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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鏡鬼 冷著臉選擇了往上的選項,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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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著臉選擇了往上的選項, 宵翎沒再管旁邊連聲道歉的男人。

封從眠像一只垂下耳朵的大狼:“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

“哦。”宵翎看了一圈他們現在的環境,一點也沒有要原諒的意思。

他們又往上了一個格子,這一次他們到了一個類似於監獄的地方。

一共十個房間, 每個房間都是一模一樣的囚房。

生銹的欄桿和凹凸不平的水泥墻都在透露著冰冷的氣息。

他和封從眠被傳送過來,一起關在了第五個牢籠裏。

發現沒辦法靠著蠻力打開這個牢房後宵翎轉身打量起了牢房的內部。

一個有缺角、臟兮兮的洗漱臺,一張看起來冷硬的鐵床,在牢房的角落勉強有一個被用簾子隔開的茅坑。

簡陋得可憐的環境。

宵翎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到過條件這麽苛刻的副本。

十個房間看起來對應十個玩家,每個都是單人房, 一般來說是單人房的罪犯都是犯事很嚴重的,監管力度也會很高。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內心所想,一陣由遠即近的腳步聲從左邊響起。

宵翎和封從眠對視了一眼, 後者了然主動用簾子遮住了自己。

這裏是單人監獄,雖然他們本質在這個魔方裏只需要在意魔方的規矩不用太過於遵守這個監獄魔境的規矩,但為避免被強行分開,還是選擇避讓了明面上的規則。

幾個小時的不吃不喝高強度精神緊繃讓宵翎的反應能力稍微下降, 不過依舊敏銳的註意到了腳步的主人在每個牢房前面停留的時間都是平均的。

不多不少剛好七分鐘。

很快他就來到了第五號牢房前,看著眼前大腹便便還拿著電棍的監管者,宵翎露出了安靜乖巧的神色。

監管者的眼珠往外突出, 滴溜溜的轉著看著牢房的每個角落, 發現裏面只有一個人後失望的啐了一口, 用電棍敲了敲鐵欄桿:“今天的最後一圈巡邏了,等下老實點, 別發出怪聲。”

宵翎歪頭:“怪聲?什麽怪聲?”

監管者抓了抓自己幾天沒洗格外油膩的頭發:“別跟之前關在這裏的囚犯一樣一到零點就鬼吼鬼叫就行了。”

宵翎一臉驚訝:“他們為什麽一到零點就叫?”

那監管者不是個好說話的,被連續提問後變得兇神惡煞的:“關你屁事,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地獄裏問他們!”

七分鐘一到,那監管者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起來只是因為工作有硬性要求才來巡邏的,只負責看看囚犯有沒有鬧事,對死活根本不管。

等確定監管者離五號遠了點後宵翎才招手讓封從眠出來。

“看來之前被關在這裏的囚犯都死了。”

宵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完全不覺得驚訝,因為他們在看到這個牢房裏隨處可見的血手印時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些現在已經幹涸的血手印有大有小,不像是同一個人的,但無一例外的是從它們上面傳出的信號都是那麽的絕望。

魔方裏的副本覆刻過來都會跳過一大段直接到boss已經要大開殺戒的時間點,這一次也不例外,雖然只能看見慘白的燈光無法分辨這裏的時間,不過根據監管者剛剛那句話也可以得出現在已經接近淩晨。

封從眠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把註意力轉移到牢房上不再生氣的樣子,偷偷的又牽住了他的手。

宵翎四處摸索線索,再次發現了好幾處這裏死過人的痕跡。

掉落的帶著頭皮的頭發、完整的整個指甲蓋...

沒忍住往前伸了伸左手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不覺被握住了。

罪魁禍首還一臉無辜的回視著他。

宵翎有些無奈,他倒是挺著急的,但奈何某人一直氣定閑庭的看起來毫無緊張感。

封從眠很淡定的拉著他坐在了冷硬的鐵床上:“休息一下。”

一旦沾上了床,被刻意遺忘的疲憊感就都跑了出來,頭忍不住往旁邊的肩膀靠去。

被毛茸茸的小卷發蹭在了脖頸上,封從眠微微側目,眼裏有幾分心疼:“睡一會,等boss來了再醒。”

也許是身邊人的氣息太過於安穩,宵翎的眼皮子打架了一會還是緩緩閉上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也就半小時左右,只感覺剛閉上就睜開了。

好在聊勝於無,還是驅散了不少疲憊感,連隱約發疼的骨頭和肌肉都好了大半。

“零點了嗎?”宵翎活動了一下脖子,眼裏的疲勞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封從眠見他醒了也不再維持同一個姿勢,把「武器」召喚出來握在手上同時低聲回答:“嗯,看樣子快了。”

燈開始一閃一閃。

血手印比起一開始又增加了,甚至有一串一直從洗手臺那延伸到了他們的腳邊。

看起來簡直就像有什麽東西從那裏爬到了他們身旁一樣。

宵翎稍微理解了為什麽囚犯都會在零點的時候尖叫了。

這些牢房一到這個點就變得不像是在陽間,陰氣和怨氣一起席卷而來。

一股不可名狀的窺探感一直如影隨形。

即便他站起身走了兩步這種窺探感也沒有消失。

牢房的空間不算大,他稍微走動兩步就從床邊到了這個房間的中央位置。

而這個位置是正正好對上了洗手臺上鏡子的。

那股窺探感不僅沒有消失還變本加厲了。

宵翎板著一張精致的小臉回頭想跟封從眠說話,卻突然頓住了。

封從眠:“怎麽了?”

“我笑了嗎?”小巧的喉結動了動,宵翎看著那個裂一道的鏡子覺得嘴裏一陣發幹。

“沒有。”封從眠就事論事。

“剛剛鏡子裏的我笑了。”宵翎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現在這種時候他可不覺得剛剛那無意間讓人毛骨悚然的一瞥是錯覺。

封從眠跟著看向鏡子,裏面映出兩個人影。

明明和他們一模一樣,卻有一抹化不開的陰森感。

頭頂的燈再次閃了一下,就在燈暗下的瞬間,鏡子裏倒映出來的牢房變了個樣,鏡子裏青色的燈光下他和封從眠兩個人直挺挺杵著,眼角和嘴角都留下了血痕,眼眶裏空蕩蕩的,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燈再次亮起來的時候鏡子又恢覆了正常。

仿佛剛剛鏡子裏那些青灰色的光都只是錯覺。

這種鏡子內外的反差很容易讓人產生精神上的問題。

宵翎敢肯定如果剛剛真的因為這個詭異的鏡子驚嚇出聲,那麽就算牢房裏的人能活過今晚,白天的時候監管者那邊也不好交代。

“只敢躲在裏面的廢物。”宵翎毫不避諱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凝視鏡子精神上確實會有所損失,但這種損失對於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鏡中的“宵翎”原本嘴角還跟著扯出一模一樣嘲諷的弧度,隨著時間分秒的流逝它終於撐不住般緩緩的把嘴角放平了。

眼神變得兇惡了起來。

宵翎卻好像完全沒有在意一樣。

如果這時候就貿然攻擊鏡鬼是沒用的,一定得等到它主動進入殺人模式。

封從眠也對自己裏那個表情和自己不一樣的鏡鬼完全不在意,在他眼裏這種小鬼還比不上宵翎的一根手指頭來得吸引人。

鏡鬼很快就發現這兩個人不像其他人一樣會產生恐懼,於是他換了一個思路,頂著他們的臉用著他們的聲音:“你們知道嗎,鏡子可以照出一個人是怎麽死的。”

然後鏡子裏的牢房燈光再次變成了青灰色,鏡子裏的“宵翎”臉色在這種詭異的燈光下也變得慘白,他的眼睛裏逐漸冒出了血沫,嘴巴笑著張開卻吐出了不少內臟碎,站在他旁邊的封從眠也一樣,脖子上出現了好大一道口子,鮮血從那道口子裏瘋狂的流出。

親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以恐怖的死法死去能輕而易舉的攻破一個人的內心。

鏡子裏的他們因為失血過多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伸長了手想從鏡子裏出來。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鏡壁的那瞬間,一把純黑的匕首直直的插入了鏡子裏。

一股腥臭濃稠的黑色液體順著被捅破的玻璃緩緩流下。

封從眠的武器直接刺中了想從鏡子裏出來的鏡鬼,在他們最無防備以為對面被蠱住的時候給了強有力的一擊。

他們發出痛苦的哀嚎,在鏡子裏的那頭頂著他們的臉痛得在地上打滾。

在武器被收回的那一秒,他們卻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的從已經四分五裂的鏡子裏爬了出來。

宵翎沒有多大的驚訝,他本來就不指望打碎鏡子就能殺了他們。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魔境也太簡單了,在玩家發現鏡子不對勁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會是破壞鏡子。

但實際上鏡子破了厲鬼也就從裏面解放了出來。

但用武器調準了時機給出的攻擊還是明顯傷害到他們了。

以至於他們現在從鏡子裏爬出來的時候面目是那麽的可憎。

而且這兩個鏡鬼的智商並不算低,很快就一鬼一個的挑好了下手對象,還用走位把他們分開了。

用著封從眠的臉的鏡鬼對著宵翎,他們自認為看透了這對狗情侶的內心,篤定他們對著和自己伴侶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下手會變得猶豫。

但宵翎很快就打破了他們的自以為。

不管長得是不是一模一樣,這種拙劣得模仿只會讓他下手更加的用力。

封從眠更是完全沒有被迷惑,如果說宵翎還會因為他們惡意模仿了封從眠生氣,那麽他則是完全沒有覺得鏡鬼是在模仿,在他眼裏這根本就毫無相像的地方,又談何模仿。

兩個人完全沒有受鏡鬼的特有功能影響,打得一個比一個狠。

鏡鬼招架不住了,其中一個甚至頂著封從眠的臉主動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是我啊!你想要殺了我嗎?”

然後被宵翎毫不留情的一刃穿心了。

鏡鬼有一定的蠱人能力,只要內心稍有動搖就會被他們的精神力趁虛而入,但他們的本身實力卻也只是個簡單級別的boss,遇到內心堅定的人就很容易被打敗。

兩個鏡鬼被打死後這一個魔方格子也逐漸顯出了顏色。

這一次上面的天花板也有了顏色,變成了黃色。

宵翎看著眼前的選項:“我還剩下最後兩個格子。”

封從眠摸了摸小卷毛:“我也是,很快就能再見的。”

“如果其他人沒有完成呢,這個魔方如果需要全部點亮,只有我們獨自成功了也沒有用啊。”宵翎的眉宇間有了幾絲煩躁。

據他們目前所知道的,這是一個六面魔方,除去他們和顧於時、魏靜應該還有兩個人。

但他們完全不知道另外兩個人的進度。

封從眠揉亂了小卷毛:“放心吧,能到最後一關的人都會有點殺手鐧的。”

宵翎把作亂的大手從頭上薅下來:“別動手動腳的,我還沒有原諒你瞞著我的事情。”

封從眠像是被握住了尾巴的大狼一樣變得低落。

鐵石心腸的宵翎絲毫沒有被他這幅樣子騙過去,齜了齜自己的一口小白牙表示等回去了再算賬。

然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往右。

留下封從眠一個人看著他被傳送走,在原地掙紮了一會後還是獨自選擇了往左。

被傳送到新的空間,宵翎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之所以走那麽快不僅僅是想快點結束游戲,更是害怕封從眠不放心他想硬跟著他走。

新的空間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亮堂堂的大廳空無一人,卻並不給人冷清的感覺。

宵翎擡頭看了看墻上貼著的價格表,這裏居然是一家牙醫診所。

看起來幹凈又整潔,不像是會突然出現鬼的樣子。

消毒術的味道一直縈繞在鼻尖。

宵翎有點不適的揉了揉鼻子,他從以前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而且這裏的消毒水味道還格外的重。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抱著一本名冊念名字:“預約了兩點半到三點的07號客人請跟我來。”

宵翎看了看周圍,這裏除了他沒有其他人。

所以07號客人是指他嗎?

低頭摸了摸口袋,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的線索,連一張預約的小卡片都沒有。

他很快就放棄了尋找,自己是被突然傳送過來的,又不是真的從一開始就摸索的該魔境玩家或者NPC,怎麽可能有相關線索。

好在那個護士看起來很著急,不打算因為這種事情為難客人,見沒有人站出來回應就低頭又看了看名冊,這一次她連帶叫了名字:“07號的宵翎來了嗎?”

這一回確定了就是在叫自己,宵翎上前走了兩步:“我在這。”

護士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快點的,別磨磨蹭蹭,我們醫生時間很忙的,你能享受服務的時間只有你預約的那半小時。”

說完她穿著那雙高得有些離譜的高跟鞋又噠噠噠的往上走,還不忘催促宵翎跟上。

牙醫店很大很寬敞,看起來是一家私人的牙醫診所,內部的建築構造相比起正常的牙醫店有些過於奢華了,大理石質感的階梯層層往上,每一層的裝飾也都是一些像是器官的東西。

宵翎的關註點卻不在那些各種人體結構的裝飾上,他現在更加在乎一個問題。

“這裏就沒有電梯什麽的嗎?”

護士原本走得飛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聽到這個問題都忍不住回道:“沒有。”

“那你穿著那麽高的高跟鞋每次叫客人都要從樓上走下來腳不痛嗎?”

護士背對著宵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臉像融化了一樣扭曲:“不會。”

宵翎狐疑的哦了一聲,顯然是不信。

到了他預約的牙醫門口還忍不住對著護士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換一個工作,這裏看起來也沒什麽生意啊,你工資應該不高吧。”

護士不理他,他還是認真替她想了想:“我覺得你可以去報名當競走的運動員,或者去表演踩高蹺。”

護士終於動了怒:“快進去!”

也許是一時間被氣到,她居然忘了要維持表面的形態,一張嘴就是滿口的鮮血,嘴巴兩邊像是被用剪刀剪開了一樣。

宵翎卻反應平靜,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麽怪物還是一個普通的護士。

護士很快就從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自己的失態,捂著臉轉身慌亂的把臉覆原。

沒有再管這個護士,宵翎推開玻璃的門走了進去。

牙醫帶著口罩看不清臉,他就坐在椅子上正對著推門而入的宵翎,看樣子也把他在門口和護士的對話都收入眼中了。

看宵翎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落入網中的獵物。

“去那邊躺下吧。”

他指了指旁邊手術專用的牙醫躺椅。

在那旁邊的推車上有一個墊了紗布的鐵盤子,那上面是還沾著新鮮血跡的牙齒。

數量不多不少剛剛好二十八顆牙齒,有大有小甚至還有兩顆蛀牙。

這些牙齒應該是排在他前面的人留下的,但他環顧了四周也沒有看到受害人存在的痕跡,而往上的路只有那個樓梯,那個人要麽已經死了屍體被處理掉了,要麽就會在剛剛和他撞上。

但一路走樓梯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撞見,就只有前者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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