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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貓大人的晚餐 在傍晚的時候,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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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的時候,其他人都陸陸續續拿著魚來了,身上新增添的傷口告示他們的撒網計劃失敗了。

少了一個人。

宵翎註意到李琳玲沒有來,他去問經常和她在一起的女教師怎麽回事。

少年眼神清澈,不諧世事。

女教師面露不忍:“她還沒有捕到魚。”

宵翎皺眉:“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她趕不上了。

其他人的眼神都很麻木。

宵翎跟著大部隊往下走的時候,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木楞楞的看著水面,身上的傷讓她無法再擡起手,臉上是絕望的表情,眼睛已經有哭過的痕跡。

其他人身上的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沒有功夫理她。

只有宵翎走了過去:“沒事的,你晚上和我們一起睡吧。”

李琳玲看著眼前可愛的混血少年,腦子有點轉不過彎:“我、我會死的,和我睡在一起也會死的。”

想到早上看到的王彪和他無辜室友的死狀,她的臉上露出極大的驚恐。

不由得又哽咽了一聲。

宵翎向她伸出手,看著她說:“沒事的,我哥是獵魔者,他會打死那只怪貓的。”

當少年碧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人的時候,沒有人會不為其打動。

那個男人竟然是獵魔者?

李琳玲面露恍惚,卻又覺得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合該選這個身份。

或許這個身份就是為他打造的。

一個強大的捕食者。

李琳玲突然爆發了強烈的求生欲,她伸手借助少年的力量慢慢站了起來。

“好!”

宵翎偷偷朝封從眠眨了眨眼睛,有了李琳玲他們就可以引出殺人狀態的魔了。

封從眠沒有計較他就這樣爆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其他人聽到他是獵魔者以後都稍微對他露出了一點警惕的眼神。

封從眠不在乎,轉身就走。

飯桌上,菜色沒有什麽變化,鹹菜變成了水煮白菜,但是依舊有宵翎討厭的魚丸子。

所有人都很沈默,他們今天捕魚已經用去了一整天,沒有人有精力去探索線索尋找真相。

黃偉巖默默的大口吃著飯菜,他今天也是夠嗆才捕到魚,今晚的死亡名單顯而易見就是那名女高中生,他完全可以先放松一晚上。

說不定明天那個姓封的男人真的把魔殺了,他就可以過境了。

雖然抱著這種僥幸心理,但是他卻沒真的覺得封從眠真的能獵魔,那貓身上的駭人氣場別說打了,就算是看他都不敢多看一眼,那個男人看著雖然挺強,但是人類怎麽可能能戰勝魔呢。

獵魔者?簡直就是白白送死!

晚飯過後李琳玲抱著被褥去宵翎和封從眠的房間,可當她站在門外時她又猶豫了。

掙紮了好久才說出口:“不然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去睡吧,會拖累你們的。”

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

宵翎反問:“那你自己一個人要去哪裏睡?”

李琳玲無話可說了,讓她和原來的室友睡是不可能的,但是空房間只剩下死過人的王彪他們房間,她一個人不敢去。

但是她更不想白白害了心地這麽善良,眼神這麽幹凈的少年。

李琳玲還想說些什麽,封從眠突然就打斷了她。

“進來,睡。”

封從眠上位者的氣息壓迫著人的神經。

只短短三個字,她就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然後有點緊張的走進去把被子鋪好。

雖然說一個女孩子和兩個男人一起睡一個房間不太好,但是特殊時期,誰都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宵翎和封從眠完全沒有把床讓出來的意識,李琳玲更是想都不敢想,她輕手輕腳的鋪好地鋪,然後睡在了兩張床的中間。

淩晨十二點的時候,客廳裏又傳來了野獸的聲音。

根本沒有睡的宵翎神色嚴肅,拿著弓緊盯著門。

封從眠也馬上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那鬼怪竟然又忽略了他們的房間!

宵翎喃喃道:“怎麽會?”

他目光覆雜的看向地上那抱著被子睡得香的李琳玲,明明剛開始還那麽害怕,現在已經熟睡了,真不知道該說這姑娘心大還是睡眠質量好。

封從眠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他的刀就握在手上。

過了一整夜,那鬼怪也沒有找上門來。

天一亮,房間的限制被解開了,宵翎幾乎是馬上就開門走了出去。

實實在在睡了一晚上的李琳玲被開門的聲音驚醒,猛的抱著被子坐起來:“怎麽了?它來了嗎!”

自然沒有人回答她。

宵翎看著眼前的房間微微皺眉,幾乎和王彪的房間一樣,床上有大灘大灘的血跡。

看起來就像是還在睡夢中就毫無防備的被咬掉了一大塊肉。

死的是另外一個女人和那位女教師,那個女人的室友上次愚蠢的自己跑出去後沒了,因為李琳玲去了宵翎和封從眠的房間,她就自發搬去和女教師一起睡了,沒想到兩個人在一起組團才睡了第一晚就出事了

“為什麽…怎麽會……怎麽會是她們!”

陳水立也過來看到了這一幕,倒退兩步不可思議的喃喃。

李琳玲有點反胃的捂著嘴說話:“可、可是她們不是都抓到魚了嗎?”

經歷了昨天,他們對於這些殘屍的接受度稍微高了一點,而且身上因為食人魚新增的傷口還在不斷折磨著他們,已經無暇害怕了。

所有人都在快速思考。

陳水立面色難看的開口:“她們的魚有什麽問題嗎?不,不對,這樣的話你為什麽還活著?”這句話是對著李琳玲說的。

面對李琳玲,陳水立的面上帶上了警惕和防備。

不管是不是他們當中有人的魚不對勁,李琳玲沒有貢品按理說都應該是第一個死亡的。

李琳玲擦了擦眼淚然後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實在太累睡著了。”

封從眠開口了:“你們調查村子的時候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他的聲音很是低沈悅耳,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的心神吸引了過去。

這是一個很適合當領導者的人。

宵翎在心裏沈默的想著。

他不喜歡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者,只喜歡憑借自己的思維來行動,這也是他在組織裏私底下外號為狂犬的原因,他從不服指教,但他突然覺得如果那個指揮的人是封從眠的話,或許還可以接受。

“我覺得村子裏有、有一點很奇怪。”

李琳玲的聲音把他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他側目仔細聽著。

李琳玲見其他人都看向自己,於是接著說:“我發現這個村子裏,有很多空房。”

陳水立:“你說的我也看到了,但是沒貿然進去,村子裏有荒廢的空房也很正常吧。”

“但是有些空房裏都有很重的生活氣息,也沒有什麽灰塵,不像是長久沒住人的樣子,應該前些日子還有人家住在裏面。”

聽到她這樣一分析,陳水立也陷入了沈思。

宵翎的視線落在了飯桌上,在上面的是昨天剩下的殘羹冷炙,村長還沒有來收拾,他們當然也沒有人來收拾。

他看似發呆,實則卻是在不斷的運轉大腦,右手大拇指指甲抵住食指指尖發力,這是他習慣性思考的動作。

指尖的微微刺痛能夠讓他更加專註。

突然在所有人沒註意到的時候,他目光淩然了一瞬,好似看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又在下一秒恢覆如初,望過去依舊是那懵懂的碧藍杏眼。

順著他的視線,封從眠也看到了那盤東西,隨之輕笑一聲。

小朋友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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