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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原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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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

他的視線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只是紀溯目光仍舊停留在佩恩與埃菲納消失的方向,似乎陷入某種思緒。

耳旁卻冷不防傳來他一句清淡的話,“走吧。”

說罷修長身形已經越過她。

沈默地跟著,擡頭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脊,有些話哽在嗓中,最終還是盡數吞下。

現在想來他們真的算不上多麽相熟知交的人,甚至連一句原本簡單到近乎平常的詢問都開不出口。

其實原本不過一個救與被救的地位關聯,他們的熟稔與她無關,普斯曼,與她的世界相隔多少星辰光年,她與他,原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被這突然的想法嚇了一跳,紀溯心虛地低頭,她居然會去想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她居然,不知不覺地在在意。

真是不切實際,他高高在上,弗納裏特薩布的皇子,帝軍長,上階貴族。這麽多光環。

想到這裏,紀溯不由無奈地扯著嘴角幹幹笑了笑,而後匯成一聲嘆息。

察覺到身後人的不對,洛修停下了腳步。

只是她似乎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毫無防備地就這樣撞上他的背脊。

有些遲鈍。

突然的撞擊令紀溯後退了幾步,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就伸了過來,傳過他指尖溫熱,包裹在她的手腕。

“不舒服?”他很快放開了手,動作雲淡風輕。

“恩,有點困。”再次垂下了眼,紀溯脫離了那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熠熠雙眸。

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言語搪塞,是不想聽到喜歡的人女朋友未婚妻這樣的結果,抑或勇氣不夠。

紀溯想,她原本不是這樣的。

可到底不過是搪塞,紀溯站在露臺陽臺望著普斯曼比之地球越加星光璀璨的夜空,出了神。

從停靠站直抵這裏,在得知了是洛修的住處之後,她生出些微抵觸。

這裏也許會有那個人的氣息,也許會有生活的痕跡。

於是揣揣,於是不安,可還是仍由心底那最微末的求知悄然蔓延,尾隨洛修而進,可入進眼底的不過最為淡雅的家具擺設,清冷氛圍訴說著這久無人居的房子中的空蕩寂寞。

她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只是剛才一句搪塞,用過了晚飯,她已被帶領到了房間。

洗過了澡,躺在寬大的床上,沒有睡意。

紀溯索性推開了房門走出陽臺。

夜已昏沈,只是普斯曼璀璨星空之下,夜也並不顯得昏沈,而直貫大門的兩旁道路夜燈繽紛,一條夜道就被映襯地同白日裏一樣的清晰明亮。

以至於,燈光下兩人糾纏身影,不稍半點遮掩。

遠處他一身清冷軍裝已經換下,夜色微涼,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薄襯衣,身形修長側臉俊逸,朝那個自車中探出半個身形的女人伸出手去,明明相隔尚遠,紀溯卻能清晰辨出那雙手白皙修長,指尖溫熱。

大概印象深刻。

紀溯有些落寞垂眼,卻在落下的眼風中看到女人久別戀念般地撲進他懷中,臂彎微收,兩人已經親密無間。

這樣的畫面,她是不是應該移開視線。

只是視線有如突然滯粘,明明不想再看,眼底卻仍舊是那樣一副畫面。

視線盡頭,翦水秋瞳透過重重夜色似不經意般掃過她的方向,也許只是錯覺,紀溯收回視線,仰頭仰望星空。

真是天真,沒有她的氣息,沒有她的痕跡。當然如此,因為洛修不在,而如今他回來了,她不就也回來了嗎?

再瞥向那條夜道,空寂地仿若從來沒有人,沒有那樣情深意切的擁抱。

鬼使神差地捧著一個水杯下樓,卻在樓梯盡頭碰到了佩恩。

佩恩望了眼她手中的水杯,又望了眼神色疲憊的紀溯,忽然笑開:“紀溯小姐,房間裏有自動取水裝置。”

只是原本就心不在焉,佩恩的話也許根本沒有聽進去,也忘了手中的水杯原本就是個掩飾,卻鬼使神差地問:“洛修睡了嗎?”

當然沒睡,她其實清楚地很,只是仍舊固執。

佩恩似乎了然地點頭,擺了擺手,“沒有,帝軍長出門了。”

許是看紀溯沈默,擔憂地上前一步,“紀溯小姐有事找帝軍長嗎?我給您聯系?”

“不,不用。”連忙搖頭,端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沈默著轉身,朝來時的房間走去。

沒有聯系的必要,答案清楚,她已經明白。

身後似乎傳來幾聲佩恩略帶擔憂的呼喊,紀溯轉頭朝她淡然一笑訴說無礙,輕輕關了房門。

***

二層車道沒有過多來往車輛,埃菲納將車速拉到最高,車窗打開,耳旁晚風呼嘯,卷起她披散的金黃發絲,生出慵懶卻肆意的味道。

洛修修長指尖輕叩在車門沿邊,望著窗外景致,清俊面容幾不可聞地微微鎖了鎖眉。

“不是回家?”

埃菲納伸出一只手攏了攏耳邊散開的發絲,溫情嫵媚的笑容在夜色映襯之下越發動人,“是,難得的機會,想讓你多陪我一會,也不可以嗎?”

有些嬌嗔的尾音,好看眉眼帶著些許企盼的意味。

呼嘯風聲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微嘆息,卻很快被一聲通訊嘀聲覆蓋。

“帝軍長。”那一頭佩恩面露擔憂。

“什麽事?”已經回到了普斯曼,沒有重要的事情,佩恩倒不會打擾他的休息時間。

“紀溯小姐身體不適的樣子,問她只說沒事,房門不開,問她需不需要醫生,也說不需要,您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些擔心。”

話音剛落,洛修已要開口,手臂卻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圈住,眸中期冀,泛著微光。

晚風依舊呼嘯在耳,他溫熱指尖碰觸到她的手,些微起伏的胸膛貼上她一側手臂。獨屬他大海般好聞清冷的氣息霎時包圍全身。

車身一瞬被微微調整了方向。

剛才她心不在焉,竟不知不覺偏離了車道。

欣慰滿足,因為他突然的靠近。

下一秒,卻聽到那個聽過無數遍的清淡聲音慢慢傳進耳。

“路上小心,前方停車。”

他還是要走。

一瞬的欣慰滿足被突然升騰而起的不甘願覆滅到不存片縷,原本緩慢下來的車速又忽然提至最高。

“泰勒。”認真了的語氣。

她委屈看著前方,“埃菲納。”她不喜歡他這樣喊她,他卻總是不曾改口。

“停車。”稍微柔和下來的語氣,卻仍舊讓人覺得冷冷冰冰。

埃菲納終於不再堅持。她一直知道把握分寸,知道如何與他保持關系,別人企及不到的帝軍長,她可以。她從來不會去做令他察覺厭惡的事,只是這一回,她似乎過了頭。

只是明明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女人,竟然比不過他們相識這些年,竟然橫不過讓他耐心陪她回到家。

車子停下,四周車流不見,她是故意的。

側頭去看他的臉色,仍舊冷冷淡淡,他本就是個表情不多的人。

洛修並沒有說些什麽,離開的動作幹凈利落,車門被關上之前,他又用那種涼薄的語氣關照,“註意安全。”

埃菲納透過車窗,看著他單薄襯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修長身形在夜色中漸步走遠,最終不見。

再沒有看他的方向,埃菲納發動了車子,疾馳而去。

***

回到家裏已經很晚,燈光卻猶自亮著,佩恩等在大廳,見到洛修回來,蹭地起身,朝紀溯房間的方向望了望,嘆了口氣,總結道:“紀溯小姐是不是不適應普斯曼的環境?”低頭想了會,伸出一根手指,“就是他們所說的水土不服。”

沈默了一陣,洛修朝紀溯的房間走去,身後是佩恩小聲的提醒,“帝軍長,你回來的太晚啦,紀溯小姐一定是睡著了。”

洛修回過身,白皙好看的食指側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佩恩捂了嘴巴,搖了搖頭。

房門輕巧被打開,洛修放輕了動作,身後佩恩已經離開,窗簾只半掩,窗也忘了關,星光流瀉進來,打在紀溯安靜的睡顏,顯得本就白皙的臉蛋有些許蒼白。

真的跟塞茲說的那樣,不適應普斯曼嗎?

夜風很涼,紀溯在睡夢中似乎也察覺到,伸手攬了攬身下的被子,微微皺了皺眉。

只是睡夢中的她實在不懂把握分寸,只是稍稍扯動了被角,洛修看不下去,側身替她掖了掖。

手背卻無意擦過她些微冰涼的臉,就此停頓。

大概是因為他指尖溫暖,畏冷中,紀溯朝那只停頓在臉側的手輕輕蹭了蹭。

手背傳來她輕蹭帶來的細癢。他手臂一滯,無可奈何地笑笑。

溫熱手背還殘留她微涼的體溫,洛修遠開身去,替她關上窗。

他動作盡量放輕,本來不想吵醒她。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帶些慵懶睡意的聲音,軟軟地,摻雜一些探尋疑惑。

“洛修……?”

他轉身,清冷俊逸的面容浮起一個淡笑。

“恩。”

作者有話要說: 咩哈哈 暧昧喲暧昧o(?////▽////?)o女配奏是要用來調解男女主關系的嘛……(窩怎麽看著是挑撥……)哼唧唧紀溯溯一定會把修哥收服的!

藍後今晚比較晚…尼萌不要拋棄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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