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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若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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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一路帶著紀溯上了他們的宇艦,才上了艦,紀溯就察覺到宇艦已有啟動的跡象。

不由有些擔憂地問塞茲,“我們不等洛修嗎?”

塞茲點頭,“帝軍長處理完在利克比的事,就會回到普斯曼。”

不用想紀溯也能夠知道是利克比的陛下設下的筵席的事,不明白洛修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先走,但既然洛修這麽決定,她也並沒有多過思慮,只是順口又問:“那艾羅呢?”既然艾羅與她都是臨時決定來到利克比的,現下洛修出現了,那她回去了,艾羅居然不一起回去嗎?

“帝軍長會帶三殿下一起回普斯曼的,紀溯小姐不需要擔心。”

原本不再想多做細究,卻在聽到這句回答時探究更甚,“那為什麽要讓我先回去?”既然艾羅都可以留下的話。

塞茲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似乎微微偏轉了頭。

紀溯見他並不說話,也沒有追問,卻將話題轉向了別處,“洛修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又是沈默。

對於塞茲,紀溯總的也沒有接觸過幾回,對於他這樣一番在紀溯眼中凸顯地有些不近人情的態度,紀溯也不打算再說話,也許再問他也不會說些什麽。

塞茲卻在這時突然地開口,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裏有些惋惜。

“紀溯小姐,我相信帝軍長在離開之時一定沒有告訴過你,他離開的原因。”

紀溯愕然,卻也點頭。

“畢竟去宇宙中心尋找暗能量的危險系數太高。”宇艦被暫時設定了自動導向,塞茲轉過身來看她,“這些話,本來我不能說。只是這次的行動如果不是因為紀溯小姐,可能會很成功。”

雖然不知道塞茲到底在說什麽,但塞茲一臉認真的樣子與言語中隱約的嚴肅,她還是忍不住微微攥了攥拳。

“請你講清楚些,我並不是很懂。”

塞茲看著她的目光深了些,紀溯會意,“放心,我不會對洛修透露半句。”

塞茲這才開口,“暗能量對於紀溯小姐來說太過抽象,我就不多說明,只是暗能量對於普斯曼真的很重要,這關乎一個星球的進步存亡。”

紀溯皺了皺眉,示意他繼續說。

“這一次暗能量提取,本就與其餘星系球體爭奪殘酷,若不是因為紀溯小姐,這一次的能量提取,是可以堅持到今天的。”

雖然塞茲並沒有當面責備,但話語之中這樣濃烈的責怪,紀溯不會聽不出來。

她沒有辯駁,安靜地聽塞茲繼續說。

“而正因為帝軍長察覺到了你有所異樣,才會臨時改變計劃,才會被不知名的宇艦襲擊。紀溯小姐,我們有兩支分隊,被爆發的暗能量所吞噬。”

塞茲的話,無疑是在告訴紀溯,有人因為她,無故消亡。

她是自小就沒有接觸過這種實槍彈打的戰事的,所以對於這種話題其實很是抽象,但她卻明白塞茲這句話的重量,也許塞茲對她說起這些,也是因為不甘隱忍那些消亡的士兵。

莫名的難過升騰而上,她的眉皺得更深,“抱歉,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也很難過,但是,我不接受你一味的施加之罪。”

塞茲雖然沒有明說,但紀溯明白,這一場變故,他將罪名全數加在了她的身上,他的語氣這樣明顯,直指她的不是。

可她這個在塞茲心中的事故主導者,卻根本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塞茲深沈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紀溯小姐,你應該清楚,如果不是你,帝軍長不會這樣迫切地想要返航,你可知道在普斯曼找不到你,帝軍長第一次這樣狂躁,得知你來到利克比,親自駕駛宇艦趕過來,在此之前,他已經為暗能量不眠不休兩天兩夜。你知道炸毀暗能量的是誰?辛赫在此前已經與我們交鋒過,正因為利克比得不到,他才要毀掉。”

對於塞茲這樣每說一句話就要往她的身上多加一份罪責的態度,紀溯還是咬唇忍下,只冷冷回應,“是,我不知道。”

她看出來了,塞茲對她有成見,如今這個成見在暗能量與今日洛修趕到利克比上已經堆砌牢固,再不得撼動。

可是她又怎麽能夠知道辛赫是毀掉暗能量的人,況且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暗能量是一個什麽存在。

“那紀溯小姐現在是否也知道了為什麽帝軍長為何要將你送回普斯曼了?”

說的這樣明白,再不明白,也就只能說她是在裝傻了。

辛赫毀暗能量這樣決絕果斷,面對搶奪能量的洛修,能怎樣忍讓,她的存在也不過是累贅,抑或說,成為洛修在利克比的牽絆。

將她送走,其實對誰都好。

原本的反駁都被盡數吞咽進嗓,就算她再怎麽開脫自己的本意只是不想讓洛修擔心,可她先前的做法,就已經不妥,從而成為洛修的拖累。

塞茲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她身上劃過,她察覺的到,也不閃躲,只靜默著,她知道塞茲的話並未說完。

“紀溯小姐,難道你不認為,你根本不能適應普斯曼,抑或說你們地球以外的星球嗎?”

原本就已經料到塞茲話語之中會繼續地排斥她,只是她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地招人厭惡。

“我懂了。”

紀溯擡眼朝他一笑,眼底冷淡,正打算離開這個艦艙,身後的塞茲卻又突然喊她。

“紀溯小姐。”

知道他的意思,紀溯冷笑更甚,這次連頭都沒有擡,“我知道的。”

塞茲無非是在提醒她。

既然一開始就答應了不說半句,塞茲的擔心多餘,她確實不會去向他提及。

他們相隔太遙遠,而屬於星球亦或皇室的鬥爭,她也的確不懂,這麽說來,普斯曼的確是她所不能適應的。

***

佩恩看到她的時候,是滿目的欣喜與釋然。

這樣一個星球之上,除卻洛修,居然還有一個人在擔心她的安危。莫名的情緒湧動,也不知是因為在宇艦之上聽過了塞茲的那一番言語,紀溯沒來由地鼻子酸了酸。

佩恩拍著胸口上來挽她的手,“紀溯小姐,帝軍長竟然提前了一天回來,而且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你的行蹤,連家都沒有回,我後來才知道他竟然去了利克比,誒?帝軍長呢?”

說著佩恩側身望了望她的身後,只是仍舊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

塞茲從紀溯的身後出現,掃了眼佩恩,“帝軍長把人交給你,你就是這樣辦事的?”

知道塞茲是責怪自己沒有留住紀溯,有些心虛,嘴上卻仍舊理直氣壯,“我也不知道夏普伯爵怎麽就會想到對紀溯小姐下手,況且暗能量的提取這樣重大,紀溯小姐不想讓帝軍長擔心,我也不過是不想影響到帝軍長而已,就算你責怪我,我也一樣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來應付這件事。”

其實塞茲嚴肅著面容的時候是會讓人有三分的畏懼的,佩恩說完這些,大概也是怕塞茲發作,拉著紀溯就離開。

紀溯的心情在宇艦之上因為塞茲的話一直低落到現在,佩恩看著她萎靡的樣子,湊過頭去小聲問:“紀溯小姐,塞茲是不是責怪你了?”

沒曾想自己表露地這樣明顯,紀溯當即調整了笑容,搖頭,“沒有啊。”

佩恩不相信地怒了努嘴,“您不需要隱瞞,塞茲的性格我清楚地很,責怪別人的時候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的,根本就不去考慮別人身處那樣境地的時候是不是有他所想當然的那種選擇,您就別放心上。”

紀溯勉強一笑,佩恩是實話或是安慰她都不重要了,塞茲所說的話的確是刺激到了她,也許於洛修那樣的人來說,她這個來自地球的人,真的根本幫不上他半分的忙,亦或只能拖累他而已。

看紀溯總算是柔和了些面色,佩恩才想起自己還沒被回答的問題,便再一次地問:“帝軍長沒有一起回來嗎?”

“恩,利克比的陛下準備了宴會,他需要參加。”

了然地點了點頭,佩恩才算停歇,然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麽,猛地對著紀溯上上下下來回看了幾遍,“紀溯小姐,在利克比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除了吉克查岱那個插曲,她在利克比的一切其實都很平靜,想到是因為辛赫才被連累,紀溯也沒打算與佩恩說起,免得她又落一陣擔心,搖了搖頭回應。

佩恩這才總算恢覆到了往常的模樣,“紀溯小姐,幾天沒有嘗我的手藝,有沒有很想念?我去給您準備晚餐。”

也沒打算閑下來,紀溯擔心自己一個人安靜待著那些因為塞茲的話語而胡思亂想的情緒又要湧動,她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佩恩自然是跟往常一般不打算讓她動手,推了推她,“沒關系沒關系,您累了幾天,先去休息吧。”

紀溯也不打算與佩恩多做爭執,只得回身上樓,腳步踏出廚房的那一瞬間,她想到似乎還欠著別人一頓菜肴的承諾。

腦中閃過那個人因為她隨口一句話眼中湧動的莫名神色,只是她已經離開了利克比,看來只能讓他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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