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說道此處，面色突然詭異的紅潤起來，甚至氣息都穩定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陳凡，忽然張口道：“兄弟，能扶我起來嗎？”

陳凡重重的點了點頭，將回光返照的李大牛扶了起來，而李大牛，則是看向了炙奴王庭的方向！

“我之一生，三十四載，幼年之際渾渾噩噩，二十七歲加入虎賁衛，一生殺敵無數，手中炙奴之血累累，我夠本了！！”

“炙奴的小崽子們，記住你爺爺的名號，我叫李大牛，來日到了陰間，我還要再殺你們一次！”

李大牛最後一段話，幾乎是吼出來，他沖向炙奴王庭的方向，展現了自己心中最後的不屈。

而後...氣絕身亡！

“兄弟，走好，你的願望，我會替你達成，待來日破滅了炙奴，我定會遙敬你三杯這世間最烈的烈酒！”

話音落下，陳凡沖著李大牛的屍體深深一禮，其餘人等同樣如此。

因為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英雄！

一個犧牲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乃至於生命，站在無數普通人面前，將炙奴的屠刀盡數攔下，將歡聲笑語，留在玄國的英雄！

或許今日之後，沒有人還會記得李大牛這個名字，但陳凡不會，他的兄弟們也不會！

歷史，更加不會！

從今以後世世代代，玄國的史書之上，都必將有這樣一段描寫！

“李大牛，玄京李家莊人士，三十四歲死於與炙奴交戰之中，生而無為，然負驚天之志，當為...玄國英雄！”

......

“對不起！”

就在陳凡為李大牛默哀之際，郭剛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所有人齊刷刷的回頭，正見到結束了戰鬥的郭剛與木雲海，正並肩而立。

“谷永年最後付出一條手臂為代價，血遁離去，這一次又讓他逃了！”

說話之人乃是木雲海，只見他此刻的表情中，有無窮無盡的懊惱。

而陳凡，卻沒有看向自己的師尊，而是將眼神死死的盯住郭剛。

“你跟我說對不起？”

陳凡起身朝著郭剛走去，一指李大牛的屍體，大吼道：“若是你早來一步，大牛就不會死，若是你早來一步，小虎可能也不會隕落！”

“若是你早來一步，我陳凡的小隊，何至於此？”

陳凡連續發問，到最後猛的一個跨步，直接站在郭剛面前，雙手提著對方的盔甲，就這麽面對面的大聲質問：“你不應該對我說對不起，而是對我死去的兄弟！”

郭剛沈默了，但陳凡沒有，他的雙眼越發淩厲，好像要將郭剛穿透，如炸雷一般的聲音，不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告訴我，你為何這麽長時間才趕來支援！”

面對這樣的情況，虎賁衛匯中一個火字營宗旗終於開口了：“陳凡，非是我們刻意延緩支援，在從姜然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後，統領第一時間便組織我們前來。

“但是那崔明傑多方阻攔，從中作梗，就是不讓我們離開長城防線，到最後，若不是統領翻臉，以崔明傑的性命做要挾，恐怕我們現在依然被困在長城防線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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