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柳凝微笑著問：“今日宮中如何？我見你多喝了幾杯，可是十分高興？”

“陛下大賞，自然高興。”沈清明將柳凝往懷裏攏了攏：“只可惜你不在我身邊。”

“你與丞相近來關系可好？”

“朝堂上的關系，不過是利益相關，哪有什麽好不好？”

“如果利益相關，你也會，也會對林馨柔愛護有加，對嗎？”柳凝想到適才入府，沈清明分明就是拉著林馨柔的手下的車。

“傻瓜，我怎麽會對她愛護有加？”

“那……今日除夕，你不去見她，也沒有關系嗎？”

“沒事的。”

“那明日長姐回府，她作為主母，會出來迎接嗎？”

“明日一早她便回相府，不會與我們見長姐有沖突，況且，長姐也不喜她。”大約是酒精起了作用，又或者沈清明乏得很：“今日累了一天，早些睡吧。”

柳凝只覺得胸口有種異樣的感覺，卻又算不上難受。

“長姐，你可算來了。”

按照禮數，本該是沈清明和林馨柔站在門口迎接西鳳太子和太子妃，但不知道沈清明在丞相和林馨柔面前說了什麽，林馨柔竟然同意一個人回娘家。

沈清明知道柳凝與林馨柔素來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他相信昨日柳凝單獨在府中，並不會發現林馨柔不在。

故而，他以為盡早柳凝待自己態度略有不同，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太過疲憊，也就沒放在心上。

沈妙雲回沈府雖然很高興，奈何是被段玉成要挾而來，因此頗有情緒，看到柳凝，她也只是拉著柳凝的手，說了句：“走吧。”

“長姐可是身體不舒服？”柳凝敏感的發現沈妙雲的態度有異。

“昨夜在廊下守歲，想必有些受涼。”段玉成企圖糊弄過關。

“廊下守歲？這深冬臘月的，怎可在廊下吹一夜的風？”柳凝皺眉，埋怨的看著段玉成：“你也不拉著點。”

“咳，是我的不是。”段玉成用合著的折扇掩口，忙攬了責任。

“來人，讓膳房準備一碗姜湯。”柳凝直接吩咐下人。

“別聽他胡說，我沒事。”沈妙雲加快步子，拉著柳凝：“我們進去說話。”

“你這是，又惹長姐生氣了？”沈清明站在廊下與段玉成並肩，看著這兩人快步向前的背影，問道。

“我和你長姐時常如此，不過……”段玉成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延長聲音道：“尊夫人似乎也有不妥啊。”

“你這是小人之心，見不得我們夫妻和睦，是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知沈大人的心素有七竅，但論女人，我勸你還是聽我一言。”段玉成故作深沈，用折扇點著沈清明的胸口，然後邁步向前：“等會兒，我們在哪裏用膳？”

沈清明一揮手，便有小廝快步走到段玉成面前引路。

“單秋。”

“大人有何吩咐。”

“昨日冬藏可有說，少夫人發現什麽？”

單秋自然知道沈清明所指，畢竟在沈清明眼中，少夫人只有柳凝一人，他所在意的也不過是這一人感受。

“未曾發現，昨日少夫人一直同小少爺在一起，從集市回來，就直接去了小少爺書房，至多，就去了您的書房門口。”

“我的書房門口？”

“是。”

“做什麽？”沈清明忽然醒悟，昨夜小離書似乎說他寫了幾副春聯：“等一下。”

“還有……”單秋支吾著想要告訴沈清明，昨夜柳凝似乎發現他和林馨柔一起回來。

可是沈清明不顧單秋，連忙往前走，柳凝和沈妙雲躲進閨房悄悄話，他便命小廝將段玉成引到自己書房，準備品詞賞畫，順便再套套話，這下好了，段玉成這廝，定要笑話自己。

果然，沈清明才到書房門口，便聽到段玉成的笑聲。

“看來上回沈大人是拿了別人的一幅字，來同我吹噓啊，還謝孟之，我看……”

“咳嗯。”沈清明咳嗽了一聲。

“沈大人，您有沒有覺得這字，頗有種天真爛漫的感覺？”

“這是小兒塗鴉之作。”沈清明黑著臉解釋。

“理解，理解。”段玉成強忍著笑，跟在沈清明身後進屋。

“沈大人不要生氣嘛。”段玉成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的儀態：“不瞞一說，為兄有一事相求。”

“說。”沈清明喝著茶，腦子裏想的卻是，小離書素知自己的脾氣，他也甚少來沈清明書房，想來，這春聯八成是柳凝給貼上去的。

“咳嗯，你不會還在想這春聯的事情吧？”段玉成好容易忍住的笑容，又起來了，沈清明看了他一眼，段玉成連忙投降：“好了好了，不說了，這篇翻過去，不過你這書房門口，貼著令郎的手跡，委實不合時宜。”

“我兒喜歡，大可由著他去。”

“行，只要令公子喜歡，怎樣都好。”段玉成整理衣襟坐到沈清明旁邊：“想必你也看出，我同你長姐之間，有些矛盾。”

“哦？你們伉儷情深，如何還有矛盾？”

“沈大人……”段玉成可以拉長了語調：“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確實看出你和長姐之間有些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夫妻之間嘛，就像你跟令夫人一樣，總難免會有個小誤會在，你也不用管問題出在哪，只需幫我制造幾個機會。”

“什麽機會？”

“這誤會嘛，總要解除，可現在妙雲不肯與我單獨相處，今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勸她回沈府，你且幫幫忙，讓我和妙雲多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主要是讓令夫人別粘著妙雲。”

“你的意思是我夫人的錯？”竟敢將問題怪罪到我夫人頭上，沈清明忍不住皺眉。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段玉成看沈清明一副要挾的表情，立刻投降。

“沈府內院總還是安全的，用過膳以後，我會想辦法叫長姐陪你在院子裏逛逛，下人嘛，也會離你們遠一點。”

“多謝沈大人。”段玉成深鞠一躬，一點也沒有太子的架子。

沈清明是覺得，這段玉成確實是愛著長姐的，故而才選擇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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