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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路見不平再添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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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妙雲楞在那裏,段玉成終究有些不忍:“這些藥味太重,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受了傷。”

“好。”沈妙雲答應的小聲,段玉成隱約聽出些哽咽,可回頭時,沈妙雲已經轉身走向門口。

段玉成的手緩緩擡起,又放下。

“殿下,可是有什麽難處?”

段玉成搖搖頭:“京中比我們料想的還要兇險,我恐怕不能帶妙雲回去了。”

“殿下的意思是?”陳淵難得面露驚訝:“可是殿下……”

“我自有分寸。”段玉成打定主意,便不想多言:“我讓你辦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一切準備妥當。”

“好,我們走。”

京城路面已是平整,可馬車終究顛簸,沈妙雲顧不得生氣,從隨身的荷包裏拿出一個小藥瓶。

“這馬車顛簸,恐怕你的傷口已經裂開,你先將這藥丸吞了,這是止……”沈妙雲忽然發現段玉成動也沒動,他是在懷疑自己?

“這是西鳳長老給我的,你不會不認得這藥瓶,對嗎?”

段玉成看著藥瓶,看著沈妙雲拿在手裏的藥,忽然想到第一次相見。

那日下著大雨,她渾身淋濕,從包裹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倒出一粒遞到段玉成面前:“這是頂好的療傷藥,你相信我。”

段玉成自然相信她,畢竟那是西鳳皇室的專用藥。

此藥對外感內傷皆有奇效,因是臻品,西鳳給大晉進貢也不過十瓶,所以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段玉成就知道沈妙雲身份不簡單。

沈妙雲見他不為所動,緩緩要收回手,段玉成卻一把將她手中的藥拿去吞掉。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今日段玉成十分反常,完全不肯同自己好好說話,此刻卻有興致同自己回憶過去,沈妙雲便欣然接話:“自然記得,那日你……”

“那日你拿的便是這個小藥瓶。”段玉成目光落在沈妙雲左手捏著的藥瓶上。

“我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藥瓶。”

“此物乃是西鳳秘藥,裝藥的瓷瓶亦是特制,西鳳皇族無人不識。”

“你同我解釋這些……做什麽?”沈妙雲不敢往下想。

“西鳳對於這些藥瓶的流向十分清楚,所以從我第一眼見你起,便知道你的身份與眾不同。”段玉成將目光移向沈妙雲:“大晉能得此賞的人不多。”

“所以,你從一開始便知道我的身份。”

“是,順著這條線查,你的身份並不難知曉。”

沈妙雲忽然覺得五味雜陳,她假裝不在意,可將藥瓶收回荷包的手,卻十分笨拙。

“其實,以你的身份,至多不過是側妃之位,但是你也知道,西鳳朝堂紛爭,我需要大晉的力量,而大晉除了林丞相,能朝堂呼風喚雨的,便只有沈清明。”

“你何必要告訴我這些?”沈妙雲不肯擡頭,她不願相信這些。

“我有個皇弟叫段玉祁,他被送往大晉做質子,卻無端消失,大晉對此秘而不宣,你說這是何人的主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拐彎抹角,還是要把勾結行兇的臟水往沈清明身上潑?“清明不會做這些事情!”

“不管做不做,我在沈府期間受傷,此事同他脫不了幹系。”

“你覺得你和沈清明再也沒有辦法合作,所以,我對你來說,也成了一枚棄子?”

沈妙雲很想擠出一抹笑,可臉上的肌肉卻十分僵硬,她擡頭看著段玉成:“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懂得拐彎抹角,你想說什麽便直說,無需同我含沙射影、閃爍其詞。”

“什麽太子妃、側妃,什麽沈大小姐,我沈妙雲從不在意這些虛名。”沈妙雲起身就要走,還沒來得及叫停車,這馬車卻及時剎住。

“怎麽回事?”

“回殿下,前頭似乎出了點事。”陳淵回話從來沒有吞吞吐吐,此番倒是有些遲疑。

段玉成掀開車簾,瞧見前面一大群人吵吵鬧鬧,似乎在看什麽熱鬧,段玉成多瞥了兩眼,覺得情況似有不對。

“我去看看。”

段玉成完全不記得自己身體有傷,便下了車,他穿過人群,瞧見有一群無賴正調戲著一位女扮男裝的姑娘。

“住手!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王法何在?”

“喲?這位公子是要英雄救美?”那調戲女子的紈絝子,一邊拉著女子的手,一邊仗著人多挑釁的看著段玉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敢跟老子……”

段玉成也不等他說完,當胸一腳,將他踹在地上,那姑娘因被紈絝子抓著手腕,在那紈絝子摔倒時,也受了力,身子往後倒去,段玉成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

“姑娘,你沒事吧?”段玉成看著姑娘溫柔道。

這姑娘擡頭看著段玉成,瞧他周身散著光,竟教日頭都失了顏色。

“姑娘,你怎麽樣了?”姑娘楞楞的看著段玉成,段玉成以為她驚嚇過度,便又喚了一聲。

“我沒……啊!”姑娘才要回答,卻見有一把劍從段玉成左肩穿了出來,險些就要紮到自己身上。

那鮮紅的血順著劍鋒滴落,然後劍又被抽了回去。

原本圍觀的百姓,瞧著見了血,便驚恐地四散開來。

沈妙雲聽了動靜,連忙從車裏下來,只見段玉成扶起一個姑娘,卻又倒在那個姑娘的懷裏,陳淵正在同一群人打鬥。

沈妙雲想也不想沖了上去,三兩下,那些人便被打跑。

連沈妙雲都能打跑的人,可見武功著實不高,但段玉成舊傷未愈,相同的地方又添新傷,沈妙雲真怕他熬不過這一關。

“段玉成——你醒醒——”沈妙雲將段玉成從那姑娘懷裏撈過來,陳淵卻適時將段玉成抱走。

四方館。

段玉成明明一中劍便暈了過去,可到了四方館,隨行的禦醫卻說並無大礙,段玉成本人,也不過昏睡了一盞茶的時間,便醒了過來。

四方館的禦醫是西鳳帶來的,沈妙雲悄悄將他拉到一邊,仔細盤問。

卻聽那禦醫道:“太子的傷看似很重,其實並未傷到要害,不過之前行醫救命之人,所用之藥似乎有意加重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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