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年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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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官聞言，連忙往回挪了三大步：“大人可誤會下官了，下官這是想念大人想念的緊，乍一見，恨不能與大人綁在一起。”
柳凝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冬官，目光落在他圓滾滾的臉蛋上。
“大人，下官這真的是虛胖。”冬官說完，連自己都不信，於是轉開話題：“今年大人可在家過年，柳府沒什麽人，下官陪你一起可好？”
“不好。”柳凝直接拒絕：“今年舍妹，也就是沈尚書的夫人，邀請我一起入府過年，你自個兒過吧。”
“那，大年初一，大年初一，我去陪你如何？”冬官肉嘟嘟的臉盛滿了期待。
“在尚書府。”
“那初二呢？”
“尚書府。”
“那……”
“都在尚書府。”
“大人和沈大人感情還真好啊？”冬官囁嚅道。
“嗯？”柳凝看著他。
“我知道，大人定是因為沈夫人才去的。”冬官連忙改口。
“嗯。”柳凝滿意的點頭。
柳凝因為思夫心切，並不多言，冬官卻不肯。
“聽說刑部天牢是大晉待遇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大牢，下官從未去過，大人住了這些時日，覺得如何？”
柳凝：“……”
這冬官腦子裏果真是一直缺根弦兒，做了這許久的官，還是這副模樣。
“你若喜歡，可以申請去住兩天，我會托人叫你將刑部大牢那流水的刑具一一嘗個遍。”
“客氣，客氣。”冬官聽完，悄悄往回挪了兩步。
“聽監副大人說，你最近常不來欽天監，可是實話？”
“下官日夜為大人祈禱，哪裏有空來點卯？”
這孩子說話，怎麽越發油嘴滑舌了？柳凝皺眉，忽然覺得腿麻，便起身。
“誒誒，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柳凝楞了一下：“起風了，大約是要下雪，我們回屋吧。”
冬官擡頭，朗朗夜空，靜靜站在這高處，衣角半點不起，哪來像是有風的樣子？
他的大人，慣會胡說。
“大人大人。”冬官追上柳凝的腳步：“這是，這是下官送您的節禮。”
冬官擋住柳凝的去路，雙手托住一枚荷包。
“這是……香囊？”柳凝借著月光，隱約覺著這荷包布料很好、繡工也不錯，似乎是貴胄所用之物：“你哪來的錢買這麽貴重的物品？”
“這，這……”冬官一時語塞。
“可是你娘繡的？”柳凝忽然想起，去年冬官的娘親還企圖讓他給自己賄賂一只玉毛筆來著：“既是令堂所贈，那我便收下了。”
柳凝收下東西準備走人，卻又被冬官叫住。
“大人……”
“還有何事？”
“沒，沒有了。”
確認無事，柳凝轉身，冬官的聲音卻又響起來：“若是這香囊不香了，大人可要記得換一換香料。”
“知道啦！”柳凝頭也不回。
“一定要親自換哦！”
柳凝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沈府。
值夜回家，柳凝照例先回柳府，而後偷偷摸摸潛回沈府。
有單秋派人護著，倒也沒什麽亂子。
不過這最後一次值夜，剛回欽天監，便被交班值下夜的拉著說了好一會子話，等到柳凝回沈府，已是四更天。
“鳳雛，今日除夕，你可是答應過離書，要陪他一起的。”
沈清明比柳凝回來的還晚，不過在家打了個轉，剛到卯時，便已經坐到柳凝床前。
“今日不用點卯，不用擔心。”柳凝睡得迷糊，只當沈清明是來叫她起床的。
“今日除夕，循例，百官要陪同陛下祭天，入夜要去宮中宴飲，怕是不能陪你和離書了，不過明日開始，我們一家便可以好好聚在一起了。”
“父親今年不知起的什麽心思，竟帶著母親去了道觀，我也阻攔不了，不過如此也好，你就可以放心同離書一起，不用守規矩，也不用為我在母親那裏受委屈。”
沈清明一直柔聲囑咐：“離書知道你近日忙碌，大約過了卯時便來，你要記得早些起來，莫要叫離書空等著。”
“嗯……”
“還有啊，我日前已經給長姐遞了邀請函，明日她便會同玉成太子登門，你今日也盯著點下人，明日也別失了禮數。”
其實這一切，沈清明已經全都吩咐好了，只是怕柳凝在家無事悶得慌，便叫她幫忙看著。
“那我先走了。”
聽到沈清明要走，柳凝立刻睜了眼睛：“那你何時回來？”
看到柳凝忽然坐起身，拉著自己的手，滿眼無辜的不肯放他走，沈清明便又坐下來。
沈清明伸手刮了下柳凝的鼻子：“怎麽？醒了？”
柳凝點頭，等他回答。
“我答應你，回來陪你守歲。”
沈清明在柳凝額頭輕吻一下便離開。
沈清明剛離開，柳凝便又倒頭睡下。
“娘親，娘親……”離書的聲音便從院子裏傳來。
“小少爺，您慢點——”
這跌跌撞撞奔跑的模樣，冬藏看著，都忍不住跟在他身後提醒。
“娘親，今日除夕，娘親陪離書去集市可好？”
離書靴子也不脫，整個人隔著被子趴在柳凝身上：“娘親，您何時起床啊？今日膳房備了許多好吃的點心。”
離書誇張的比劃著小手：“娘親再不起床，離書可要吃完了。”
“離書乖，讓娘親再睡一會兒。”柳凝將頭埋到被子裏。
離書用他的小手輕輕摳著被子口，怕冷風進去凍著柳凝，離書只是裝裝樣子，將手放在那裏。
“娘親……”離書語氣立刻變成委屈的樣子。
“娘親再不起床，集市就要散了，今日除夕，不到晌午大家便會回家，娘親答應過離書，今日要陪離書去街上買些小玩意兒，而且，娘親還說過，要陪離書一起做紅燈籠，還要寫門聯，娘親都不記得了嗎？”
離書這絮絮叨叨的模樣，和沈清明不差毫分，柳凝被這委屈的小聲音鬧得，心裏甚是愧疚。
“好了好了，娘親馬上就起來，你可吃過早飯了？”柳凝將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不曾吃過，離書為了等娘親起床，只去膳房看過，並未用膳。”離書從被子上滑下來：“離書這就叫人來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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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冬官，目光落在他圓滾滾的臉蛋上。
“大人，下官這真的是虛胖。”冬官說完，連自己都不信，於是轉開話題：“今年大人可在家過年，柳府沒什麽人，下官陪你一起可好？”
“不好。”柳凝直接拒絕：“今年舍妹，也就是沈尚書的夫人，邀請我一起入府過年，你自個兒過吧。”
“那，大年初一，大年初一，我去陪你如何？”冬官肉嘟嘟的臉盛滿了期待。
“在尚書府。”
“那初二呢？”
“尚書府。”
“那……”
“都在尚書府。”
“大人和沈大人感情還真好啊？”冬官囁嚅道。
“嗯？”柳凝看著他。
“我知道，大人定是因為沈夫人才去的。”冬官連忙改口。
“嗯。”柳凝滿意的點頭。
柳凝因為思夫心切，並不多言，冬官卻不肯。
“聽說刑部天牢是大晉待遇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大牢，下官從未去過，大人住了這些時日，覺得如何？”
柳凝：“……”
這冬官腦子裏果真是一直缺根弦兒，做了這許久的官，還是這副模樣。
“你若喜歡，可以申請去住兩天，我會托人叫你將刑部大牢那流水的刑具一一嘗個遍。”
“客氣，客氣。”冬官聽完，悄悄往回挪了兩步。
“聽監副大人說，你最近常不來欽天監，可是實話？”
“下官日夜為大人祈禱，哪裏有空來點卯？”
這孩子說話，怎麽越發油嘴滑舌了？柳凝皺眉，忽然覺得腿麻，便起身。
“誒誒，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柳凝楞了一下：“起風了，大約是要下雪，我們回屋吧。”
冬官擡頭，朗朗夜空，靜靜站在這高處，衣角半點不起，哪來像是有風的樣子？
他的大人，慣會胡說。
“大人大人。”冬官追上柳凝的腳步：“這是，這是下官送您的節禮。”
冬官擋住柳凝的去路，雙手托住一枚荷包。
“這是……香囊？”柳凝借著月光，隱約覺著這荷包布料很好、繡工也不錯，似乎是貴胄所用之物：“你哪來的錢買這麽貴重的物品？”
“這，這……”冬官一時語塞。
“可是你娘繡的？”柳凝忽然想起，去年冬官的娘親還企圖讓他給自己賄賂一只玉毛筆來著：“既是令堂所贈，那我便收下了。”
柳凝收下東西準備走人，卻又被冬官叫住。
“大人……”
“還有何事？”
“沒，沒有了。”
確認無事，柳凝轉身，冬官的聲音卻又響起來：“若是這香囊不香了，大人可要記得換一換香料。”
“知道啦！”柳凝頭也不回。
“一定要親自換哦！”
柳凝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沈府。
值夜回家，柳凝照例先回柳府，而後偷偷摸摸潛回沈府。
有單秋派人護著，倒也沒什麽亂子。
不過這最後一次值夜，剛回欽天監，便被交班值下夜的拉著說了好一會子話，等到柳凝回沈府，已是四更天。
“鳳雛，今日除夕，你可是答應過離書，要陪他一起的。”
沈清明比柳凝回來的還晚，不過在家打了個轉，剛到卯時，便已經坐到柳凝床前。
“今日不用點卯，不用擔心。”柳凝睡得迷糊，只當沈清明是來叫她起床的。
“今日除夕，循例，百官要陪同陛下祭天，入夜要去宮中宴飲，怕是不能陪你和離書了，不過明日開始，我們一家便可以好好聚在一起了。”
“父親今年不知起的什麽心思，竟帶著母親去了道觀，我也阻攔不了，不過如此也好，你就可以放心同離書一起，不用守規矩，也不用為我在母親那裏受委屈。”
沈清明一直柔聲囑咐：“離書知道你近日忙碌，大約過了卯時便來，你要記得早些起來，莫要叫離書空等著。”
“嗯……”
“還有啊，我日前已經給長姐遞了邀請函，明日她便會同玉成太子登門，你今日也盯著點下人，明日也別失了禮數。”
其實這一切，沈清明已經全都吩咐好了，只是怕柳凝在家無事悶得慌，便叫她幫忙看著。
“那我先走了。”
聽到沈清明要走，柳凝立刻睜了眼睛：“那你何時回來？”
看到柳凝忽然坐起身，拉著自己的手，滿眼無辜的不肯放他走，沈清明便又坐下來。
沈清明伸手刮了下柳凝的鼻子：“怎麽？醒了？”
柳凝點頭，等他回答。
“我答應你，回來陪你守歲。”
沈清明在柳凝額頭輕吻一下便離開。
沈清明剛離開，柳凝便又倒頭睡下。
“娘親，娘親……”離書的聲音便從院子裏傳來。
“小少爺，您慢點——”
這跌跌撞撞奔跑的模樣，冬藏看著，都忍不住跟在他身後提醒。
“娘親，今日除夕，娘親陪離書去集市可好？”
離書靴子也不脫，整個人隔著被子趴在柳凝身上：“娘親，您何時起床啊？今日膳房備了許多好吃的點心。”
離書誇張的比劃著小手：“娘親再不起床，離書可要吃完了。”
“離書乖，讓娘親再睡一會兒。”柳凝將頭埋到被子裏。
離書用他的小手輕輕摳著被子口，怕冷風進去凍著柳凝，離書只是裝裝樣子，將手放在那裏。
“娘親……”離書語氣立刻變成委屈的樣子。
“娘親再不起床，集市就要散了，今日除夕，不到晌午大家便會回家，娘親答應過離書，今日要陪離書去街上買些小玩意兒，而且，娘親還說過，要陪離書一起做紅燈籠，還要寫門聯，娘親都不記得了嗎？”
離書這絮絮叨叨的模樣，和沈清明不差毫分，柳凝被這委屈的小聲音鬧得，心裏甚是愧疚。
“好了好了，娘親馬上就起來，你可吃過早飯了？”柳凝將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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