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朕的大殿為何如此黑暗！”

與本人的狀態一點都不一樣，這一刻姜雲戰的聲音中氣十足！

“來人，來人啊！你們都在哪裏，為何不掌燈，李信，你死哪去了！”

姜雲戰猛的坐了起來，面色浮現出一縷異常的紅潤，他的雙眼雖然依舊威勢凜然，但卻無比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精光！

“李信，李信你在哪！”

玄帝不斷高呼著自己身邊大太監的名字，但他卻忘了，一年多之前，正式他親手賜死的李信。

姜然給了王平一個眼神，對方立馬會意，沖到玄帝面前跪下疾呼道：“陛下，奴婢在這裏，奴婢這就去掌燈！”

聞聽此言，姜雲戰的表情這才恢覆了幾分，還不忘催促一番。

但緊接著，卻又陡然爆發出驚天的氣勢，大吼道：“不對，你不是李信，朕的李信呢，他去哪了！”

面對姜雲戰此刻的樣子，王平終於不知所措了，陳凡這個時候終於站起來，來到姜雲戰身邊，握住那一只已經猶如枯槁的手。

“李信已經死了，一年前便已經死了。”

此言一出，姜雲戰雙眉一皺，喃喃自語道：“死了...李信怎麽會死，這個世界，誰敢殺他，他是朕的身邊人，是朕...”

驀然間，姜雲戰的聲音頓住了，空洞的雙眼也再度恢覆了幾分光亮，轉頭看著陳凡，眼中忽然湧現出淚水。

“是朕殺了李信，是朕殺了陪伴我幾十年的心腹！”

他猛地握緊陳凡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沖著陳凡大吼道：“亂臣賊子可擊殺了，朕的姜氏皇朝可曾保住？”

此時此刻，陳凡雙眼中同樣有有淚水，望著已經在臨死之前徹底糊塗的姜雲戰，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姜峰與文官集團已經盡數浮誅，就連東陵黨，也已經徹底沖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你放心，我與小六商議出了科舉選官法，從此之後大玄再不用受到其他民間勢力掣肘，任何權力，收歸皇室！”

陳凡話音落下，姜雲戰長出了一口氣道：“好，你們做的非常好，比朕...比我當年，好太多了，李信沒有枉死，為了我姜家付出之人，也沒有枉死！”

在陳凡的攙扶之下，姜雲戰站了起來，望著跪了一地的兒子女兒，表情中忽然浮現一抹不舍。

這是原本心性冷漠的他，從來都未曾表露過的表情。

他看向姜然說到：“如今你有陳凡輔佐，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能動搖你的地位了，待我死後，善待你的兄弟，皇子都封王吧，公主也為她們尋個有心人。”

姜然含著眼淚點頭，剛想說什麽，卻被姜雲戰打斷。

“我的時間不多了，聽我說完！”

“我死之後，一切葬禮定要從簡，不得鋪張，不得打擾百姓們的生活，眼下我大玄開戰在即，正是籌措軍費的時候，將我原本的陪葬品，都充當軍費吧，這是命令！”

說完此話，姜雲戰算是交代了一切遺言，摸了摸小七的腦袋，大袖一揮道：“你們都下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要與陳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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