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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貓大人的晚餐 最後的結果是,每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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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果是,每個人腿上至少被咬走了四五口肉,但是都逮到了魚。

其中王彪受傷最重,他的大腳趾被咬掉,小腿上也被咬走了好幾塊肉,有一塊更是深可見骨。

這時候沒有受傷流血的宵翎和封從眠就顯得格格不入。

宵翎毫不猶豫的甩鍋,故意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說:“封哥你好厲害,剛剛那些魚想咬我都被你趕跑了誒。”

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我很弱小的,之所以沒有流血是因為有一個“好哥哥”護著。

封從眠沒有拆穿這個小騙子。

聽到他這麽說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的覺得少年身上沒有傷口是因為有大佬保護,紛紛朝封從眠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封從眠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不像個正常人,還有他挽起袖子露出了肌肉線條,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能力。

甚至有女人默默靠近了封從眠。

裝弱小成功使壞的宵翎簡直想笑出聲。

封從眠看著少年偷偷露出的小酒窩,沒有說話。

休息了一會,所有人都歪歪扭扭的包紮了一下,陳水棟扶著樹站起來說:“我們去供奉吧。”

有個女人叫了起來:“我不要!我實在沒辦法走路了!現在還沒有天黑,等過一會我們再去吧。”

陳水棟氣得想笑:“等到快天黑?天黑以後村長可是不讓我們隨意走動的,那你要去哪找線索,別忘了我們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回去,越早找到真相越好,你能保證你明天接著能捕到魚?”

李玲琳站起來,她疼得直哭,但是又一邊哭一邊說:“對,我們要快點,不然時間會來不及的。”

為了捕捉到魚,她剛剛故意把小腿暴露出來,被咬了三口以後才捕捉到了魚,她深深知道自己很難抓到魚,於是幹脆就不管自己會不會被咬了,就等著它們咬上自己的那一瞬間,這種破釜沈舟卻反而比大部分一邊抓魚一邊還要分心躲避的人受的傷要輕。

她還差一個月才滿十八周歲,明明害怕得不行,心理素質也很差,自從來了魔境就經常哭,就連看貓大人的時候也被嚇到淚眼花花,但是行動起來卻比其他幾個成年人都還果斷。

宵翎意外的多看了她兩眼。

其他人被這麽一說,也只能強撐著從地上起來,一瘸一拐的上山。

再次來到這個詭異的廟外,眾人都有點心慌慌,這次沒有村長帶頭進去,其他人都有點瑟縮。

沒有人想先走進去,王彪受的傷很重,他一瘸一拐的一路上都默默無言,不再爭著當出頭鳥。

於是封從眠就先踏進去了,其他人才敢跟在後面進去。

他們沒有人有心再去東張西望,直接抱團走到了最中間供奉的貓大人前面。

宵翎瞇了瞇眼睛,他經過特殊的嚴格訓練,能一眼就看出來貓大人和剛剛他們走的時候未動分毫,但是微微伏動的身體顯示出它一直在深深的睡眠。

宵翎突然對魔眼產生了興趣,這些npc,這些鬼怪到底是怎麽回事,看似真實,卻處處透露假象。

貓大人睡在一張大供臺上,前面有十個盤子,正好夠他們所有人把魚放上去。

宵翎在放魚的時候快速的瞄了一下所有人的魚,在看到王彪的魚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因為那條魚和其他人比起來顯得小了不少,只有一個巴掌長,其他人的魚都有兩個巴掌長。

這是他自作孽,因為他一開始的無知無畏,所以平白受了傷,才導致後面捕魚的艱難。

沒有人會同情他,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這是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們第一次感受到的直擊死亡的絕望。

而此時,全世界數不清的人們都在各種各樣的魔境裏掙紮著求生,甚至已經出現了一大批犧牲者。

供奉的時候很簡單,在來時他們問了村長,只需要幾個人對著貓大人和擺在前面的魚拜拜,然後嘴裏默念三遍:“請貓大人享用晚餐,請貓大人享用晚餐,請貓大人享用晚餐。”然後把魚留著人就可以走了。

眾人走完這一流程,馬上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只想離這只睡覺也滿身煞氣的怪貓遠一點。

只不過回到了村子裏的時候,送喪隊又到了他們面前,哭哭啼啼扔著紙錢往村子裏的墓地趕去。

太巧了,就好像在警告眾人什麽。

隊伍有個男人為了掩飾自己的毛骨悚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真是晦氣。”

陳水棟突然開口說:“我們得分開行動,分開去尋找線索,時間要抓緊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在山上折騰太久時間了。

沒幾個人動,幾乎都在原地處理或查看傷口,他們沒有傷藥,傷口又被水泡了好一會,現在臉色都很慘白。

陳水棟也不理會他們,獨自湊到宵翎身邊問:“你們上次跟去了,發現了什麽嗎?”

他很想跟過去看看,但是又怕遭遇什麽不測,以他現在流血不止的腿,估計真的碰上了點什麽,跑都跑不掉,所以他只能厚著臉皮來問肖翎。

宵翎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幹脆的說了一句沒危險。

陳水棟感激的點點頭,然後就往那裏跑了,追了上去。

李玲琳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上去了。

宵翎感嘆,破境者真辛苦,還要到處找線索,他只要抓到那只破貓的尾巴就行了。

想到這裏,他的眼裏浮現出了一絲絲好戰的光芒,克制不住的蜷縮了一下手指。

沒有絲毫害怕,他從不懷疑自己會失敗,就像一頭瘋狼,眼裏只有盯上的獵物,不會退縮一步,哪怕遍體鱗傷。

殺氣。

封從眠好像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去,卻只能看到小騙子純良無害的精致側臉。

小騙子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來無辜的歪歪頭,渾身氣質幹凈,一點也沒有血腥味,那一瞬間的殺氣也無影無蹤,像是他的錯覺。

“封哥,我們走吧。”

宵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準備走。

馬上就有人叫住了他。

“等、等,你們兩個都沒有受傷,能不能幫幫我們。”

宵翎轉過身,一臉懵逼:“怎麽幫你們?幫你們去找線索,然後把線索分享出來,好讓大家夥們串成真相?也對,畢竟你們受傷了,我和封哥沒有受傷,確實應該互幫互助。”

這些人馬上面紅耳赤了起來。

如果不是他的樣子太懵懂了,這些人毫無疑問會懷疑他在故意諷刺。

但是事實上宵翎確實在諷刺。

這是一場積分搶奪戰,這些人還真的以為是團戰了嗎?

在第一天的時候拉住了宵翎的那名女教師嘆了口氣說:“如果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就趕緊找線索吧,不然腿上的傷口遲遲沒有得到治療,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我們先去村裏看看有沒有人有藥。”

她說完這些話下意識的想推了一下眼鏡,手指抵上鼻梁,那裏什麽都沒有,她才反應過來眼鏡已經剛剛在混亂中掉到河裏不見了。

河裏有恐怖的食人魚,她實在不敢仔細找。

眾人都對這個村子有醫生這件事失去了信心,畢竟得水痘都死了人,但是傷藥應該還是有的吧,聽到她這麽說,眼裏總算是有了點光。

宵翎和封從眠沒有像眾人以為的那樣去找線索,而是一起回到了屋子裏。

宵翎笑嘻嘻的問:“封哥封哥,你說今晚會死人嗎?”

不等封從眠回答,宵翎又拉長了音接下去:“我猜,有哦——”

封從眠微微低頭看著他突然問:“直覺?”

宵翎瞇眼:“直覺。”

在屍骸堆裏爬過來的人,對於死亡的氣味,最熟悉了。

“猜猜誰會死呢?如果貓大人直接來找我們就好了,封哥你是獵魔者,一定會保護我的吧。”

封從眠定定的看著他,眼睛黑黝黝的,就像有深淵。

“你也是。”獵魔者。

宵翎沒有躲開他深沈的視線,而是同樣直直的凝視著他,又故作不滿的鼓臉蛋:“哼,人家這麽白白凈凈,看起來就像是破境者,怎麽可能選擇辣麽嚇人的獵魔者。”

兩個人都在互相試探。

臉蛋確實白白嫩嫩的,讓人很想捏一下。

封從眠按壓下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奇怪想法,率先收回視線,然後回到了房間,他需要時間來適應自己的「武器」。

宵翎無聊的撇嘴,真是個沈悶的男人。

當天色昏暗下來的時候,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他們從村民那裏獲得了一些草藥,敷了上去,不能指望這些隨隨便便搗碎的草藥能修覆傷口,但是聊勝於無,至少都把血止住了。

當陳水棟一瘸一拐的回來,所有人都到齊了。

村長拎著他們的晚餐走了過來。

然後快速把晚餐擺好,然後看著這些受傷了的人們說:“快點來吃飯補充一□□力,你們明天還要接著去供奉。”

他說完就走了。

吃飯的時候,有個人打開了話匣子:“你們有人知道這裏供奉貓大人的原因了嗎?那群村民太賊了,問到任務相關的就開始裝聾作啞。”

沒有人開口說話,所有人都低頭吃飯,傷口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壓迫著他們,但是如果不好好吃飯,明天捕魚就會更沒有力氣。

那個出聲的人也自覺無趣,繼續低頭吃飯。

宵翎把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裏,思索著,看來有的人已經知道一部分線索了,這個境的真相無非就是這個村子曾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要供奉貓大人,死亡條件又是什麽,挖掘真相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是尋著一條線下去挖,如果有人已經找到了那條線,就可能很快能說真相,那多沒意思,他還想和那怪貓打一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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