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叩見陛下！”

姜明趕忙迎了上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絲毫不敢擡頭。

這樣的動作，讓陳凡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擡起頭來。”

陳凡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姜明聞言之後立刻擡起了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但陳凡在之意到那一抹笑容之後，卻有點煩悶。

這個笑容太恰到好處了，好像經過無數次的演練，能幫助自己隨時隨地的綻放出這樣的笑容。

無論是出自真心，亦或者假意。

在姜明這裏，笑容已經不是一個發自內心的想法，而是...一種偽裝。

“姜明，我曾經跟你說過，我還沒有登基，不是帝王。”

陳凡繼續開口，但姜明卻立刻擺了擺手：“陛下登基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奴才我只不過是提前稱呼，以免真的等到等級之後除了差錯，鬧出了笑話罷了。”

“嘿嘿，嘿嘿...”

話語之後，又加上兩聲幹澀的笑意，這一次，比剛才的笑容還虛偽了。

陳凡好像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發問道：“你的仇，可算報了嗎？”

“回陛下，沒有。”姜明想也沒想便回答。

卻見此時的陳凡也跟著笑了笑：“我認為，你的仇已經報了。”

“姜明，我在宮中給你找了一處小宅院，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就跟翁言說吧，無論你要生麽，我都會盡可能的滿足你。”

“陛...陛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姜明有些害怕了，聲音中第一次的傳出一抹顫抖。

“你知道嗎，有些人，面具戴的時間長了，就脫不下來了，姜明，我理解你心中的血海深仇，也知曉你為了報仇，到底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

“但是人總要向前看，你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同時又被權力侵蝕了心臟，姜明，聽我一句勸，遠離人群，做個快樂的富家翁吧。”

姜明不說話了，他的雙拳，漸漸握起。

“你的意思是，要卸磨殺驢了？我幫你奪得了天下，我甚至為你承受了宮刑，一直以來潛伏在陳易身邊，如今你得到了一切，坐上了皇位，你就要拋棄我？”

“陳凡！我不服！”

一瞬間，姜明直接歇斯底裏起來，表情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猙獰，原本有些俊秀的面容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變成了如惡鬼一般的青筋暴起，漲紅一片。

“要不是我，你能如此輕松的奪得皇位嗎，陳凡，你捫心自問，我幫了你多少，現在你憑什麽拋棄我！！”

面對姜明如此狀態，陳凡依舊平靜，就像他說的一樣，姜明已經徹底瘋了。

被仇恨蒙蔽雙眼，導致他整個人越來越暴虐，似乎是小時候親眼見到父母慘死的陰影終於爆發了，也可能是這些年來太過壓抑，一招松懈，被心魔控制。

還有跟在陳易身邊的多年時間，姜明盡管自己不願承認，他其實他已經享受了太多太多權力帶給自己的好處，他，回不去了。

所以，在第一次見到陳凡的時候，只有他率先忍不住稱呼陳凡為陛下，因為他認為，這樣就能獲得陳凡的青睞，繼續受到重用。

而如今，在得知了陳凡對他的決定之後，姜明又因為受不了這個決定，徹底陷入狂暴。

他，已經淪為無法控制自己的野獸了。

“姜明，你要記住，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懂得克制，懂得收斂，而野獸，是不會明白這一點的。”

“好好活著吧。”

話罷，陳凡一揮手，門外守候的兩名龍血衛走進大殿，直接將姜明帶走。

未來，他會永遠生活在深宮之中，陳凡不會食言，他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只是，永遠不可能獲得自由了。

或許，這是對姜明來說最好的結局。

搖搖頭，走向大殿正中心，而此刻癱軟在地上的陳易，正與陳凡直勾勾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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