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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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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埃菲納安置在角落的沙發之上,洛修才要起身,埃菲納已兩手一圈勾住了他的脖子。

入眼是女人蒼白的面色與霎然血色盡失的唇。

埃菲納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洛修,近在咫尺近乎完美的俊逸面容,眼中有擔憂,可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在她的車上,聽到紀溯情緒的不穩定,她都可以這麽強烈地感受到洛修那樣濃烈的不安擔憂仲癥,明明不過認識這些日子,卻抵過他們這樣長長久久的相處。

而她現在這樣需要他,他卻居然,還是要離開嗎?

不由得加緊了手中的力道。

她不希望他走,不希望他離開,難道這樣一點小小的乞求,以她身體的條件換來的乞求,他居然還是要拒絕嗎?

雖然用力,但畢竟敵不過洛修,他伸手搭上她攬住他頸項的手,微微往下一扣。

指尖很快松落,順著他冰涼衣領滑落,埃菲納閉眼,沒再看他。

直起身,洛修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輕輕為埃菲納披上,這才拿起了通信設備聯系了普斯曼中心醫院。

會場仍舊氣氛熱鬧,似乎並沒有人註意到這暗沈角落之中發生的事情,洛修又交代了路過的侍者暫為照顧一番埃菲納,才目光急切地望向二樓拐角的方向上了樓。

***

手掌上的白紗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紀溯沒有停,辛赫也並沒有想要阻止她的樣子。

手掌忽然緊握,纏繞到掌心的紗布被辛赫一把抓住,連帶了那一頭扯著紗布的紀溯,也被他的動作帶得輕微往前一靠,還沒來得及坐正,辛赫已經側身靠了過來。

紀溯猛地站起了身退開,辛赫就跟隨著她的動作擡頭看她。

沈重的眸在眼前。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他?”

突然的提問,紀溯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意指什麽,沈默了一瞬,才回過神來,不知道他問話的意向,紀溯只得迎上他的眸。眸中求知明顯。

這樣的反應,令辛赫愉快地揚了揚眉,卻突然地退身,姿態悠然地做到了身後沙發之上,似乎正在等待紀溯的反應。

知道他的意圖,紀溯卻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因為他這樣問,就絕不會無端憑空捏造。也許是政治之上的關系,或許是個人原因,不管是什麽,她都想要知道。

“因為,你是軍人,有國家使命。”

紀溯再向前,眸光一瞬不瞬。竭力地掩飾著自己語氣中的試探。

辛赫失笑出聲,卻沒有看她,似乎在否定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紀溯被他這樣的反應刺激,又走近一步。

“不是嗎?”

辛赫微微擡頭,眼風中戲謔盡顯,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朝紀溯彎了彎食指,示意她湊近。

房間門緊閉,其實周圍根本不會有人,所以對於辛赫的這個動作,紀溯本覺多餘,但無奈心底求知更甚,只得再上前一步。

辛赫又指了指身側沙發,紀溯皺了皺眉,卻還是坐下。

辛赫探身附上她的耳,聲線陰冷,就如他口中所說出的話一般。

“因為普斯曼中,有人不希望他存在。”

幾乎是一瞬間,紀溯就想到了一個人。

陽光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臉蛋,臉上空曠虛偽的笑容一成不變,那個對洛修滿懷了敵意的。

——他的弟弟,亞瑟。

因為突然得知這樣的事實太過震撼,紀溯一時竟忘記了要遠離辛赫。

她原本以為什麽,辛赫身負星球的使命,所以不得不那樣做,可結果呢,不過只是一句簡單的有人不希望他存在嗎?

“那個人,答應了你什麽條件?”

雖然已經才出了那個人是誰,但兩星對立,要怎麽樣的條件,才能讓他來幫助別人?除非那個人開出的條件,實在是令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她實在再想不出,他軍銜等級如此高的人,到底還有什麽能夠撼動他。

辛赫勾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紀溯,有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天真還是只是對我裝傻。”

的確,她這樣的問話其實毫無意義,也許辛赫能對她說起這件事也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心血來潮,而她這樣問,間接性地討論他的利益要害,他怎麽可能回答她?

她可真是急昏了頭,連這樣淺顯的事,都已要後知後覺。

房門卻突然被猛地打開,紀溯條件反射般地轉頭看向門口。

白色襯衫清冷,襯得他原本斯文俊秀的臉越發俊逸,他的手還搭在門把之上,眸中隱有敵意,目光最終落在了辛赫扣在紀溯頭頂的手上。

紀溯這才發現了他們目前姿勢的別扭,本想伸手撣開,隨即又發現他們的距離已可算為近在咫尺。

幾乎是發現的瞬間就立刻自沙發上起身,看著門口神色不明的洛修,紀溯探尋開口:“侍者已經把東西送過來了,你……怎麽又上來了?”

洛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紀溯的眼中多了幾絲意味不明。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凝滯,良久,洛修才似淡然地開口,“你們很熟?”

他們先前的姿態,任誰看,也許都像是兩相親密的人。

“沒有。”

而她與洛修雖然並沒有任何關聯,可她就是不想讓他誤會。

只是解釋出來的話太蒼白,越解釋,卻越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難道她要說,辛赫原本就是這樣的人,隨時隨地地喜歡對她動手動腳?而若他們從不相熟,辛赫又怎麽會做這樣的動作呢。

況且,當時他們的距離太過相近。

又或者要說我只是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那個要治你於死地的人是誰而已,而如果洛修問起,那個人,她要怎麽跟他解釋。

他對他的弟弟如此包容,如果他知道他所包容忍耐的弟弟當真能對他如此殘忍,要怎麽相信?

紀溯安靜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忽然就有點替他心酸。

洛修本就無意普斯曼的統治者地位,可是如果亞瑟步步緊逼,怎麽才能讓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又能防範亞瑟對他的傷害。

洛修等了很久,只是紀溯只有自開始的不是之後,便再沒了言語,她眼中的神色變換太快,他還來不及分辨。

紀溯身後的辛赫卻自始至終神色自若地靠坐在沙發中,察覺到洛修的目光,甚至還朝他揚了揚眉。

又是一片沈靜。

洛修再沒看紀溯,退身就要關門。

他原本還在擔心,擔心她因為自己的原因,身處險境。

卻原來根本用不到他。她也可以處理地很好,也許只有跟自己有牽扯之時,她才有危險?

房門只剩一條縫隙,卻有一股力道制止了他的關門動作。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房門便被裏面的力道給拉開。

站在門口的人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然後走了出來,語氣似乎是隨意到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的悠然。

“我跟你一起走。”

他緩了很久似乎才聽懂她的這句話,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竟然沒有任何話要對他解釋。

她與他,才認識了沒有幾天不是嗎?

紀溯一路默默跟在他的身後,洛修也沒有要跟她開口說話的跡象,她只得保持沈默。

樓下似乎有過一陣騷動,因為離開之前,紀溯還清楚地記得那些會場中的賓客們神色至少還是悠閑自在的,可現在,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掛著幾絲顯而易見的擔憂,或有幸災樂禍,或有疑惑猜忌。

只是目光無一不紛紛地投向了她跟前的洛修。

怎麽難道辛赫已經開始了動作嗎?

紀溯不由自主地回身又望了眼樓上。

不可能,自陽臺回來,她就一直跟辛赫待在一起,要說造謠,他根本沒有那個時間。

洛修卻似乎沒有察覺到那些神色各異的人的眼色,隨手已經拿起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杯將將放下,洛修已經拿起了第二杯,再次一飲而盡。

紀溯在後偷偷地望了眼那酒杯中的液體,與剛才才入會場之中那些人給她拿的酒一樣的顏色。

他當時怎麽說的,酒太烈,她喝不慣。

紀溯伸手,從桌上也拿下了一杯酒,才抿了一小口,便覺入口微辣,勉強咽下,喉間就已似燒了團火,正讓自己努力地適應這樣的不適,身前的人卻忽然轉過了身,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酒杯。

也許就兩杯酒下肚的原因,令他清冷的聲音霎時多了幾分沈深。

“你做什麽。”

紀溯聳了聳肩,擺手道:“我以為你騙我來著。”

洛修看著她的神色便又深沈了幾分。

“不許再喝。”

話才說完,便又擡手就著紀溯用過的酒杯將此間液體盡數灌進喉中。

紀溯單是這樣看著,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已經快要燒幹了。

“餵。”

伸手又去搶他的酒杯。只是到手之時,透明玻璃的酒杯之中,早已空空如也。

紀溯擔憂地看著他,想要再說些責怪的話,洛修卻突然轉身,徑自朝光線陰暗的會場一角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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