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身世秘密

關燈
非同楞楞地看著小盒子好一會兒沒能回神。

前幾天他就一直追問自己生日。前世的非是被戰隊收養的孤兒,那時候他還太小,記不得母親的樣子,更不用說出生日期這種毫無用處的事情。

而這一世的路非同也非常奇怪,對於他的過去君景行很忌諱,上次在醫院被含糊過去後,幾乎是閉口不提。只說他叫路非同,年齡都是大致,更不用說生日了。後來非同專門找借口查了自己的檔案,發現路非同的資料竟出乎意料的簡單,來這所高中之前的學籍全是空白,從小學到初中的記錄完全沒有。

這就算了,但出生日期那一欄居然是他來報道的那天,而且明顯是後來補上去的,字體顏色也比別的要重些。如果那一天是他的生日的話,君景行不可能一聲不吭,可見這個不負責任的學籍檔案是杜撰的,而且有能力讓學校這麽做的人,恐怕就是君叔本人。

“怎麽了?”看非同拿著禮物盒子發呆,也不打開,君一言伸手在他眼前一晃。

他一下回神,手指在小盒子上來回摩挲,張了張嘴,表情似感慨似茫然,良久才喃聲:“我好像一直是個沒有過去的人……”

不管是末世的非,還是這一世的路非同。

其實君一言也覺得很奇怪,先前他懷疑路非同的媽媽是小三兒,也查了些路非同的資料,可是除了房向彬那幾個混蛋,居然什麽也查不出來。他好像並不是A市人,而且過去像是被人刻意抹平了……

君一言雖然心裏這麽想,擡頭面對非同時,卻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哎哎,別糾結過去了,反正也不記得了,這是老天送你的禮物,可以重來一次,多好啊!過去有沒有的無所謂,有未來就行了。來來,今天算是你的生日加人生新開始,二月初二,龍擡頭,大吉大利!”

“別楞著了,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第一次送人禮物,這兒正緊張呢!”

在他一疊聲的催促下,非同垂著眼眸拆禮物,君一言初次送禮有樣學樣,盒子包裝的精致繁覆,非同修長細白的手指拆解包裝紙,他的心裏竟也有些緊張期待起來。

一只玲瓏小巧的暗紅色絨布盒子,旁邊不著痕跡地埋著精巧的機關,輕輕一按,就彈開了。

黑色的底托上夾著一只孤零零地十字架,上面鑲著細密的碎鉆,最簡單而又最熟悉的樣式。耳釘都是成雙成對的,它就單獨一個,卻絲毫不覺得突兀,仿佛從一開始,就是這麽孤獨驕傲的存在著。

“送男人耳釘是不是有點兒奇怪,”見他直楞楞地盯著自己選的禮物,君一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這個就覺得熟悉,跟長你耳朵上似的,在哪兒見過……”非同一直不說話,言少煩躁的抓抓頭發,“咳咳,先聲明啊,這是我第一次送禮,不喜歡也要收著啊!好歹給個面子,最多你丟櫃子裏……”

“謝謝。”非同捏著盒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微不可聞的有些抖:“我,非常喜歡。”

路非同的耳朵因此而重新有了名分,十字架鐫刻在瓷白的耳垂上異常和諧,就像君一言說的,仿佛它天生就應該長在他的耳朵上。

放學的時候又看到那輛車,連續十幾天停在門口,像甩不掉的膏藥,非同想也不想地繞著走,那車啟動緩緩跟在他後面,到前面轉彎的地方時,猛地加速,一個甩尾,囂張地橫擺在他面前。

少年抿著唇,有些厭惡地皺起眉毛。

玻璃被搖下來,徐銳單手靠在車窗上,笑著跟他打招呼:“三顧茅廬請諸葛,我這都有十幾顧了吧,你好歹也賞個臉,說個話不是!”

“你擋住路了。”

徐銳從車上下來,後背抵著車身與他相對而站:“哎,難怪房向彬碰一鼻子灰,不過少年,持才傲物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我只是不想你的才華被埋沒。”

聽他提及那個人,非同心中一動:“他人呢?”

“房向彬?你找他?”

“嗯。”

徐銳眼帶疑惑,卻也沒多說什麽,拍了拍車頂,“走吧,我帶你去找他。”

非同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不用了。”

徐銳連忙抓住他,隨即被少年毫不客氣地推開。他一楞,隨即掏出電話,邊穩住他:“別著急,我叫他來,一起吃個飯。”

房向彬沒想到非同會這麽直接的開門見山問他,也完全沒有要避諱徐銳的意思,跟記憶中那個膽小傲嬌的少年判若兩人。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路非同的時候,少年又瘦又小,臉上帶著初來乍到的羞澀不安,一張嘴甜死人不償命,對誰都擺著一張刻意討好的笑臉。因著一副好相貌,所以房向彬對他格外照顧,沒想到,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孩子小小年紀也不上學,每天瞎混,抽煙打架喝酒鬧事,吸食K粉玩女孩,才十幾歲的孩子經歷覆雜到令人驚訝,完全一副小混混的摸樣。

房向彬說:“只聽說你跟著單親媽媽一起生活,我沒見過她,她……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太管你。你就跟我們一起混著,突然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兩個月。直到君一言來找我們才知道你居然去那所學校上學了。你又說自己出車禍丟了記憶,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

中間……應該就是他在醫院那時候吧。非同低著頭,在這之前,他已經往醫院打過電話確認,得到的結果卻跟君景行說的大相徑庭:他根本就不是出車禍失憶住院!

值班醫生似乎是新來的,搗鼓了半天的電子病例檔案,才‘咦’一了聲,“找到了,路非同,你這病例資料怎麽不全啊,這誰弄的這半吊子事兒……哦,在這兒。路非同,受到驚嚇,精神刺激過度,沒住幾天就出院了啊。”

驚嚇?刺激?

在末世裏的非重生在路非同這個混混少年身上之前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失憶後,簡直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沈默不語,讓房向彬忍不住狐疑地出聲。失憶之後不僅不記得過去,反而變得身手強悍性格冷漠,還有那場飆車……房向彬的心裏突然有種詭異而恐怖的想法:路非同根本已經死了,眼前這個,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

還是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路非同的過去簡直就像一張被塗滿修改液的紙,明明貼滿補丁,但是卻是被人刻意抹的一片白。

他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本來找房向彬也是試試而已,非同禮貌地起身告別,轉身離開。

一直默不作聲傾聽的徐銳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連忙追出去:“哎等等,這邊不好打車,我送你。”

徐銳晃著手裏的鑰匙,心血來潮對著那邊欲開車門的非同說:“要不換你來開,這條路偏,試試GT-R在你手裏能飈成什麽樣!”

非同連哼都不哼一聲,直接矮身滑進副駕駛坐好。

徐銳哈哈大笑,發動車子的同時忍不住又游說他:“真心話啊,以你的技術和能力,加以時日,完全具備問鼎世界冠軍的實力。國內的俱樂部來說,風行是數一數二的,在這一行,對你是如虎添翼。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他開著車,還時不時地扭頭往旁邊看,一副不給答案不罷休的樣子,非同無奈:“我最後說一次,我不玩車,對這也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別跟我說學習!知道原來你在學校裏是個啃書本的書呆子,這可真嚇到我了。”

“……下個路口左轉,我回學校。”

“幹嘛,你不回家啊。”他想到了什麽,笑的不懷好意:“還是怕我這麽送回去,被君一言抓奸?”

非同忍耐地攢起眉毛,不願意跟他多說。

在馬路上開車對徐銳來說是件相當無聊的事,他雙手把這方向盤,打開GPS導航,幾乎把心思都放在旁邊坐著的少年身上。

“餵,說真的,你丫還真像個流落在地球的外星人。”

非同不語,徐銳自顧自地接著說:“你知道麽,我專門請人查過你。”

那次車賽後,徐銳立馬就找人去調查路非同,別的不說,他就想知道是什麽樣的閱歷能讓這個年紀的少年強悍如斯,說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看著非同的表情終於有些微變化,徐銳笑著搖了搖頭:“但是毫無所獲。只知道是個從外地來的小混混,哪兒來的都查不出來,你的過去被人抹的幹幹凈凈,簡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

“屁股擦的這麽幹凈,真不知道你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一聲不吭地按鍵把車窗打開,冷風嗖的一下灌進來,徐銳見他也沒別的動作,不由地問:“幹嗎開窗戶,這麽冷。”

非同淡淡地說:“太臭,通通氣。”

這是在罵他滿嘴噴糞?徐銳眼一瞇,反而笑起來,“生氣就對了,車手應該有脾氣,別學我整天板著個冰塊臉裝酷。嘖嘖,我發現自己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不僅僅是技術,你本人對我也很有吸引力!”

“……”

“別這麽瞪我,這很正常。對玩車的男人來說,賽車是老婆,愛人自然要找個旗鼓相當的才夠勁兒,女人雖然漂亮,但是那股子嬌氣讓人消受不起。像我來說,就對你這種漂亮強悍的男人有性趣,不過,你還稍微嫩了點,不夠風情。”

他說的輕佻直白,非同一下沈了臉,還未及發火,包裏的電話‘滴滴’地叫了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非同剛接通了電話,那邊君一言已經急急地開了口:“非同,你人在哪兒?”

徐銳隱約聽到聲音,大致猜出是誰,臉上帶著令人討厭的笑容,響亮地吹了聲口哨。

非同視而不見,只是向電話裏反問:“怎麽了?”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非同,付微桐在學校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