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佛堂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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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知道樂平的，樂平平日裏雖然任性，可還是懂得分寸的，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樂平知道，樂平可斷不敢擅自損壞禦賜之物啊。”
“好了好了，本宮知道。”皇後安撫樂平，轉過臉來看著柳凝：“柳凝，你可知罪？”
柳凝連忙跪下：“臣婦不知。”
“你若不知，當時又怎會認下，說要賠我一只手鐲？”樂平郡主質問。
“臣婦當時只是不想同郡主糾纏。”
“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你就是承認了。”
皇後聽了這兩人的爭論，心裏大概也清楚了，只是樂平郡主自小嬌生慣養，這件事免不了還是要委屈柳凝了。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皇後道：“此事我大概清楚了，柳凝意外撞到郡主，導致郡主的手鐲出現細紋，說到底，還是柳凝的不是。”
樂平郡主聽了皇後這話，自然清楚皇後這是要向著自己。
“皇……”柳凝身邊的丫鬟要開口，同跪在她身邊的柳凝一把將她攔住。
皇後見柳凝還算懂事，便道：“本宮且罰你在佛堂抄一夜經書，你可有異議？”
“臣婦不敢。”柳凝領罰，接著卻不卑不亢的回答：“但是臣婦願意留在佛堂抄經書只是為了皇後娘娘祈福，絕不是因為郡主的手鐲。”
“你……”樂平郡主仿佛被噎到：“你這分明是對皇後娘娘的命令心存不滿！”
“郡主的手鐲是怎麽壞的，郡主心裏清楚……”
“柳凝——”皇後皺眉呵斥：“我瞧你是個懂事的，怎得說話這般不註意？”
柳凝是瞧不慣樂平郡主仗勢欺人的模樣，卻沒想在皇後面前失了分寸：“臣婦知錯。”
“罷了。來人——”皇後揮一揮手，叫來宮女：“帶沈夫人去佛堂。”
皇後品性溫和，況且一直和戶部尚書沈清明關系不錯，她知道沈清明待柳凝甚好，所以即便是柳凝有錯，也不會去刻意為難她。
只不過這次面對的樂平郡主，這丫頭一向好勝慣了的，若是自己一點也不處置柳凝，只怕樂平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將柳凝留在宮裏，也是防著樂平要對柳凝不利。
皇後看著柳凝退下去，滿心希望她能理解的苦衷。
“皇後娘娘，她明明犯了大錯，您怎麽只叫她抄一夜經書就完事了？”樂平不滿的嘟囔道。
“此事只有她的不是？”皇後娘娘一副了然的笑容：“本宮既已懲罰她，此事便作罷，誰都不要再提。”
樂平郡主看皇後雖然在笑，語氣卻很是嚴肅，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柳凝從正殿出來，一路跟著宮女去到皇後宮裏的小佛堂。
“沈夫人，請吧——”宮女站在門口，做出請的姿勢。
柳凝道了謝，進了屋，剛關上門，丫鬟便開始言語。
“皇宮裏的人都是這樣的態度嗎？”丫鬟不滿宮女待自己主子如此傲慢。
“她是皇後身邊的人，自然有這個資格。”柳凝倒是不在乎。
“皇後？皇後娘娘也是，明明知道是郡主誣陷您，還要罰您在這裏抄一夜的經書，皇後就了不起嗎？郡主就了不起嗎？皇家的人都是這樣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嗎？”
“是，皇家的人就是這麽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
宮女出門，剛要邁步，卻聽到這樣的言語，當下就變了臉色，快步離開，準備報告皇後。
柳凝重覆完丫鬟的話，又覺得好笑，這丫頭一向喜歡給自己抱不平：“你呀，怎麽到哪裏都這麽沖動？”
“奴婢哪裏沖動了？”丫鬟想著自己剛剛在殿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柳凝阻止，便覺得委屈：“剛剛在大殿，您就不該攔著奴婢。”
“不攔著你？”柳凝坐到案前，翻開經書：“不攔著你，恐怕現在就不是抄書，而是挨板子了。”
“這裏是皇宮，不是沈府，亂說話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柳凝擡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丫鬟：“還不過來幫我研磨？”
“是。”聽到柳凝的恐嚇，丫鬟嚇得縮了縮脖子，皇宮內院確實不比沈府。
半夜。
“少夫人，您歇一歇吧，左右皇後娘娘也沒說要抄多少，您又何必一刻不停的抄寫呢？”
佛堂裏雖然點了數根蠟燭，可終究陰冷，柳凝自開始謄抄，就沒有停過，丫鬟看了著實心疼。
柳凝放下筆，吹一吹剛抄好的頁面，然後將其放在一邊：“這一停下來，總覺得涼颼颼的，不如專心抄寫的時候，心思都在經文裏，反倒不覺得冷。”
“少夫人本來狀況就不是很好，在柔蘭苑待了幾日，面色愈發難看了，這在佛堂待一宿，恐怕……”
“少夫人，皇後娘娘有請——”
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宮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想必是皇後娘娘改變主意，讓娘娘去休息了。”丫鬟有些驚喜，連忙去開門。
柳凝隨著丫鬟一起走到門口，卻見這傳話的宮女並不是白天領自己過來的那位，不過宮裏人多，換一個來也很正常。
“皇後娘娘可有說找我何事？”柳凝隨宮女離開。
“奴婢只負責傳話，不清楚其他。”宮女剛說完便攔住柳凝的丫鬟：“皇後娘娘只傳召少夫人，未傳召她人。”
丫鬟見自己被攔住，求助似的看向柳凝，柳凝擺擺手：“你且在佛堂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讓丫鬟跟著，想來也不是要減免懲罰了，這大半夜的叫過去，沒準還是去聽皇後娘娘訓話的。
“少夫人怎麽這麽快回來了？”丫鬟見柳凝回來，驚訝的問：“奴婢還以為皇後娘娘大發慈悲，不叫在這冷冰冰的佛堂待一夜呢。”
柳凝歪著腦袋，用手捏著脖子，似乎在冥想，丫鬟同她說話，她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坐到案前，柳凝一直保持著去拿筆的姿勢，卻不動。
“少夫人——您怎麽了？可是皇後娘娘說了您什麽？”丫鬟看柳凝這神不附體的模樣，十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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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本宮知道。”皇後安撫樂平，轉過臉來看著柳凝：“柳凝，你可知罪？”
柳凝連忙跪下：“臣婦不知。”
“你若不知，當時又怎會認下，說要賠我一只手鐲？”樂平郡主質問。
“臣婦當時只是不想同郡主糾纏。”
“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你就是承認了。”
皇後聽了這兩人的爭論，心裏大概也清楚了，只是樂平郡主自小嬌生慣養，這件事免不了還是要委屈柳凝了。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皇後道：“此事我大概清楚了，柳凝意外撞到郡主，導致郡主的手鐲出現細紋，說到底，還是柳凝的不是。”
樂平郡主聽了皇後這話，自然清楚皇後這是要向著自己。
“皇……”柳凝身邊的丫鬟要開口，同跪在她身邊的柳凝一把將她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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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婦不敢。”柳凝領罰，接著卻不卑不亢的回答：“但是臣婦願意留在佛堂抄經書只是為了皇後娘娘祈福，絕不是因為郡主的手鐲。”
“你……”樂平郡主仿佛被噎到：“你這分明是對皇後娘娘的命令心存不滿！”
“郡主的手鐲是怎麽壞的，郡主心裏清楚……”
“柳凝——”皇後皺眉呵斥：“我瞧你是個懂事的，怎得說話這般不註意？”
柳凝是瞧不慣樂平郡主仗勢欺人的模樣，卻沒想在皇後面前失了分寸：“臣婦知錯。”
“罷了。來人——”皇後揮一揮手，叫來宮女：“帶沈夫人去佛堂。”
皇後品性溫和，況且一直和戶部尚書沈清明關系不錯，她知道沈清明待柳凝甚好，所以即便是柳凝有錯，也不會去刻意為難她。
只不過這次面對的樂平郡主，這丫頭一向好勝慣了的，若是自己一點也不處置柳凝，只怕樂平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將柳凝留在宮裏，也是防著樂平要對柳凝不利。
皇後看著柳凝退下去，滿心希望她能理解的苦衷。
“皇後娘娘，她明明犯了大錯，您怎麽只叫她抄一夜經書就完事了？”樂平不滿的嘟囔道。
“此事只有她的不是？”皇後娘娘一副了然的笑容：“本宮既已懲罰她，此事便作罷，誰都不要再提。”
樂平郡主看皇後雖然在笑，語氣卻很是嚴肅，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柳凝從正殿出來，一路跟著宮女去到皇後宮裏的小佛堂。
“沈夫人，請吧——”宮女站在門口，做出請的姿勢。
柳凝道了謝，進了屋，剛關上門，丫鬟便開始言語。
“皇宮裏的人都是這樣的態度嗎？”丫鬟不滿宮女待自己主子如此傲慢。
“她是皇後身邊的人，自然有這個資格。”柳凝倒是不在乎。
“皇後？皇後娘娘也是，明明知道是郡主誣陷您，還要罰您在這裏抄一夜的經書，皇後就了不起嗎？郡主就了不起嗎？皇家的人都是這樣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嗎？”
“是，皇家的人就是這麽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
宮女出門，剛要邁步，卻聽到這樣的言語，當下就變了臉色，快步離開，準備報告皇後。
柳凝重覆完丫鬟的話，又覺得好笑，這丫頭一向喜歡給自己抱不平：“你呀，怎麽到哪裏都這麽沖動？”
“奴婢哪裏沖動了？”丫鬟想著自己剛剛在殿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柳凝阻止，便覺得委屈：“剛剛在大殿，您就不該攔著奴婢。”
“不攔著你？”柳凝坐到案前，翻開經書：“不攔著你，恐怕現在就不是抄書，而是挨板子了。”
“這裏是皇宮，不是沈府，亂說話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柳凝擡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丫鬟：“還不過來幫我研磨？”
“是。”聽到柳凝的恐嚇，丫鬟嚇得縮了縮脖子，皇宮內院確實不比沈府。
半夜。
“少夫人，您歇一歇吧，左右皇後娘娘也沒說要抄多少，您又何必一刻不停的抄寫呢？”
佛堂裏雖然點了數根蠟燭，可終究陰冷，柳凝自開始謄抄，就沒有停過，丫鬟看了著實心疼。
柳凝放下筆，吹一吹剛抄好的頁面，然後將其放在一邊：“這一停下來，總覺得涼颼颼的，不如專心抄寫的時候，心思都在經文裏，反倒不覺得冷。”
“少夫人本來狀況就不是很好，在柔蘭苑待了幾日，面色愈發難看了，這在佛堂待一宿，恐怕……”
“少夫人，皇後娘娘有請——”
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宮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想必是皇後娘娘改變主意，讓娘娘去休息了。”丫鬟有些驚喜，連忙去開門。
柳凝隨著丫鬟一起走到門口，卻見這傳話的宮女並不是白天領自己過來的那位，不過宮裏人多，換一個來也很正常。
“皇後娘娘可有說找我何事？”柳凝隨宮女離開。
“奴婢只負責傳話，不清楚其他。”宮女剛說完便攔住柳凝的丫鬟：“皇後娘娘只傳召少夫人，未傳召她人。”
丫鬟見自己被攔住，求助似的看向柳凝，柳凝擺擺手：“你且在佛堂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讓丫鬟跟著，想來也不是要減免懲罰了，這大半夜的叫過去，沒準還是去聽皇後娘娘訓話的。
“少夫人怎麽這麽快回來了？”丫鬟見柳凝回來，驚訝的問：“奴婢還以為皇後娘娘大發慈悲，不叫在這冷冰冰的佛堂待一夜呢。”
柳凝歪著腦袋，用手捏著脖子，似乎在冥想，丫鬟同她說話，她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坐到案前，柳凝一直保持著去拿筆的姿勢，卻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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