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少俠原是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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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橫梁上位置狹窄,段玉成又抱著她,她只是動了動,燒雞便慢慢從油紙包裏滑了出來,沈妙雲眼疾手快抓住,卻不想那一條被沈妙雲掰下來的雞腿,就這麽掉了下去。

不偏不倚,雞腿就砸在那強盜的頭頂。

“什麽東西?”

“老大,有,有雞腿!”他旁邊的小弟欣喜道。

強盜頭子擡頭:“在上面!”

他剛說完,段玉成便松了沈妙雲,拔劍俯身沖下來。

以寡敵眾的局面,便開始了。

沈妙雲也不怕,只是大殿裏打鬥混亂,她不知如何飛身落地,便將自己的包裹丟到幹草上,拿著劍,抱著柱子滑了下來。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沈妙雲落地,這些個強盜已經倒地。

段玉成是從戰場上回來的,這一路上有過太多次險些死於敵手的情況,所以他下手快、準、狠,只是他沒想到,今次來的殺手,十分無用,才剛開打,便開始逃跑。

雖然打的不久,可他們個個負了重傷,段玉成由著他們逃跑。

“你,你,你……”沈妙雲看看段玉成,又看看滿地鮮血,驚訝的捂著嘴,直接跑了出去,連包裹也忘了拿。

段玉成並沒有追出去。

這群強盜雖然能力不行,下手卻都不弱,段玉成舊傷再添新傷,只想休息一會兒。

段玉成捂著傷口坐到幹草上,他放下手中的劍,撕了衣角,將胳膊、腰上的傷口包住,然後躺下。

雨越下越大,段玉成忽然聽到雨中夾著腳步聲過來。

他猛睜開眼,卻見進來的是沈妙雲,剛剛大叫跑出去的她,此刻又淋成落湯雞回來了。

她離開的時間,完全足夠她到鎮子上,可她怎麽又冒雨回來了?

段玉成看著她,從懷裏拿出一大包東西,令人驚訝的是,她渾身濕透,懷裏的東西卻一點沒事。

沈妙雲放下東西,跑到菩薩身後,不知怎麽翻出個木盆來。

她將這木盆放到檐下,然後又進來。

“少俠,這是止血的藥草。”沈妙雲打開一個油紙包,裏面是新鮮搗成漿的藥草:“我見你受傷,剛去鎮上買的。”

此處離鎮子有半個時辰的腳力,她來回近兩個時辰,把自己淋成這副模樣,就是為了給自己買藥?

段玉成看著她雨水順著發絲往下流,毫無形象的樣子。

大約是雨水進了眼睛,沈妙雲伸手抹了一把,然後又打開一個油紙包:“這是包紮用的布條,哦,對了。”

沈妙雲忽然想起什麽,放下手中的東西,去到包裹旁邊,從裏面掏出一瓶藥,倒出一粒遞到段玉成面前:“這是頂好的療傷藥,你相信我。”

看著沈妙雲一臉真誠的模樣,段玉成竟然絲毫不懷疑,他接過,半句話也沒說,直接咽下去。

“你不怕我是個壞人?”段玉成服了藥才開口。

“你也沒擔心我給你下毒啊。”沈妙雲隨口就接上了,她也不看段玉成,只將藥收好,然後去門口將裝滿水的木盆裏端進來,準備給段玉成擦洗傷口、上藥。

“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好?”段玉成說話依舊冷冷的。

“江湖之人,總要講些義氣。你為我打跑了這些強盜,我自然要感謝。”

難怪這群強盜這麽弱,原來是找她的。

“給你。”沈妙雲擰了手巾,遞給段玉成。

段玉成看了眼,並沒有去接。

“你是要讓我自己擦洗?”

“不,不然呢?”沈妙雲看他不肯接手巾,有些費解。

“你就是這麽對你救命恩人的?”

沈妙雲:“……”

“我……初入江湖,身上所帶銀兩不多。”沈妙雲以為他是要錢,頗有些為難:“你若早些遇到我,我身上還有些銀兩,可之前都給了一個姑娘,身上所剩碎銀,也都拿去買藥了。”

“你倒是慷慨呵。”段玉成覺得自己大概是遇到了一個傻姑娘:“既然沒錢,那便肉償吧。”

段玉成坐直身,開始脫衣服。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麽!”沈妙雲握著劍的手直接橫了出來:“我我我,我告訴你,我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你你你,你休想占我便宜!”

“你一個男子,教我如何占你便宜?”

“也,也是吼。”自己明明穿的一身男裝,那胸前更是纏了白布,即便現在濕透,也半點看不出女兒身來,沈妙雲有點怪自己反應過激:“那你還想讓我肉償?”

“肉償分很多種。”段玉成一件件將自己衣服脫下來:“我為你受了傷,身邊缺個照顧的人,這些日子,你便留下來照顧我吧。”

“原來是這樣。”沈妙雲暗暗舒了口氣,擡頭,卻見到段玉成上半身已經赤裸,頓時羞臊的滿臉通紅。

“你怎麽跟個娘們一樣,怎麽?沒見過男人的身體?”段玉成故意打趣。

“你才像個娘們一樣。”沈妙雲小聲道,說話間,她拿著手巾,小心的給段玉成擦著身子。

雖然害羞,沈妙雲心裏也犯了嘀咕:這沒脫衣服的時候,身上也沒有這麽多傷口啊,怎麽這衣服脫了傷口也多了?

怪事,這傷還能隔著衣服傷到皮肉筋骨?

“你身上怎會這麽多傷口?”

“適才那些強盜多厲害,你又不是不曉得。”

“……可是你打起來,似乎並不費力啊。”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傷口是偽造的?”段玉成回過身來:“那你便走吧。”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妙雲初入江湖,覺得這道義二字該比天大,即便這傷不全是為了自己受的,可他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此刻她怎麽能拋下救命恩人走呢?

沈妙雲做不到。

妙雲一手拿著毛巾擦拭,另一手卻不敢碰他,隔著毛巾,妙雲只覺得他的體溫略高,待到為他包紮,手直接觸摸他的皮膚才覺出,這段玉成似乎有些發熱。

“你是不是發熱了?”妙雲手背貼上段玉成的額頭,另一只手搭著自己的額頭。

連番受傷,段玉成只草草處理傷口、勉強換了個衣服,刀口傷,發熱是正常的,段玉成自己也知道,只不過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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