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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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裏一下子想到了唐門的人,她怕是唐門的人來了,怕唐門人出手傷害昭昭。盡管她在昭昭身上下了護身符,但她也怕昭昭出現意外。

只是,當她跑到樓梯口時,卻發現傷害昭昭的不是唐門中人,而是方巧玉那個女人。

方巧玉扭著昭昭的胳膊,沖昭昭吼道:“沒教養的東西,你這麽橫沖直撞的是想撞死誰?幸虧我剛才躲得快,要不然就被你撞下樓梯了!”

說著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東西,又罵道:“我的東西都被你撞掉了,那些蛋可全爛了!這些蛋可是我專門從市區提回來的,現在好了,全爛了,你叫我怎麽吃?!”

昭昭抿緊了唇瓣,他看著方巧玉,皺著小眉頭道:“不是我撞的你,是你撞的我。我剛才明明要繞開你的,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看著方巧玉那兇神惡煞的眼神,昭昭心裏有一點點害怕。這位嬸子瞧著跟個惡鬼似的,或者說她現在猙獰的樣子比惡鬼還可怕。尤其是她揪著他的胳膊,他都感覺到他胳膊青了。

方巧玉眼睛一瞪,瞪得跟個銅鈴似的,她惡狠狠的,手上更加使力的揪著昭昭的胳膊道:“還說我撞的你?你這孩子,你還撒謊呢。你咋這麽不學好,咋小小年紀就撒謊?不行,這事兒必須得請你家長,必須讓你家長給我一個說法!”

此時很多家屬都打開了門在看熱鬧。有家屬瞧著方巧玉那副惡狠狠的樣子,不禁在心中同情了一把昭昭。那孩子他們知道是誰家的,是戰團長家的。戰團長夫妻倆都很不錯,那孩子瞧著也是個懂禮貌的。

他們其實不大相信方巧玉說的,他們覺得那孩子說的才是真話。畢竟方巧玉那女人在家屬院兒裏邊的名聲太差。而且誰都知道,她之前還和戰團長家的媳婦兒鬧過矛盾。說不定今天啊,是方巧玉故意找那孩子的茬兒呢,故意為難人家孩子。

蕭挽歌睇了方巧玉的動作一眼,瞧著方巧玉那樣發狠的揪著昭昭胳膊,她眼神一暗,一邊快步向二人過去,一邊冷聲說道:“方同志,就算我家昭昭做錯了,你也不該那樣兇神惡煞的揪著孩子胳膊不放吧?瞧你那樣子,恨不得把我孩子胳膊給擰下來呢。”

方巧玉瞧著蕭挽歌出來了,她眼神冷了冷,手上又使了幾分力氣,咬牙切齒道:“你不好好教育這個孩子,讓這孩子橫沖直撞的。既然你舍不得教育,那我就替你教育了!”

“媽媽,我沒有撞她,我真的沒有。”昭昭瞧著自己母親,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癟著小嘴,有些委屈。

蕭挽歌走到了方巧玉和昭昭跟前,她伸手,一把將方巧玉的手腕給握住。方巧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劇痛。那股劇痛讓她不得不放開了昭昭的胳膊。

“你幹什麽?給我放手!”手腕被握得太痛,方巧玉皺著眉頭,沖蕭挽歌吼道。

蕭挽歌手上又使了幾分力氣,看著方巧玉疼得扭曲的臉,她哼了哼,嘴裏的聲音帶著嘲諷意味道:“原來你也知道疼呢,看你剛才那樣惡狠狠的揪著我家孩子胳膊不放,一副要將他胳膊擰下來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你……”

“而且剛才你說的話我持懷疑態度,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蕭挽歌一字一頓的說著,嘴角的嘲諷意味更甚。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在撒謊?你是說我故意為難你家孩子?呵呵,蕭挽歌,你自己不教好兒子,現在你兒子犯了錯,你不帶著你兒子給我道歉就算了,竟然還出口汙蔑我,蕭挽歌你……”

“我家孩子是什麽性子我知道,他絕不可能那樣莽撞的撞人。而你是什麽德行,我想整個家屬院也知道。再加上你和我有仇,所以你想伺機報覆也是有可能的。我懷疑你剛才是故意撞上我孩子,然後再訛上我孩子,說我孩子撞的你。方巧玉同志,我想事情應該就是這樣吧?”蕭挽歌挑了挑眉梢,語調裏透著濃濃的嘲諷之色。

方巧玉磨著牙齒,她臉上有著濃濃的怨恨之色。雖然蕭挽歌說得是真的,剛才的確是她撞上的這孩子,是她故意在訛孩子。

但是,她怎麽能當著大家夥兒的面承認呢?她今天就是要教訓蕭挽歌,就是要讓蕭挽歌下不來臺!

她開口,大吼道:“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今天就是你家孩子撞的我,他還把我這麽多雞蛋撞壞了呢。我就算再恨你,也舍不得用這些雞蛋來訛人!蕭挽歌,你就別狡辯了,今天這事兒就是你孩子的錯,你說再多都沒用!”

“我沒狡辯,到底是誰狡辯,你心中有數。”蕭挽歌淡淡的說著,絲毫不見慌亂。

“你……”

“我剛才看見方嬸子撞人了,是方嬸子故意撞上人家的。”有個樓上的孩子趴在樓梯口的欄桿上,望著蕭挽歌他們這兒大聲道。

“就是,我剛才也看到了,我和虎子一起看到了。”另一個趴在欄桿上的孩子跟著說道。

這倆孩子剛才也想下樓去玩的。只是還沒走到樓下呢,就瞧見了一出好戲。他們下樓時喜歡摸著欄桿瞧著下面樓梯的場景,只是倆人都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瞧到一出戲碼。但這出戲碼真精彩啊,他們下樓去玩的心思都沒有了,就想看這出戲會怎麽結束。

方巧玉被這倆孩子的話弄得一怔,她微微的擡起頭來,向樓上的兩個孩子看了去。她剛才根本沒聽見樓上有傳來聲音,根本不知道有小孩子瞧見了。剛才她瞧見蕭挽歌的孩子一個人下樓,腦子裏瞬間想到這是一個報覆蕭挽歌的好機會。所以沒做多想,提著東西就往那孩子身上撞了上去。

如果說有人瞧見了她剛才的動作,那她……

“原來真是方巧玉撞的人家啊,這方巧玉可真行,竟然使出這種卑鄙的手段。”有個軍嫂站在樓梯處望著方巧玉身影,不屑的道。

“就是啊,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孩子呢。她故意去撞人家孩子就算了,還冤枉人家撞的她,還使勁揪人家孩子胳膊呢,我剛才瞧著她那狠勁兒,我都覺得痛。”另一個軍嫂道。

“這齊團長也真是的,他媳婦兒平日裏這麽囂張跋扈,他也不管管。”有個軍嫂撇了撇嘴,語調帶著極度的不滿。

“咋管啊,像方巧玉這樣的人,沒救了。就算齊團長天天教訓她,估計她也不會改。”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趕出家屬院兒,家屬院兒有她這樣一號人,感覺空氣都不新鮮了。”

“就是。”

軍嫂們的聲音沒有壓低,她們就是要讓方巧玉聽見,就是要讓方巧玉知道她們對她的不滿。如果她還有點羞恥心的話,就主動離開家屬院兒,省得她們每天看見她難受。

聽著軍嫂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和奚落,方巧玉握緊了手掌,她臉色變得陰霾起來。

她不會離開這兒的,絕不會離開!現在除了這兒她已經無處可去了,只有這裏才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指責她的軍嫂,擡眸往那兩個孩子看了去。

她眼裏閃過了一絲對那倆孩子的不滿,不悅道:“你們是不是想巴結戰團長,所以才幫著戰團長家的孩子和媳婦兒說話?你們這些孩子,年紀這麽小就學會阿諛奉承了,你們可真厲害!”

眾人聽著這話:“……”沒想到方巧玉竟然還倒打一耙,這方巧玉怎麽能這樣?

恰好這時候賀軍長的妻子賀夫人來了。

賀夫人跨上樓梯,她先是看了看蕭挽歌和昭昭兩個,隨後目光微轉看向方巧玉。看著方巧玉那副跋扈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喜。

她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悅,沈聲道:“發生什麽事了?聚在這樓梯上是做什麽?”

“賀夫人,您來得可正好,我正要去找您呢。這蕭挽歌的孩子剛才橫沖直撞的撞了我,把我雞蛋撞碎了不說,他們還……”

“方同志,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明明是你撞的人家孩子,還訛人家孩子。人家虎子和剛子都看見了。”剛才奚落方巧玉的一個軍嫂,忙不疊的說道。

“就是,人家孩子說看見你撞人了,你還倒打一耙說人家孩子想巴結戰團長。方同志,做人不能這樣顛倒是非吧,你這樣顛倒是非可實在是有些卑鄙無恥。”另一個軍嫂道。

這些軍嫂見著賀夫人來了都挺高興的。她們就希望賀夫人今天能做主,能將這個方巧玉趕出家屬院兒。她們真的是恨極了方巧玉這號人,恨得再也不想瞧見。

“你們……”方巧玉想回話,而賀夫人臉色一凜,冷冷瞪著方巧玉道:“又是你鬧的事嗎?方巧玉同志,你說說你,自從你來了咱家屬院兒,你鬧多少事了?!”

賀夫人也想把方巧玉給趕出去,這樣的人留在家屬院兒,把家屬院的氛圍都給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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