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趁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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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成怕沈妙雲不顧場合動怒，剛想調節，卻見沈妙雲無事一般，轉身，面朝段玉成和樂平郡主，指著箜篌道：“便是這件了。”
丫鬟聽完將箜篌搬出來，沈妙雲卻不著急。
“琴聲單調，難免枯燥——”沈妙雲嫣然一笑，段玉成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沈妙雲走到樂平郡主身邊，與她耳語一番，樂平郡主臉色先是疑惑，再有驚喜，接著還有些小嬌羞。
說完，沈妙雲看著樂平郡主：“妹妹覺得如何？”
“如此，便多謝姐姐了。”樂平郡主竟然朝沈妙雲行禮答謝，說完便先離開。
坐在一旁的段玉成瞪大雙眼瞧著，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樣。
“來人，將這些桌椅撤到一旁。”沈妙雲面向段玉成：“還要委屈太子，往旁邊挪一挪。”
段玉成起身，沈妙雲又似想起什麽：“太子殿下可願幫妾身和郡主一個小忙？”
樂平郡主尚未走遠，段玉成知道她還能聽到，便說：“郡主之事，本宮自然是要幫的。”
“如此甚好。”
亭中圓桌搬離，中間空出，箜篌擺在長廊，沈妙雲緩緩邁步坐到箜篌旁，擡手調音。
段玉成便在她身邊的鵝頸靠椅上坐下，郡主尚未過來，段玉成忍不住問：“你同郡主胡說了些什麽？”
“殿下待會兒便知。”沈妙雲沒有反駁，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不多會兒，便有丫鬟引著郡主過來。
丫鬟一一挪開，郡主著一身淡藍色長袍，外罩雨過天青的軟煙羅，環佩叮當，頭上一根白玉簪，簡單，平添了幾分出塵的風姿。
“見過太子殿下——”
段玉成本就不太在意樂平郡主，故而那樂平在段玉成眼裏，即便是摘了天邊雲霞做衣裳，段玉成也是看不見顏色的。
“殿下覺得妹妹這樣美嗎？”沈妙雲忙起身，將低頭彎腰行禮的樂平郡主拉到段玉成跟前，逼著段玉成給出評價。
“傳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段玉成隨口撿了幾句好聽的話來打發沈妙雲。
“妹妹這下可以信我了吧？”沈妙雲笑著回箜篌邊坐下：“太子殿下出口便是《洛神賦》，可見猜出妹妹要作《淩波舞》。”
“襄王有意，妹妹可要加油哦——”沈妙雲說罷，指尖靈動，然後朝樂平郡主點一點頭。
段玉成：“……”
段玉成不過一句敷衍，他哪裏知道這樂平郡主要作驚鴻舞還是淩波舞？況且她作什麽舞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殿下適才答應要為妹妹伴奏。”沈妙雲左手一動，便有丫鬟將玉笛奉到段玉成面前：“對嗎？”
段玉成被擺一道，瞧著樂平郡主那滿是愛意的眼神，忽然覺得騎虎難下。
這樂平郡主原本是自己用來氣沈妙雲的，卻不想此刻反被沈妙雲利用來對付自己，女人啊，果然是不可信的。
段玉成接過玉笛，試了一下音，點了點頭。
淩波舞乃獨舞，是唐時玄宗所著，其伴奏有玉笛、羯鼓、琵琶、箜篌、方響等，今日這伴奏從簡，段玉成和沈妙雲各取一件，餘下兩件由伶人演奏。
段玉成笛聲起，眾樂合，樂平郡主長袖一揮，繞著段玉成起舞，確有幾分洛神“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的神韻。
由是如此，段玉成的眼神始終不肯離開沈妙雲。
郡主以為自己是拂柳的風，沒想到卻是爬墻的藤，不管舞姿多誘人，那段玉成皆如磐石無感。
看他橫臥玉笛，曲中有意，目光盡在沈妙雲身上，樂平郡主失落漸濃。
而沈妙雲一直專心彈奏，她不敢擡頭，是怕自己擡頭，看到的是眉目傳情、郎情妾意。
一曲終了，郡主假裝無事道：“殿下覺得樂平舞姿如何？”
“甚好。”段玉成看著沈妙雲收了最後一個音。
他看過沈妙雲舞劍時的英氣，也知道她下棋時候的傻氣，卻從見過她如此郁郁柔柔的模樣。
“殿下既覺得好，不如將妹妹留下，東宮……”沈妙雲垂手起身，聽到段玉成讚嘆，開口便要他納入後宮。
兩國聯姻豈是隨口說說而已？
“郡主已經逗留一日，若再不回，恐駱王爺會怪罪，郡主若是喜歡四方館，待本宮離開後，大可請旨來此小住。”
段玉成從不在大事上玩笑，原本他只覺得不過初見，郡主不會喜歡自己，眼下看來，這郡主對自己已經用情。
他不願做負心之人，更不願叫妙雲心傷。
“陳淵，送郡主回去。”
“屬下遵命。”陳淵行禮：“郡主請——”
郡主看著段玉成這毫無情意的模樣，只覺得胸口悶得緊，臨走前，她看了眼沈妙雲，那眼神是嫉恨、是怪罪。
她原以為沈妙雲是真心為自己打算，沒想到，不過是利用自己而已。
“太子殿下不去追你的美人？”沈妙雲帶著揶揄的口吻。
“簡直胡鬧！”段玉成有些生氣道：“她是大晉郡主，我乃西鳳太子，我同她的婚事涉及兩國朝政，豈是你可以玩笑的？”
沈妙雲驚訝的看著段玉成，他在怪罪自己，為了另一個女人！
“妾身不過是為太子著想，婦人之見，還望太子恕罪！”沈妙雲當真行了個大禮，蹲在地上，手放在腰間，擡頭看著段玉成。
她的眼神，疏離中帶著微微寒意。
段玉成覺得，大晉不宜久留，刺客只是一方面，如果妙雲對自己徹底失去信任，恐怕未來想要解釋都難。
再者，沈清明雖然答應在這件事情上幫自己，可誰能保證，未來他還會幫助自己讓妙雲重回身邊呢？
駱王府。
“郡主，您回來正好，沈夫人已在府中等候多時！”
“馨柔？她來了？”樂平郡主在四方館受了氣，回府正要撒氣，卻聽丫鬟道林馨柔來了，她有些意外。
“今日是什麽風，將我們沈家主母吹來了？”
“郡主這話說話的口氣，怎麽聽著像在跟誰生氣似的？”林馨柔笑著迎上樂平郡主，說話的時候卻看向郡主身邊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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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聽完將箜篌搬出來，沈妙雲卻不著急。
“琴聲單調，難免枯燥——”沈妙雲嫣然一笑，段玉成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沈妙雲走到樂平郡主身邊，與她耳語一番，樂平郡主臉色先是疑惑，再有驚喜，接著還有些小嬌羞。
說完，沈妙雲看著樂平郡主：“妹妹覺得如何？”
“如此，便多謝姐姐了。”樂平郡主竟然朝沈妙雲行禮答謝，說完便先離開。
坐在一旁的段玉成瞪大雙眼瞧著，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樣。
“來人，將這些桌椅撤到一旁。”沈妙雲面向段玉成：“還要委屈太子，往旁邊挪一挪。”
段玉成起身，沈妙雲又似想起什麽：“太子殿下可願幫妾身和郡主一個小忙？”
樂平郡主尚未走遠，段玉成知道她還能聽到，便說：“郡主之事，本宮自然是要幫的。”
“如此甚好。”
亭中圓桌搬離，中間空出，箜篌擺在長廊，沈妙雲緩緩邁步坐到箜篌旁，擡手調音。
段玉成便在她身邊的鵝頸靠椅上坐下，郡主尚未過來，段玉成忍不住問：“你同郡主胡說了些什麽？”
“殿下待會兒便知。”沈妙雲沒有反駁，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不多會兒，便有丫鬟引著郡主過來。
丫鬟一一挪開，郡主著一身淡藍色長袍，外罩雨過天青的軟煙羅，環佩叮當，頭上一根白玉簪，簡單，平添了幾分出塵的風姿。
“見過太子殿下——”
段玉成本就不太在意樂平郡主，故而那樂平在段玉成眼裏，即便是摘了天邊雲霞做衣裳，段玉成也是看不見顏色的。
“殿下覺得妹妹這樣美嗎？”沈妙雲忙起身，將低頭彎腰行禮的樂平郡主拉到段玉成跟前，逼著段玉成給出評價。
“傳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段玉成隨口撿了幾句好聽的話來打發沈妙雲。
“妹妹這下可以信我了吧？”沈妙雲笑著回箜篌邊坐下：“太子殿下出口便是《洛神賦》，可見猜出妹妹要作《淩波舞》。”
“襄王有意，妹妹可要加油哦——”沈妙雲說罷，指尖靈動，然後朝樂平郡主點一點頭。
段玉成：“……”
段玉成不過一句敷衍，他哪裏知道這樂平郡主要作驚鴻舞還是淩波舞？況且她作什麽舞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殿下適才答應要為妹妹伴奏。”沈妙雲左手一動，便有丫鬟將玉笛奉到段玉成面前：“對嗎？”
段玉成被擺一道，瞧著樂平郡主那滿是愛意的眼神，忽然覺得騎虎難下。
這樂平郡主原本是自己用來氣沈妙雲的，卻不想此刻反被沈妙雲利用來對付自己，女人啊，果然是不可信的。
段玉成接過玉笛，試了一下音，點了點頭。
淩波舞乃獨舞，是唐時玄宗所著，其伴奏有玉笛、羯鼓、琵琶、箜篌、方響等，今日這伴奏從簡，段玉成和沈妙雲各取一件，餘下兩件由伶人演奏。
段玉成笛聲起，眾樂合，樂平郡主長袖一揮，繞著段玉成起舞，確有幾分洛神“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的神韻。
由是如此，段玉成的眼神始終不肯離開沈妙雲。
郡主以為自己是拂柳的風，沒想到卻是爬墻的藤，不管舞姿多誘人，那段玉成皆如磐石無感。
看他橫臥玉笛，曲中有意，目光盡在沈妙雲身上，樂平郡主失落漸濃。
而沈妙雲一直專心彈奏，她不敢擡頭，是怕自己擡頭，看到的是眉目傳情、郎情妾意。
一曲終了，郡主假裝無事道：“殿下覺得樂平舞姿如何？”
“甚好。”段玉成看著沈妙雲收了最後一個音。
他看過沈妙雲舞劍時的英氣，也知道她下棋時候的傻氣，卻從見過她如此郁郁柔柔的模樣。
“殿下既覺得好，不如將妹妹留下，東宮……”沈妙雲垂手起身，聽到段玉成讚嘆，開口便要他納入後宮。
兩國聯姻豈是隨口說說而已？
“郡主已經逗留一日，若再不回，恐駱王爺會怪罪，郡主若是喜歡四方館，待本宮離開後，大可請旨來此小住。”
段玉成從不在大事上玩笑，原本他只覺得不過初見，郡主不會喜歡自己，眼下看來，這郡主對自己已經用情。
他不願做負心之人，更不願叫妙雲心傷。
“陳淵，送郡主回去。”
“屬下遵命。”陳淵行禮：“郡主請——”
郡主看著段玉成這毫無情意的模樣，只覺得胸口悶得緊，臨走前，她看了眼沈妙雲，那眼神是嫉恨、是怪罪。
她原以為沈妙雲是真心為自己打算，沒想到，不過是利用自己而已。
“太子殿下不去追你的美人？”沈妙雲帶著揶揄的口吻。
“簡直胡鬧！”段玉成有些生氣道：“她是大晉郡主，我乃西鳳太子，我同她的婚事涉及兩國朝政，豈是你可以玩笑的？”
沈妙雲驚訝的看著段玉成，他在怪罪自己，為了另一個女人！
“妾身不過是為太子著想，婦人之見，還望太子恕罪！”沈妙雲當真行了個大禮，蹲在地上，手放在腰間，擡頭看著段玉成。
她的眼神，疏離中帶著微微寒意。
段玉成覺得，大晉不宜久留，刺客只是一方面，如果妙雲對自己徹底失去信任，恐怕未來想要解釋都難。
再者，沈清明雖然答應在這件事情上幫自己，可誰能保證，未來他還會幫助自己讓妙雲重回身邊呢？
駱王府。
“郡主，您回來正好，沈夫人已在府中等候多時！”
“馨柔？她來了？”樂平郡主在四方館受了氣，回府正要撒氣，卻聽丫鬟道林馨柔來了，她有些意外。
“今日是什麽風，將我們沈家主母吹來了？”
“郡主這話說話的口氣，怎麽聽著像在跟誰生氣似的？”林馨柔笑著迎上樂平郡主，說話的時候卻看向郡主身邊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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