名諱不可提？”
“朝廷下了訃告，太子乃是暴斃，怎麽就是罪人了呢？”
“前太子私下籠絡朝臣、秘密練兵，企圖謀反，事情敗露，招來殺身之禍，當今聖上賜下毒酒，可是牢獄裏並沒有太子屍身。”
既然柳覆不肯直言相告，柳凝沒辦法，只能自己說：“當今聖上震怒，卻因為這是家醜，畢竟太子及其黨羽皆是秘密處決，所以他才下訃告稱太子暴斃。”
“明面上皇帝下了訃告，暗地裏，帝王下的卻是殺無赦。”柳凝目露兇光，柳覆心中一驚。
“皇家秘辛，你是如何得知的？”柳覆難得一臉嚴肅：“這些事情，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哥哥做事不小心，看過的書信該要及時銷毀才好。”柳凝是無意得知的，知道的也很零碎，不過她通過從前同僚的閑聊、以及個人猜測，努力將事情拼湊出來。
看到柳覆的表情，柳凝知道，她猜得沒有錯。
“你知道也好，也省得我瞞你瞞的辛苦。單從皇後被害一事，你就該知道當今皇帝是如何的昏庸無道，明央太子作為東宮儲君，一心為上分憂，衣不解帶、勤政為民，可是他呢？”
“身為帝王，整日沈迷於酒色之中，那林丞相和皇貴妃，一個在前朝只手遮天，一個在後宮為所欲為，他可曾置喙過一句？”
“便是如此，明央又豈能造反？”柳凝道。
“造反？”柳覆冷笑：“明央太子已經是儲君，老皇帝百年之後，他便可以繼位大統，何須造反？”
“再說，皇帝何時關心過朝政？太子掌握實權，又深得民心，他何必要頂著掉腦袋的風險去謀逆？”柳覆說的慷慨激昂。
“若不是觸動了丞相的利益，太子又何至於惹來殺身之禍？”
“你是說，太子謀逆，全系被人誣陷之故？”
柳覆嘆了口氣：“若他並非賢明良德之士，我又怎會同他揭竿而起？”
“你以為我當真心智不全，為造反而造反？”柳覆反問。
柳凝白了他一眼：“當年是你夥同他人將太子救出天牢的？”
“若非有救命之恩，明央太子又怎會將全部身家托付於我？”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盡管柳覆說的大義凜然，柳凝終究還是放不下：“停手？”
“停手？”柳覆詫異，說話的語氣不由有些憤怒：“我一直以為我的妹妹，深明大義，沒想到竟這般鼠目寸光、不明事理！”
“我是為了你好。”柳凝內心竟覺得底氣不足。
“為我好？”柳覆一手插著腰、一手扶著額，原地邊走邊轉圈：“妹妹，你醒醒吧，你睜眼看看這個大晉天下，百姓活在水火之中，我這幾年從南到北看到了多少饔飧不繼、窮困潦倒之人，可那些大臣呢？搜刮民脂民膏，卻還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樣。”
“官官相護、民不聊生，天子腳下，尚且如此，更遑論別處？”柳覆滿臉諷刺，再開口，卻沒有了激憤，他常舒一聲。
“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不是為了說停手……你不理解，我不怪你，但是以後，你莫要再去打探這些事情了。”
“我沒有打聽。”
“我何時在房中留下過書信？”柳覆對自己這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妹妹，實在無奈。
“罷了罷了，你愛怎麽做，便怎麽做吧，我原本也沒想阻止你。”
“那你今日苦心孤詣的將我叫出來，接連套我話，所為何事？”
“唉，到底你是我哥哥，我不忍心看你這般厝火積薪，父母不在，我又沒有嫂嫂，這提點之責，便只能落到我身上了。”柳凝這會兒倒像是被逼無奈的樣子。
“哥哥——”
“又怎麽了？”
“上次刺殺明央太子的人，是丞相派來的對不對？”
柳覆站立，盯了柳凝看了許久：“我知道許多事情，都是你憑借零零碎碎猜出來的，可是林丞相刺殺太子，你是通過什麽猜的？”
“其實皇帝從未下令要殺無赦，是有人在借帝王之手，對前太子斬草除根！試問，除了林丞相，還會有誰如此忌憚前太子？”
“能在朝廷呼風喚雨的，可不只是林丞相。”柳覆一臉狡黠：“前太子所觸及的利益，受害的也不只是林丞相。”
“呵……你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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