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關燈
蕭挽歌點了點頭:“嗯,你收著吧。”

說著將包裹都提進睡覺的屋子裏,她一邊收拾包裹裏的東西,一邊問堂屋裏的他:“你吃過飯沒有?沒吃飯的話我給你弄點吃的。”

戰澤言的聲音隔空傳來:“吃過了。晚飯我和戰友在縣城裏吃的。”

蕭挽歌抿抿唇:“要吃點宵夜不?我給你弄點湯圓?”

他有些日子沒回家裏了,見他如今回到家裏,她想把家裏的那些吃食,給他弄一點。

戰澤言道:“不用麻煩了。我不餓。”

頓了頓,戰澤言突然抱著昭昭走進了屋子,他看著她道:“你困了沒有?困了的話就先睡覺吧。”

其實以前守歲他也沒有守到過天明,最多守到夜裏十二點就歇了。

如今十二點已經過了,他覺得可以睡下了。

蕭挽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睡吧,我再拿床被子出來。今晚我們三個人擠一擠算了,就不去鋪另一個床了。”

戰澤言沒有異議,將昭昭放到了床鋪的最裏面。

他給昭昭蓋好被子,走到龍焱提來的那個包裹跟前。

他皺了皺眉,臉色有些沈冷,他默了幾秒,突然道:“這東西咱不應該收的。如果有機會還回去的話,還是還回去的好。”

那男人說他也算是昭昭的父親。這意思不就是說,他也算是挽歌的丈夫嗎?

他可不想和別的男人分享妻子,也不想和別的男人分享孩子。

他沒那個癖好!

蕭挽歌從櫃子裏抱了一床棉絮出來,又拿出了一件床單。

她利落的將棉絮套進床單裏,然後捏著兩個角抖了十幾下,戰澤言見她忙活,趕緊過來幫忙。

他捏住對面的兩個角,和她一起抖動被子。

他看了被子一眼,又看了看她:“這是新被子嗎?”

蕭挽歌點了點頭:“嗯,前幾天剛從鎮上買的。過年就是要添置各種新的東西,這被子也可以添置。”

戰澤言微勾了勾嘴角:“反正家裏現在不缺錢,你想添置啥,盡管添置就是。”

很多男人都不喜歡女人往家裏添置一些原本就有的東西,覺得這是亂花錢。

就算是女人自己掙的錢,也覺得這是浪費。

蕭挽歌笑了笑,擡眸看了戰澤言一眼。

在花錢這方面,他倒是沒有約束過她。

不過他想約束也不行,畢竟她現在花的錢,基本都是她自己掙的。雖然他的工資也交給了她。可是他的工資她基本沒動過。

如果他想要約束她的話,她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了床鋪,蕭挽歌睡在中間,戰澤言睡在最外面。

這床鋪雖然不小,但也不大,睡了三個人,其實有那麽一點擠。但這寒冷的冬天,擠擠其實更暖和。

蕭挽歌閉上眼睛,呼吸平穩的假寐。

戰澤言在黑暗裏看著龍焱的那個包裹,想到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他卻是根本睡不著。

他默了十幾分鐘,突然輕聲問身旁的人:“挽歌,你睡了嗎?”

蕭挽歌這會兒其實有點睡意了。

但聽見他的聲音,她還是道:“沒睡,咋了?”

戰澤言皺著眉頭,眼眸在黑暗中變得有些幽冷:“雖然你說那個男人對你和昭昭是沒有惡意的。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覺得還是要小心點為好。我看這樣吧,要不最近這些日子你們搬到鎮上去住吧,我讓賀修彥給你們租個房子,讓賀修彥保護你們。”

蕭挽歌聽著他的話,不禁噗嗤一聲笑了。

她扭頭看著他:“賀修彥雖然有些本事,但那些本事在那個男人面前根本不夠看。如果那個男人真的要對付我,賀修彥在的話只會給我添麻煩。所以,找賀修彥這事兒就算了吧,租房子這事兒也算了。”

戰澤言:“……”不知道怎麽回事,聽她說賀修彥在的話只會給她添麻煩,他心裏不受控制的難受了一下。

他感覺那意思,好像在說他一樣。好像在說,他在她身邊,也只是一個添麻煩的人。

但他知道她沒有這個意思。不過他這時候,就是難受,是一種自卑的難受。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連保護她這種事情,都做不到。

他先前說要留下來,想留下來守著她和昭昭兩個。可是依他的本事,肯定也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他留下的話,也只是給她徒增麻煩而已。

他緊緊皺著眉頭,原本幽冷的眼睛,突然湧上了一層悲傷。

他以前覺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而蕭挽歌突然伸手抱著他的腰身,在他胸膛處蹭了一下道:“早些睡吧,一早你還要出發去和你的戰友會合呢。”

她的動作讓他身體僵了下。

他掩藏在被窩裏的手掌突然緊緊握了握。

默然了幾秒鐘,他伸手,將她身子緊緊的抱在懷裏。

她身上的溫度好像三月裏的暖陽一樣,好像一下子,就把他變得灰暗的心照亮了。

不管怎樣,只要媳婦不嫌棄他就好了。不管怎樣,只要她……願意陪在他身邊就行。

他慢慢的閉上雙眼,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蕭挽歌閉著雙眼,在黑暗裏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嘴角。

她在他懷裏輕輕動了一下,尋了一個更舒服的睡覺姿勢。

屋外寒風蕭瑟,而屋內,卻是暖意融融。

戰澤言抱著她沒過十分鐘的工夫,就睡了過去。好像媳婦兒,自帶催眠效果一樣。

只是,時間過了一個小時後,突然床上的戰澤言睜開了雙眼。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和孩子,突然擡手一揮,在他們身上打下了一道法術。

如果蕭挽歌看著他的動作,肯定要驚訝出聲。畢竟戰澤言是不會術法的,可是此刻,他卻是使出了法術。

而且他此刻的眼睛也不對勁。此刻他的眼睛竟是血紅色的,那種血紅的顏色比天邊的霞彩還要艷麗三分,帶著攻擊性,又帶著讓人淪陷進去的魅力。

他打出了術法後,蕭挽歌和昭昭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結界。那個結界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好像這結界裏,是另一個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