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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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皇帝對丞相的信任，這種情況必然會發生。
丞相主動為柳覆脫罪，沈清明手裏的所謂人證物證，全都失去價值，以沈清明的聰明才智，絕不對把這些“沒有意義”的證據，呈給皇帝。
找人誣陷柳覆，丞相都能做的信手拈來、毫無破綻，再找人替罪，對丞相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林丞相準備好一切，便到皇帝面前解釋一切，說完還聲淚俱下的表示自己老眼昏花，若不是一心為國絕不會如此。
為了顯示自己請罪的誠意，老丞相表示，願告老回鄉雲雲。
老皇帝聽完，果真如林紀安預計的、感動的一塌糊塗，皇帝不僅沒有怪罪丞相，還對他獎賞有加，要大家向丞相多多學習。
沈清明自然很是不屑，但是面上卻十分配合。
“丞相為國為民之心，感天動地，微臣所做不及丞相十一，心中有愧，有愧之極。”
“丞相與沈卿，皆是朕之肱骨、國家良臣，愛卿無需妄自菲薄。”皇帝笑著說完，又嚴肅道：“不過柳大人確因丞相之失，才遭此牢獄之災。”
“老臣有罪，願領責罰。”
“丞相一心為國，朕若因此責罰，必定要讓天下有識之士寒心，故，朕決定，既往不咎，柳覆官覆原職。”
如此就不叫天下有識之士寒心？
這一切雖然都在沈清明的計劃之中，可是沈清明內心對皇帝還是略感失望，好在，柳凝解困，總是不幸中的萬幸。
“怎麽還不出來啊。”沈妙雲站在天牢門口，等的十分心急：“不是說好無罪釋放嗎？”
“這天牢的人做事也忒慢。”
沈妙雲站在門口，一會兒看看天上的日頭，一會兒看看天牢的門口，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她都快要把大晉朝廷六部罵個遍了。
段玉成就站在沈妙雲身後，滿臉寵溺的看著她，任由她滿腹牢騷。
沈清明與段玉成並肩站著，所謂近鄉情怯，見人大抵亦是如此。
明知道柳凝已經被無罪釋放，不需要急於一時，可偏偏在見面的前一刻，內心緊張的不行。
或許是這一年來，變故太多。
原本沈清明是要獨自來接柳凝回家的，奈何沈妙雲實在等不及，竟不顧自己太子妃身份，直接來牢門口等著，那段玉成也不攔著。
沈清明沒有辦法，只能作陪。
天牢的門終於打開，柳凝已經換掉囚犯的衣服。
天上日頭高懸，可這深冬，有陽光的地方總有風，總難叫人暖起來，柳凝乍一出門，便被這寒風惹得一個激靈，“嘶”了一聲，緊了緊衣服。
看到天牢門口出來一個人，沈妙雲立刻牽著自己的裙擺往前跑，身後的丫鬟完全跟不上她的腳步。
“阿凝……”沈妙雲雙手按在柳凝雙肩，要不是柳凝穩住，她恐怕就抱上去了。
柳凝使勁咳嗽、使眼色，激動的沈妙雲還以為她生病了，好容易反應過來，才慌忙補救：“阿凝都擔心死你了！柳覆！”
聽到沈妙雲加重口音說了句柳覆，段玉成覺得哪裏不對，沈清明卻忍不住笑了，為了掩飾，他也只好假裝咳嗽。
風有這麽大嗎？
段玉成擡眼看了一下周遭，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見過太子、太子妃。”柳覆拱手行禮，繼而朝沈清明也稍行禮：“沈大人。”
沈清明朝她點頭。
“外頭風大，柳大人久在天牢，想必渾身不適，阿凝已經為大人準備好一切，我們……”沈清明頓了一下：“回家吧。”
那一聲溫柔的，我們回家吧，頓時叫段玉成起了疑心。
馬車上。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同乘一車，柳凝便上了沈清明的車。
沈清明與柳凝並排而坐，正要開口，好好訴一訴，這久別情懷，單秋的聲音響起來。
“不是，太子妃，大小姐……”
他話音未落，沈妙雲的腦袋已經伸了進來。
“還是你的車內暖和。”沈妙雲還是同未出閣時一樣。
一樣任性，一樣想起一出是一出。
“長姐，你這是做什麽？”
沈清明有些不滿，他本就不希望和西鳳太子、太子妃一同出現在天牢門口，眼下還想和柳凝互訴衷腸，偏這長姐毫無眼力勁兒，非要過來。
“不要小氣嘛，你想同阿凝說話，往後有的是時間，我卻不同，這太子妃的身份困得我什麽都做不了。”
“那太子呢？”
沈清明有些無奈，她還知道自己是太子妃？
“他 ，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我就當回娘家了，外人不會說什麽的。”沈妙雲給沈清明陪著笑臉。
說到底，沈妙雲是沈清明長姐，一同回府，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問題，柳凝心裏如此想，臉上也是歡喜的笑容。
沈妙雲的話剛落音，一柄玉骨折扇伸入帳內，那是段玉成寸步不離身的。
“聽丞相說，沈尚書家財萬貫，吃穿用度全比照皇家，這馬車倒比本宮的氣派許多。”
是段玉成無疑了。
段玉成不顧單秋阻攔，直接掀開轎簾，車內三、人見到他，笑容登時僵住，倒是沈清明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看來這車裏，除了沈大人，誰也不願見到本宮啊。”
“哪裏哪裏，太子說……”
“沒錯沒錯，這裏沒人歡迎你，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沈妙雲鏗鏘有力的打斷柳凝的話，就差伸手推人了。
“愛妃慣愛說笑。”段玉成也不惱，直接坐到沈妙雲身邊：“這尚書大人的車攆如此奢華，想必沈府亦是如此，今日本宮也沾愛妃的光，且去沈府一游。”
“段……”沈妙雲眼看面色不悅，沈清明沈聲打斷：“太子日前才去相府，今日便與我同入沈府，恐有不妥。”
“恐有不妥，聽到沒。”沈妙雲重覆著沈清明的話，對段玉成說。
沈清明看了眼沈妙雲，從前長姐雖有些任性，可也不至於如此，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林丞相生性多疑，若是你我同進同出，他必會生疑。”
“今日你我同在天牢門口等候多時，要懷疑早懷疑了。”段玉成心裏頗委屈，他並非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是沈妙雲為了這柳覆，不惜放下往日高姿態來求自己，並且還扮作小廝入天牢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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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主動為柳覆脫罪，沈清明手裏的所謂人證物證，全都失去價值，以沈清明的聰明才智，絕不對把這些“沒有意義”的證據，呈給皇帝。
找人誣陷柳覆，丞相都能做的信手拈來、毫無破綻，再找人替罪，對丞相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林丞相準備好一切，便到皇帝面前解釋一切，說完還聲淚俱下的表示自己老眼昏花，若不是一心為國絕不會如此。
為了顯示自己請罪的誠意，老丞相表示，願告老回鄉雲雲。
老皇帝聽完，果真如林紀安預計的、感動的一塌糊塗，皇帝不僅沒有怪罪丞相，還對他獎賞有加，要大家向丞相多多學習。
沈清明自然很是不屑，但是面上卻十分配合。
“丞相為國為民之心，感天動地，微臣所做不及丞相十一，心中有愧，有愧之極。”
“丞相與沈卿，皆是朕之肱骨、國家良臣，愛卿無需妄自菲薄。”皇帝笑著說完，又嚴肅道：“不過柳大人確因丞相之失，才遭此牢獄之災。”
“老臣有罪，願領責罰。”
“丞相一心為國，朕若因此責罰，必定要讓天下有識之士寒心，故，朕決定，既往不咎，柳覆官覆原職。”
如此就不叫天下有識之士寒心？
這一切雖然都在沈清明的計劃之中，可是沈清明內心對皇帝還是略感失望，好在，柳凝解困，總是不幸中的萬幸。
“怎麽還不出來啊。”沈妙雲站在天牢門口，等的十分心急：“不是說好無罪釋放嗎？”
“這天牢的人做事也忒慢。”
沈妙雲站在門口，一會兒看看天上的日頭，一會兒看看天牢的門口，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她都快要把大晉朝廷六部罵個遍了。
段玉成就站在沈妙雲身後，滿臉寵溺的看著她，任由她滿腹牢騷。
沈清明與段玉成並肩站著，所謂近鄉情怯，見人大抵亦是如此。
明知道柳凝已經被無罪釋放，不需要急於一時，可偏偏在見面的前一刻，內心緊張的不行。
或許是這一年來，變故太多。
原本沈清明是要獨自來接柳凝回家的，奈何沈妙雲實在等不及，竟不顧自己太子妃身份，直接來牢門口等著，那段玉成也不攔著。
沈清明沒有辦法，只能作陪。
天牢的門終於打開，柳凝已經換掉囚犯的衣服。
天上日頭高懸，可這深冬，有陽光的地方總有風，總難叫人暖起來，柳凝乍一出門，便被這寒風惹得一個激靈，“嘶”了一聲，緊了緊衣服。
看到天牢門口出來一個人，沈妙雲立刻牽著自己的裙擺往前跑，身後的丫鬟完全跟不上她的腳步。
“阿凝……”沈妙雲雙手按在柳凝雙肩，要不是柳凝穩住，她恐怕就抱上去了。
柳凝使勁咳嗽、使眼色，激動的沈妙雲還以為她生病了，好容易反應過來，才慌忙補救：“阿凝都擔心死你了！柳覆！”
聽到沈妙雲加重口音說了句柳覆，段玉成覺得哪裏不對，沈清明卻忍不住笑了，為了掩飾，他也只好假裝咳嗽。
風有這麽大嗎？
段玉成擡眼看了一下周遭，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見過太子、太子妃。”柳覆拱手行禮，繼而朝沈清明也稍行禮：“沈大人。”
沈清明朝她點頭。
“外頭風大，柳大人久在天牢，想必渾身不適，阿凝已經為大人準備好一切，我們……”沈清明頓了一下：“回家吧。”
那一聲溫柔的，我們回家吧，頓時叫段玉成起了疑心。
馬車上。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同乘一車，柳凝便上了沈清明的車。
沈清明與柳凝並排而坐，正要開口，好好訴一訴，這久別情懷，單秋的聲音響起來。
“不是，太子妃，大小姐……”
他話音未落，沈妙雲的腦袋已經伸了進來。
“還是你的車內暖和。”沈妙雲還是同未出閣時一樣。
一樣任性，一樣想起一出是一出。
“長姐，你這是做什麽？”
沈清明有些不滿，他本就不希望和西鳳太子、太子妃一同出現在天牢門口，眼下還想和柳凝互訴衷腸，偏這長姐毫無眼力勁兒，非要過來。
“不要小氣嘛，你想同阿凝說話，往後有的是時間，我卻不同，這太子妃的身份困得我什麽都做不了。”
“那太子呢？”
沈清明有些無奈，她還知道自己是太子妃？
“他 ，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我就當回娘家了，外人不會說什麽的。”沈妙雲給沈清明陪著笑臉。
說到底，沈妙雲是沈清明長姐，一同回府，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問題，柳凝心裏如此想，臉上也是歡喜的笑容。
沈妙雲的話剛落音，一柄玉骨折扇伸入帳內，那是段玉成寸步不離身的。
“聽丞相說，沈尚書家財萬貫，吃穿用度全比照皇家，這馬車倒比本宮的氣派許多。”
是段玉成無疑了。
段玉成不顧單秋阻攔，直接掀開轎簾，車內三、人見到他，笑容登時僵住，倒是沈清明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看來這車裏，除了沈大人，誰也不願見到本宮啊。”
“哪裏哪裏，太子說……”
“沒錯沒錯，這裏沒人歡迎你，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沈妙雲鏗鏘有力的打斷柳凝的話，就差伸手推人了。
“愛妃慣愛說笑。”段玉成也不惱，直接坐到沈妙雲身邊：“這尚書大人的車攆如此奢華，想必沈府亦是如此，今日本宮也沾愛妃的光，且去沈府一游。”
“段……”沈妙雲眼看面色不悅，沈清明沈聲打斷：“太子日前才去相府，今日便與我同入沈府，恐有不妥。”
“恐有不妥，聽到沒。”沈妙雲重覆著沈清明的話，對段玉成說。
沈清明看了眼沈妙雲，從前長姐雖有些任性，可也不至於如此，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林丞相生性多疑，若是你我同進同出，他必會生疑。”
“今日你我同在天牢門口等候多時，要懷疑早懷疑了。”段玉成心裏頗委屈，他並非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是沈妙雲為了這柳覆，不惜放下往日高姿態來求自己，並且還扮作小廝入天牢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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