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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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離書送回聽水軒，未免被冬藏發現，柳凝又悄悄從北面離開。
剛從墻邊轉過彎來，柳凝就聽到人聲嘈雜，柳凝嚇的直接撤回墻後。
“小心——”是沈清明的聲音。
聽到沈清明的聲音，柳凝忍不住探頭，只見不遠處的林蔭下，丫鬟、小廝擁著沈清明和林馨柔往聽水軒來。
沈清明和林馨柔走在最前面，有說有笑。
待要邁過那尺餘寬的小橋，林馨柔仿佛忽然受到驚嚇，直接側身躲到沈清明的懷裏，沈清明不僅沒有躲開，還拍著她的背安撫：“怎麽了？”
“有蟲！”林馨柔臉依舊埋在沈清明懷裏。
沈清明看了眼面前，接著從她肩上取下一朵紅花。
“不過是落了一朵花在肩頭，怎麽嚇成這樣？”沈清明柔聲道。
“我……我還以為，以為是，毛毛蟲。”林馨柔說話亦十分溫柔，還帶著三分羞澀。
“小姐向來怕那些軟乎乎的蟲子。”林馨柔的丫鬟笑道。
“難怪嚇成這樣。好了，天氣炎熱，你莫要受了暑氣，趕緊回去吧，我去看看離書的功課，回頭再去看你。”沈清明理了理林馨柔的鬢發。
林馨柔亦順手整了整沈清明的衣領：“希望離書能早日接受我。”
“會的，離書那孩子懂事，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沈清明目送林馨柔離開，然後才轉身朝著聽水軒的北門走來。
這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攪得柳凝心裏五味雜陳。
皇貴妃陷害自己、林馨柔落井下石，林家對柳凝所做的事情，柳凝不相信他沈清明一無所知。
可是他為什麽還會對林馨柔這般好？
柳凝原以為自己早對沈清明失望透頂了，可是今日見了這一幕，才知道自己內心裏，對他總還是有期待的。
因為期待，所以才這麽失落？
烈日當空，柳凝滿頭是汗，可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胸口莫名傳來一陣刺痛，柳凝捂著胸口，失神的小聲自嘲著。
“柳凝啊，你真是一點用……也沒有呢。”
“什麽人在那裏！”沈清明隱隱覺得有什麽聲響，剛要邁步進門，卻又停在那裏大聲質問。
聽到沈清明的聲音，柳凝瞬間回過神來，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畢竟一道人影從花窗閃過，還沒出墻，那冬藏便能將自己抓住。
屋裏的離書，原本還在同冬藏碎碎念，忽然聽到北門外父親的聲音，便連忙從椅子上滑下去，沖到北門，大喊：“父親——”
沈清明再往前邁一步，便能看到的柳凝，可這時，離書的聲音響起來了。
沈清明回頭：“離書？你怎麽出來了？”
“離書聽到父親的聲音，心中歡喜，便過來了。”離書小跑著，牽住沈清明的手，將沈清明拉進屋子裏：“我今日讀了一首詩，便叫冬藏哥哥去廚房照著做了來。”
“哦？是什麽樣的詩？”沈清明不疑有他，由著離書將自己拉進屋。
“楊萬裏的《詠酥》。”
沈清明飽讀詩書，聽了這詩名，便立刻明白離書叫廚房做了什麽。
“那些冰霜做的東西，雖冰涼解暑，卻極易傷身。”沈清明看了眼碗裏的冰酪還剩下半碗，便對冬藏囑咐。
“撤下吧，以後不要給他吃那麽多寒涼的東西，仔細生了病，吃藥的時候，又該鬧脾氣了。”
“是，大人，是屬下失職。”冬藏告罪，連忙將冰酪撤下。
沈清明隨手拿起離書案上的書法，一張張檢查，接著又翻了離書案邊的書文。
“父親……”離書不等沈清明看完，便怯怯的開口。
“有話只管說，男孩子莫要學那女嬌娃，說話吞吞吐吐。”沈清明將手裏的書法紙張放下，看著離書道。
“舅舅病得很嚴重嗎？”離書問的有些猶豫。
離書這話一出口，沈清明便想起之前，離書鬧脾氣，自己騙他說柳凝不回來是因為柳覆生病，眼下離書這麽問，想必是想自己娘親了。
想到柳凝，沈清明心底不由嘆息，可是在離書面前，沈清明卻不敢露出異樣：“離書是不是想娘親了？”
離書點點頭。
沈清明坐下，將離書抱到自己腿上，耐心的哄著：“舅舅……病還沒有好，等舅舅病好了，父親再去舅舅府上將娘親接回來，好不好？”
離書想要點頭，卻又停下：“舅舅病的這樣重，我們去看他好不好？”
沈清明沒料到離書會有這樣的請求，只能道：“……你年紀尚幼，若是去看舅舅，難免過了病氣，回頭若是生病了，豈不是叫你娘親兩頭為難？”
離書似懂非懂點點頭：“被馬車撞了也會過病氣嗎？”離書覺得這是外傷，與病邪入體不同。
“誰跟你說舅舅是被馬車撞了的？”沈清明皺眉。
“是娘……是，是我在學堂聽人說的。”
原本沈清明將離書抱在腿上的時候，就覺得他身上沾了些熟悉的氣味，只是氣味太淺，一時不敢相信，現在聽到離書這麽說，沈清明忽然反應過來。
“可是你娘親來過？”
離書想到娘親叮囑自己不要告訴父親，她曾來過的事情，便搖搖頭。
沈清明不信，忽然想到剛剛墻邊的聲音，便放下離書，往門外去。
這時候墻邊，哪裏還有柳凝的影子。
“原是我多想了，她怎麽會回來呢？”沈清明看著烈日照射下的墻面，光白的刺眼。
“父親……”離書看父親站在日頭下自言自語，便安慰道：“娘親……娘親答應過離書，她會回來的。”
“是嗎？”沈清明心裏明白，若非有離書，恐怕現在柳凝心中對沈府，除了仇恨，便再無其他。
“是！娘親說過，她也想父親，只是要照顧舅舅，所以才沒辦法回來看父親。”這是柳凝剛剛才說過的話。
看離書說的如此認真，沈清明忍不住笑了，想必這些話是上一次在柳府，柳凝為了安撫離書才說下的。
沈清明摸了摸離書的臉：“你放心，父親早晚有一天，會將你娘親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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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墻邊轉過彎來，柳凝就聽到人聲嘈雜，柳凝嚇的直接撤回墻後。
“小心——”是沈清明的聲音。
聽到沈清明的聲音，柳凝忍不住探頭，只見不遠處的林蔭下，丫鬟、小廝擁著沈清明和林馨柔往聽水軒來。
沈清明和林馨柔走在最前面，有說有笑。
待要邁過那尺餘寬的小橋，林馨柔仿佛忽然受到驚嚇，直接側身躲到沈清明的懷裏，沈清明不僅沒有躲開，還拍著她的背安撫：“怎麽了？”
“有蟲！”林馨柔臉依舊埋在沈清明懷裏。
沈清明看了眼面前，接著從她肩上取下一朵紅花。
“不過是落了一朵花在肩頭，怎麽嚇成這樣？”沈清明柔聲道。
“我……我還以為，以為是，毛毛蟲。”林馨柔說話亦十分溫柔，還帶著三分羞澀。
“小姐向來怕那些軟乎乎的蟲子。”林馨柔的丫鬟笑道。
“難怪嚇成這樣。好了，天氣炎熱，你莫要受了暑氣，趕緊回去吧，我去看看離書的功課，回頭再去看你。”沈清明理了理林馨柔的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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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離書那孩子懂事，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沈清明目送林馨柔離開，然後才轉身朝著聽水軒的北門走來。
這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攪得柳凝心裏五味雜陳。
皇貴妃陷害自己、林馨柔落井下石，林家對柳凝所做的事情，柳凝不相信他沈清明一無所知。
可是他為什麽還會對林馨柔這般好？
柳凝原以為自己早對沈清明失望透頂了，可是今日見了這一幕，才知道自己內心裏，對他總還是有期待的。
因為期待，所以才這麽失落？
烈日當空，柳凝滿頭是汗，可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胸口莫名傳來一陣刺痛，柳凝捂著胸口，失神的小聲自嘲著。
“柳凝啊，你真是一點用……也沒有呢。”
“什麽人在那裏！”沈清明隱隱覺得有什麽聲響，剛要邁步進門，卻又停在那裏大聲質問。
聽到沈清明的聲音，柳凝瞬間回過神來，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畢竟一道人影從花窗閃過，還沒出墻，那冬藏便能將自己抓住。
屋裏的離書，原本還在同冬藏碎碎念，忽然聽到北門外父親的聲音，便連忙從椅子上滑下去，沖到北門，大喊：“父親——”
沈清明再往前邁一步，便能看到的柳凝，可這時，離書的聲音響起來了。
沈清明回頭：“離書？你怎麽出來了？”
“離書聽到父親的聲音，心中歡喜，便過來了。”離書小跑著，牽住沈清明的手，將沈清明拉進屋子裏：“我今日讀了一首詩，便叫冬藏哥哥去廚房照著做了來。”
“哦？是什麽樣的詩？”沈清明不疑有他，由著離書將自己拉進屋。
“楊萬裏的《詠酥》。”
沈清明飽讀詩書，聽了這詩名，便立刻明白離書叫廚房做了什麽。
“那些冰霜做的東西，雖冰涼解暑，卻極易傷身。”沈清明看了眼碗裏的冰酪還剩下半碗，便對冬藏囑咐。
“撤下吧，以後不要給他吃那麽多寒涼的東西，仔細生了病，吃藥的時候，又該鬧脾氣了。”
“是，大人，是屬下失職。”冬藏告罪，連忙將冰酪撤下。
沈清明隨手拿起離書案上的書法，一張張檢查，接著又翻了離書案邊的書文。
“父親……”離書不等沈清明看完，便怯怯的開口。
“有話只管說，男孩子莫要學那女嬌娃，說話吞吞吐吐。”沈清明將手裏的書法紙張放下，看著離書道。
“舅舅病得很嚴重嗎？”離書問的有些猶豫。
離書這話一出口，沈清明便想起之前，離書鬧脾氣，自己騙他說柳凝不回來是因為柳覆生病，眼下離書這麽問，想必是想自己娘親了。
想到柳凝，沈清明心底不由嘆息，可是在離書面前，沈清明卻不敢露出異樣：“離書是不是想娘親了？”
離書點點頭。
沈清明坐下，將離書抱到自己腿上，耐心的哄著：“舅舅……病還沒有好，等舅舅病好了，父親再去舅舅府上將娘親接回來，好不好？”
離書想要點頭，卻又停下：“舅舅病的這樣重，我們去看他好不好？”
沈清明沒料到離書會有這樣的請求，只能道：“……你年紀尚幼，若是去看舅舅，難免過了病氣，回頭若是生病了，豈不是叫你娘親兩頭為難？”
離書似懂非懂點點頭：“被馬車撞了也會過病氣嗎？”離書覺得這是外傷，與病邪入體不同。
“誰跟你說舅舅是被馬車撞了的？”沈清明皺眉。
“是娘……是，是我在學堂聽人說的。”
原本沈清明將離書抱在腿上的時候，就覺得他身上沾了些熟悉的氣味，只是氣味太淺，一時不敢相信，現在聽到離書這麽說，沈清明忽然反應過來。
“可是你娘親來過？”
離書想到娘親叮囑自己不要告訴父親，她曾來過的事情，便搖搖頭。
沈清明不信，忽然想到剛剛墻邊的聲音，便放下離書，往門外去。
這時候墻邊，哪裏還有柳凝的影子。
“原是我多想了，她怎麽會回來呢？”沈清明看著烈日照射下的墻面，光白的刺眼。
“父親……”離書看父親站在日頭下自言自語，便安慰道：“娘親……娘親答應過離書，她會回來的。”
“是嗎？”沈清明心裏明白，若非有離書，恐怕現在柳凝心中對沈府，除了仇恨，便再無其他。
“是！娘親說過，她也想父親，只是要照顧舅舅，所以才沒辦法回來看父親。”這是柳凝剛剛才說過的話。
看離書說的如此認真，沈清明忍不住笑了，想必這些話是上一次在柳府，柳凝為了安撫離書才說下的。
沈清明摸了摸離書的臉：“你放心，父親早晚有一天，會將你娘親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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