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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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棠之連忙擺手解釋：“我早就來了，我就是在下面多看了會兒戲。”
棠之一來，柳凝便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為她倒了一杯梨花白。
“棠之年紀尚幼、酒量又淺，飲茶便好。”蘇九式直接端了棠之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蘇大人平日裏看著甚是粗獷，沒想到待棠之，竟也有如此細心的一面。”
“如陽姐姐又取笑我。”棠之臉色微紅，偷偷瞥了眼蘇九式，趕忙喝了口茶。
柳凝正是知道棠之的小心思，所以才將她拉到自己和蘇九式中間坐著，見棠之有些害羞，柳凝便給她夾菜。
“剛剛下面唱的哪出好戲，倒叫你忘了上樓了？”
“倒也不是戲臺上的戲。”棠之咽了口菜。
“棠之姑娘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吸引的不是戲文，而是有人在下面惹事？”明央太子道。
“惹事倒不算。”棠之想了一下：“不過是多喝了幾杯酒，在底下撒酒瘋、胡言亂語罷了。”
“那醉酒的人都說了些什麽？”
左右也是閑聊，柳凝順口問道。
“我聽得也不太仔細，那醉漢好像是說自家夫人不守婦道，與人私通，還逼著他寫了休妻書，還說……還說……”
棠之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對了，還說他家夫人這般不守婦道，全都是跟她朋友學的。”
不過寥寥數言，柳凝、如陽、明央太子便互相看了一眼，蘇九式反應慢些，看到柳凝三人的表情，也漸漸領悟。
“他夫人的朋友又怎麽了？”柳凝低著頭，一邊喝酒一邊問。
“她夫人的朋友好像嫁了兩次、被休了兩次，現在在娘家，門前總是人來人往，名聲很差。”
棠之並不知道酒桌上的氣氛正在悄悄發生改變，她只是想盡可能完整的表達自己所聽到、看到的。
“不過，我瞧那個醉漢說的並不可信。”棠之皺著眉，癟嘴道：“他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想必是覬覦旁人美色不得，所以來汙人名聲！”
聽了這話，他們便確信在樓下嚼舌根的，正是孔仁善無疑了！
“嘭！”
如陽率先站起身來，她一手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酒杯都跟著離了桌子，杯子歪歪倒倒晃了半晌、險險立住，不過半杯酒都灑到了桌上。
“今日我就不該心軟，放他走！”如陽咬牙切齒道：“說我便罷了，竟然還……”
如陽看了眼柳凝，那眼神裏全是歉意。
“如陽，站住！”柳凝看如陽起身就要出去，連忙制止，如陽哪裏會聽：“如陽，你要做什麽？”
柳凝跟著起身，她倒想亦步亦趨的跟著如陽，可如陽出了門，直接飛身下樓，待柳凝從樓梯那邊繞過去，還未靠近人群，已經聽到桌腳碎裂的聲音。
柳凝扒開人群，果然見到孔仁善躺在桌上，那桌子已經斷腿殘角，桌子上杯盤狼藉，孔仁善本就被打的不成人形，眼下身上又是各種食物殘渣、茶水酒漬。
“你……你與人做了茍且之事，竟還敢出現？”孔仁善想來確實是酒喝多了，這會兒大抵也不覺得痛，他扶著桌子，站起身來，看著如陽，又將如陽指給大家。
“大家瞧瞧，這邊是，我那，不守婦道的內人，她竟然，還敢，見我！”
來這裏的都是閑人，閑人看熱鬧從不嫌事大，高臺上的戲雖沒有停，卻沒有人再看，他們都圍著如陽指指點點。
看到眾人向著自己，孔仁善繼續發難：“你的情郎呢？你的奸夫呢？他沒來幫你嗎？”
“如陽，我們走！”
這種情況沒有辦法解釋，況且對這些無聊的人來說，真相是什麽從不重要，他們只需要談資，柳凝拉著如陽離開。
孔仁善半路截住，他看著柳凝道：“這不是兩次下……”
如陽不等他說完，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孔仁善本就醉酒站不穩，如陽這一巴掌叫他直接又摔倒在地。
“是什麽？”如陽腳踩在孔仁善的胸口，俯下身，用手揪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
孔仁善一時頭暈，沒有回答。
周圍的人倒是指指點點開來了。
“果然如母老虎一般……”
“嘖嘖嘖，與人通奸，卻還要暴打親夫……”
“我看這是要謀殺親夫吧……”
“這男人也太可憐了……”
“我看要不報官吧……”
人言可畏，如陽無措的起身，她想要解釋，卻無從開口：明明是孔仁善拋棄自己、無情無義在先，為何自己卻成了別人口中無情無義、不守婦道之人？
漫天的指責排山倒海般襲來，如陽招架不住，連連後退。
孔仁善起身，歪歪倒倒的站著，用手指著如陽：“你以為逼著我給你休妻書，你就……就能和你的，奸夫在一起嗎？”
“他不過是跟你，玩玩兒罷了！”孔仁善說話間還打著酒嗝：“天真！”
“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哪裏還會有人要？”
“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著丈夫坐著等茍且之事……”
圍觀的人全都相信了孔仁善的話，還不時附和著。
“我沒有……”如陽搖著頭，無力的解釋。
“怎麽？你的奸夫怎麽不在？”孔仁善見圍觀百姓都向著自己，一時膽子大了起來：“再叫他來打我呀。”
“你們瞧瞧，我便是去同她尋個理兒，她竟然夥同奸夫將我打成這幅模樣。”孔仁善指著自己的臉，朝著百姓哭訴。
“太過分了。”無知的百姓果然信了他的話。
“什麽奸夫不奸夫，你擅闖民宅，還要打人，我當然要打你！”
蘇九式從人後擠進來，他又揪住孔仁善的衣領：“我勸你嘴巴最好放幹凈點，再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大家快給我評評理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又讓人來打我了……”
“這不會就是奸夫吧？”
“看著不像啊。”
“誰知道呢？這年頭，人大抵不可貌相……”
“姓孔的你把話說清楚，爺爺我是什麽身份！”百姓的指點沒叫蘇九式松手，反叫他更怒了，蘇九式攥著孔仁善衣領的手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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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之一來，柳凝便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為她倒了一杯梨花白。
“棠之年紀尚幼、酒量又淺，飲茶便好。”蘇九式直接端了棠之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蘇大人平日裏看著甚是粗獷，沒想到待棠之，竟也有如此細心的一面。”
“如陽姐姐又取笑我。”棠之臉色微紅，偷偷瞥了眼蘇九式，趕忙喝了口茶。
柳凝正是知道棠之的小心思，所以才將她拉到自己和蘇九式中間坐著，見棠之有些害羞，柳凝便給她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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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戲臺上的戲。”棠之咽了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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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事倒不算。”棠之想了一下：“不過是多喝了幾杯酒，在底下撒酒瘋、胡言亂語罷了。”
“那醉酒的人都說了些什麽？”
左右也是閑聊，柳凝順口問道。
“我聽得也不太仔細，那醉漢好像是說自家夫人不守婦道，與人私通，還逼著他寫了休妻書，還說……還說……”
棠之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對了，還說他家夫人這般不守婦道，全都是跟她朋友學的。”
不過寥寥數言，柳凝、如陽、明央太子便互相看了一眼，蘇九式反應慢些，看到柳凝三人的表情，也漸漸領悟。
“他夫人的朋友又怎麽了？”柳凝低著頭，一邊喝酒一邊問。
“她夫人的朋友好像嫁了兩次、被休了兩次，現在在娘家，門前總是人來人往，名聲很差。”
棠之並不知道酒桌上的氣氛正在悄悄發生改變，她只是想盡可能完整的表達自己所聽到、看到的。
“不過，我瞧那個醉漢說的並不可信。”棠之皺著眉，癟嘴道：“他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想必是覬覦旁人美色不得，所以來汙人名聲！”
聽了這話，他們便確信在樓下嚼舌根的，正是孔仁善無疑了！
“嘭！”
如陽率先站起身來，她一手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酒杯都跟著離了桌子，杯子歪歪倒倒晃了半晌、險險立住，不過半杯酒都灑到了桌上。
“今日我就不該心軟，放他走！”如陽咬牙切齒道：“說我便罷了，竟然還……”
如陽看了眼柳凝，那眼神裏全是歉意。
“如陽，站住！”柳凝看如陽起身就要出去，連忙制止，如陽哪裏會聽：“如陽，你要做什麽？”
柳凝跟著起身，她倒想亦步亦趨的跟著如陽，可如陽出了門，直接飛身下樓，待柳凝從樓梯那邊繞過去，還未靠近人群，已經聽到桌腳碎裂的聲音。
柳凝扒開人群，果然見到孔仁善躺在桌上，那桌子已經斷腿殘角，桌子上杯盤狼藉，孔仁善本就被打的不成人形，眼下身上又是各種食物殘渣、茶水酒漬。
“你……你與人做了茍且之事，竟還敢出現？”孔仁善想來確實是酒喝多了，這會兒大抵也不覺得痛，他扶著桌子，站起身來，看著如陽，又將如陽指給大家。
“大家瞧瞧，這邊是，我那，不守婦道的內人，她竟然，還敢，見我！”
來這裏的都是閑人，閑人看熱鬧從不嫌事大，高臺上的戲雖沒有停，卻沒有人再看，他們都圍著如陽指指點點。
看到眾人向著自己，孔仁善繼續發難：“你的情郎呢？你的奸夫呢？他沒來幫你嗎？”
“如陽，我們走！”
這種情況沒有辦法解釋，況且對這些無聊的人來說，真相是什麽從不重要，他們只需要談資，柳凝拉著如陽離開。
孔仁善半路截住，他看著柳凝道：“這不是兩次下……”
如陽不等他說完，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孔仁善本就醉酒站不穩，如陽這一巴掌叫他直接又摔倒在地。
“是什麽？”如陽腳踩在孔仁善的胸口，俯下身，用手揪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
孔仁善一時頭暈，沒有回答。
周圍的人倒是指指點點開來了。
“果然如母老虎一般……”
“嘖嘖嘖，與人通奸，卻還要暴打親夫……”
“我看這是要謀殺親夫吧……”
“這男人也太可憐了……”
“我看要不報官吧……”
人言可畏，如陽無措的起身，她想要解釋，卻無從開口：明明是孔仁善拋棄自己、無情無義在先，為何自己卻成了別人口中無情無義、不守婦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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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仁善起身，歪歪倒倒的站著，用手指著如陽：“你以為逼著我給你休妻書，你就……就能和你的，奸夫在一起嗎？”
“他不過是跟你，玩玩兒罷了！”孔仁善說話間還打著酒嗝：“天真！”
“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哪裏還會有人要？”
“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著丈夫坐著等茍且之事……”
圍觀的人全都相信了孔仁善的話，還不時附和著。
“我沒有……”如陽搖著頭，無力的解釋。
“怎麽？你的奸夫怎麽不在？”孔仁善見圍觀百姓都向著自己，一時膽子大了起來：“再叫他來打我呀。”
“你們瞧瞧，我便是去同她尋個理兒，她竟然夥同奸夫將我打成這幅模樣。”孔仁善指著自己的臉，朝著百姓哭訴。
“太過分了。”無知的百姓果然信了他的話。
“什麽奸夫不奸夫，你擅闖民宅，還要打人，我當然要打你！”
蘇九式從人後擠進來，他又揪住孔仁善的衣領：“我勸你嘴巴最好放幹凈點，再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大家快給我評評理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又讓人來打我了……”
“這不會就是奸夫吧？”
“看著不像啊。”
“誰知道呢？這年頭，人大抵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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