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少夫人來之前。”單秋說起來，倒是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這二皇子少夫人也認得，若是湊巧，興許這兩人還能打個照面。”

單秋不過是隨意猜測，卻不知道他的少夫人在來之前確實同那個二皇子見過面。

說起少夫人，沈清明倒是十分在意，今晚的烏龍，這柳凝看到了多少。

“鳳雛在門口待了多久？”

“不久，在門口站站便走了，旁的倒沒有見著。”沈清明正要松一口氣，單秋大喘氣般又說了一句：“便是您光著膀子壓著林小姐的這一幕，她全瞧見了。”

沈清明：“……”

第二日，沈妙雲醒來，見柳凝在床邊坐了一宿，以為她是為了照顧自己一夜沒睡，心中萬分抱歉。

“鳳雛，你莫不是在床邊坐了一宿吧？”沈妙雲騰一下彈起身來。

柳凝本來就是靠著床圍，用手撐著腦袋，被她這麽一說話，嚇得手錯了位，腦袋往下重重點了一下。

“什麽？”柳凝茫然的看著沈妙雲，然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沒，沒事。”

“你這一夜沒睡可怎麽好？都怨我。”沈妙雲強行將柳凝按下睡覺：“我看你面色很差，你且睡著，來人——”

沈妙雲也不顧柳凝反抗，對著丫鬟吩咐道：“少夫人病了，你們好生照顧著，誰來也不許打擾。”

太子妃下了命令，丫鬟們豈有不從之禮？

沈妙雲走後，柳凝拉了拉被子，滿腦子都是昨晚沈清明在林馨柔身上的事情。

昨夜，柳凝回來以後，本來也是打算直接睡在沈妙雲身邊，奈何有些畫面一直在腦子裏揮之不去，便撐手坐在一旁，誰想自己就這麽坐到天亮了。

此刻醒來，那麽雜七雜八的事情再度充斥大腦，柳凝翻來覆去，哪裏睡得著？

“少夫人，您怎麽起來了？”丫鬟見柳凝起身，連忙過來：“太子妃娘娘吩咐過，要您好生將息。”

“我……我餓了，你們準備些吃的來吧，我吃完再睡。”柳凝隨便找了個托詞，實則是不想多話。

丫鬟聽完便下去準備了。

“聽說姐姐身體欠安，妹妹特意來看望姐姐。”

柳凝才下床，林馨柔便進來了，丫鬟擋都擋不住。

“少夫人身體有恙，需要歇息，大夫人還是晚些時候再來吧。”

“少夫人？”林馨柔冷笑一聲，心裏想的卻是：她也配？

林馨柔身邊的丫鬟將柳凝的隨侍攔住，林馨柔進帳以後，看著柳凝此刻還未梳洗，蓬發垢面，眼下還有淤青，昨夜柳凝掀開沈清明帷帳那一刻，林馨柔是看到了她的。

想來她是為了那一幕，難過的睡不著。

“若不是擔心姐姐身體有恙，妹妹今日也不會過來看望。”林馨柔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品茗：“你不知道，夫君昨夜醉酒好生厲害，半點不懂得疼惜妹妹，今日妹妹差點下不來床。”

柳凝因不想面對林馨柔，便坐到梳妝臺前，聽到她這番露骨的言論，整個人都楞住了。

醉酒？厲害？下不來床？

柳凝腦子裏再度飄出昨夜那一幕，她不敢往下深想，眼底盛滿了憂傷，林馨柔見狀卻十分得意。

憂傷歸憂傷，柳凝如此要強，嘴上卻是不饒人的：“是嗎？你確定睡在你身邊的沈清明嘴裏沒有喊著別人的名字？”

這倒是林馨柔的痛處，昨夜沈清明嘴裏喊了一句“鳳雛”便驟然清醒，除了壓在自己身上那麽片刻光景，兩個人便再無其他。

“你——”林馨柔努力平覆自己，終究柳凝並不知道後面的事情：“姐姐此刻心火旺盛，會胡言亂語，妹妹不會同姐姐計較的。”

林馨柔瞧了一眼銅鏡中的柳凝，笑道：“姐姐如此憔悴，夫君見到必會憐惜。只可惜昨夜夫君太過勞累，今日又要陪伴聖上，只怕沒空來見姐姐。”

昨夜太過勞累？

這再三強調，聽得柳凝胸口不由得加速起伏，她壓著怒火道：“昨夜妹妹怕也是一宿沒睡，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別今日夫君寵幸，妹妹無力承歡啊。”

林馨柔要看的是柳凝無力招架的樣子，而不是這渾不在意的模樣，見她再三驅趕自己，林馨柔也不願多待，畢竟雲雨之事本就是自己杜撰。

說的太多，恐怕柳凝反而會不信。

林馨柔起身拂袖離開。

林馨柔離開以後，那邊準備吃食的丫鬟，將吃的端上來，柳凝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她轉身又上了床，用被子蒙了頭，誰想就這麽睡了過去。

大約中午時分，沈清明得空來找柳凝，見柳凝睡著，便在她身邊坐了一會兒。

沈清明為柳凝撚好被子，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卻見臉上有淚痕，沈清明心裏一沈，一陣心疼。

因為需要伴駕，沈清明不便久待，臨走前，他問了丫鬟。

“誰來過？”

“太子妃昨夜睡在這裏，少夫人一夜未眠，早上太子妃走後，少夫人剛躺下沒多久，大夫人便來了，大夫人同少夫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丫鬟如實回答。

沈清明聽完便心中有數：“日後林馨柔再要過來，你們就給我攔下，便說是我的意思。”

“是——”丫鬟得令，以後便知道該怎麽做了。

沈妙雲從柳凝處出來以後，本想回自己帷帳，可又怕遇到段玉成，她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他，故而半道上又轉向去了別處。

沈妙雲一個人走著，不覺來到馬場，便去馬廄選了一匹馬。

“太子妃娘娘，您這樣太危險了，咱們回去吧。”丫鬟見沈妙雲這兩日狀態一直不好，且她的馬術也一向不太行，恐怕這麽一個人騎著，會有危險。

“我又不是沒有騎過馬，你們先回去吧，今日大家都在狩獵，林子裏想必也有很多人，我往人多的地方騎一騎就好了。”

丫鬟聽完，更是嚇壞了：“林子裏都在狩獵，若是誤傷了您可怎麽好？娘娘，咱們回去吧。”

“駕——”沈妙雲才不管這些，她拉著韁繩，騎著馬便往林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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