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青天白日的要做什麽醜事！”孔仁善這張口便沒有半句人話。

“你……”如陽氣得牙齒打顫：“孔仁善，你莫要欺人太甚！”

“等等、等等。”柳凝餘光瞥見如陽就要動手，便伸手攔了一下：“我瞧著這位公子相貌堂堂、衣冠楚楚，怎麽竟是人模狗樣的東西？”

柳凝當然認得出，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便是傷了如陽的孔仁善。

“沈夫人說話，還請自重！”孔仁善聽了柳凝的話，自然是生氣。

“公子說出這自重的話來，倒叫我很是意外，我久居深閨，還以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都是不知禮數的。”柳凝說完朝如陽一挑眉。

如陽雖沒有笑容，心裏卻很是暢快，自己從來說不過這孔仁善，沒想到這孔仁善在柳凝面前竟討不得半點好。

“你……”孔仁善看了一眼如陽，又看了眼柳凝，直接起式出拳伸腳，全沖著柳凝來。

原本柳凝就同孔仁善離得近，如陽也沒料到孔仁善已經半點君子風度也沒有，竟要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柳凝下手，柳凝眼看著拳頭到了面前，她哪裏躲得了。

明央太子離她們遠一些，他眼看著孔仁善出手，立刻要過去阻擋。

偏巧這時候，又有人從天而降。

確切的說，不是人，而是一把劍——那把劍並未出鞘，直指孔仁善胸口，劍鞘落在孔仁善身上的時候，這才有一人落地。

大約是力氣不小，連如陽都打不過的孔仁善，被這劍鞘打了一下，便接連後退兩步。

“竟然敢打我鳳雛？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話的正是蘇九式，他握住自己的劍，站在柳凝身前。

“今天到底是刮的什麽風？”蘇九式來了，那柳凝也就沒有了危險，柳凝擡頭看了眼四方的天，好奇道：“怎得個個都選擇翻墻如我這小院？”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打我！”孔仁善無暇聽柳凝廢話，他朝著蘇九式吼道：“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可是禦筆親題的探花郎……”

“打的就是你這個探花郎！”蘇九式從來就不是個講理的人：“誰準你進的柳府？誰給你的膽子碰鳳雛？打聽你？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蘇九式每說一句話便揍孔仁善一拳，那孔仁善哪裏是這武狀元的對手，況且蘇九式這種碾壓式打法，又不走套路，孔仁善只能抱頭，連鼠竄的機會都沒有。

“還敢不敢來了？”蘇九式便打邊說。

“我來是找我夫人，我這是……正當理由……你們不可以……”孔仁善還不了手，只能勉力解釋。

“什麽夫人？還敢狡辯！這裏哪有你夫人？讓你胡說！讓你胡說！”蘇九式本想著這院子裏只有柳凝一個女子，打完孔仁善，又一想如陽也住在這裏，便回頭看著如陽：“你是他夫人？”

聽了蘇九式這話，孔仁善也擡頭看著如陽。

如陽見了孔仁善眼裏的哀求，果斷搖頭。

孔仁善眼裏的希望破滅。

“找夫人是吧？還找不找夫人了？還找不找了？”蘇九式又開始揍他：“莫說沒有你夫人，便是有，你沒有資格動我鳳雛一根汗毛！”

“如陽，即便你不承認，你也是我夫人。”

“還說……”蘇九式擡手又要開打。

“等等——”柳凝喊停，接著她看向如陽：“他可給了你休書？”

“給我休書？”如陽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一字一頓道：“他也配？”

如陽轉身進屋，就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如陽出來，她將一張寫滿字的白紙扔到孔仁善面前：“拿去——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關！”

孔仁善一邊提防著蘇九式，一邊拾起如陽扔到自己面前的白紙：“休夫書？”

“葉如陽，你搞清楚！”孔仁善拍拍塵土站起身，大步走到葉如陽面前，他舉著那張白紙道：“這是大晉，為夫的不同意，你以為你可以下堂？”

柳凝看了一眼孔仁善那被打的青紫交加的臉，略一沈思，從屋裏拿了一套筆墨來：“既然如此，那便請探花郎寫下這份休妻書吧。”

“你讓我寫我就寫？”孔仁善撕了如陽的那張休夫書，雙手背到身後，惡狠狠看了眼如陽，然後眼睛看著側上方的天空。

這模樣，甚是傲氣。

蘇九式一巴掌拍在孔仁善後腦勺：“鳳雛叫你寫，你就得寫！”

原本明央太子還警惕著，要時刻同孔仁善打一架，蘇九式來了以後，他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給我寫！”蘇九式按著孔仁善的後背：“今日不寫完，你休想離了這院子！”

“你們……你們這群強盜！”孔仁善紛紛擡頭看著眾人：“小心我報了官，府衙著人將你們一一拿了去！”

“強盜？”柳凝反問：“你自己撞到強盜窩裏來，便是叫來官府也沒有用吧？”

“即便是要叫，你也得出得了門才行啊。”

柳凝說話的時候，時時註意著如陽，她知道如陽有心下堂，可畢竟是曾經愛過的人，倘若如陽臉上、眼裏有一絲不肯，柳凝會隨時終止這逼迫休妻的行為。

“你們逼我寫，無非是想讓我成全這對狗男女，我偏不肯！”孔仁善倒還有些脾氣。

“你給我嘴巴放幹凈一點！”如陽一巴掌扇在孔仁善臉上。

如陽原本對他還是念著舊情的，可是他一口一個狗男女，絲毫不念往日情分，倒叫如陽斷了全部念想。

“今日你寫也好，不寫也罷，我是決計不會同你走的。”如陽冷漠道：“孔府是你和……她的，你既然選擇了她，何必還來苦苦糾纏。”

如陽口中的她，便是孔仁善後娶的小妾。

柳凝在同如陽談話的時候，偶爾聽她提起，那小妾入府以後，對如陽百般羞辱，如陽一直念著她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便不予她計較，誰想那小妾得寸進尺，孔仁善也偏幫著她來折辱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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