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愛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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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校園外生意最紅火店的是什麽?不是網吧,不是飯店,而是大大小小的各色旅館。特別一到周末,甭管什麽價位,什麽檔次的房間,都被寂寞的學生哄搶一光。

蘇驍提著一大袋零食開門走進來,聽見浴室裏水聲嘩嘩,他放下手裏的東西,貓著腰放輕腳步走到浴室邊。聽得裏面的人清咳了一聲,蘇驍的嘴角禁不住地漾開了笑,某人最近忙得要死,自己糾纏半天才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想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翹起眉眼,雀躍地坐到小沙發上,順手開了電視。

合著裏面的水聲換了幾個臺,蘇驍按捺不住地左右張望,側著眼睛看見放在枕頭下的黑色直板手機。心裏是有些不高興的,自己說了幾次,送得手機他從來都不肯拿,就說討厭被打擾。現在有手機,也不見他給自己打幾個電話。

蘇驍心中一動,扭頭看浴室水聲依舊,那人似乎還要再洗一會兒。便輕輕走過去,伸手把手機拿起來……

室內一片昏暗,並不算高級的賓館地毯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淩亂的糾纏在一起,未關的電視機聲音開的很低,上面演著驚險的槍戰電影,演到正關鍵的時刻:主角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傷心欲絕地質問:“原來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所有一切都是假的!那麽感情呢?也是假的麽……”

床上的付微桐輕輕嗤笑一聲,光裸的胸膛微震,貓一般趴在他身上的蘇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實在也看不出這電影哪裏好看,於是把臉轉過來,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付微桐的小腹輕劃。

一把抓住蘇驍不安分的手,付微桐輕笑:“怎麽,沒飽?”

蘇驍順勢又往他身上湊了湊,面不改色的說:“你忙了多久,我就餓了多久,輕易吃不夠。”邊說邊刻意地在他胸腹處輕咬一口,嬌氣十足。

付微桐的手臂上密密麻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簡直恨不得把蘇驍從身上掀下去,偏偏對方樂此不疲,變本加厲的把嘴唇貼上他的胸膛,順著腹中線,一路滑了下去。

除去自己的主觀色彩不說,蘇驍在性事方面的技巧可謂一流,對於付微桐的敏感部位,拿捏的恰到好處。

男人壓抑的低喘聲在狹小的室內清晰暧昧,蘇驍藏不住唇角得意的笑容,他尤其愛看付微桐失控的樣子,蘇驍感覺到唇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一時更加興奮。動情加上刻意地賣弄,張口含住付微桐全身最堅硬而又脆弱的地方。

付微桐忍不住低吟出聲,身體一陣戰栗。蘇驍見狀更加賣力,臉上酡紅,眼神柔媚地看著他,聲音低啞輕柔,嬌的仿若能滴出水來:“在學校你要裝作毫不認識,現在到床上,也要一本正經麽。”

邊說邊把腦袋上移,伸出舌尖在他的肚臍處不停地繞圈。付微桐一聲低呼,雙手一把抓住蘇驍兩邊的頭發。

蘇驍疼得咧嘴,臉上卻是全然滿足的表情,一徑地笑道:“最近你忙的天昏地暗,你都快記不得我長什麽樣子了吧,不過,你的身體忘不了我。”他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絲毫未曾停頓,在付微桐的身體上來回游走。

“對了,那天在酒吧遇到的那個男生就是你的學生吧?你一心想著君家做家教,雖然薪水豐厚,可是他看起來可不太好相處,不過,長的實在不錯。”

付微桐氣息不穩,粗粗地喘著氣,要笑不笑地斜睨著看他:“咋,又吃醋了?”

“吃醋?”聞言蘇驍吃吃地笑,順勢而上攀住他的脖頸,“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個讓人壓的零,要說吃醋,也應該你吃我的醋才對。並且,你不是專偷二奶的錢,最恨小三兒的麽?所以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的,對不對,桐?”蘇驍說完,嬌寵著把唇送過去欲親吻。

聽他說著自己最不願人知道的私事,付微桐本就有些不爽,眼見蘇驍嘟著嘴湊上來,他條件反射地把頭偏向一邊。

君一言不可能是零,但是他確實是喜歡路非同的,那麽零是……

想著那個冰冷沈默的少年在別人身下婉轉承歡的畫面,付微桐的胸口一陣暴躁。

偏偏蘇驍的唇偏了方向,正落在他左側的脖頸上。蘇驍不客氣的吸允瞬間引爆付微桐壓抑隱忍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幾乎是一把抓住蘇驍狠狠地摔到床上,蘇驍發出一聲痛呼,隨即被反身而上的付微桐折成趴跪的姿勢窩在那裏,還沒來得及說話。付微桐便一手扶著蘇驍翹起的臀部,一手撈起他的腰,就這麽不管不顧,橫沖直撞地直接沖了進去。

蘇驍一聲尖叫,手指緊緊抓著抓著床單,毫不掩飾地扯著嗓子便喊叫出聲。明明矯揉造作到極致的一個人,偏偏叫床的聲音粗啞難聽的像驢嚎。付微桐皺起眉毛,忍不住地加重身下的力道。蘇驍被他用力地按著肩膀,腦袋幾乎埋進枕頭裏,嘴裏仍舊忘情賣力的叫喊。

付微桐下身一挺,狠狠地穿透。他像厭惡蘇驍一樣的討厭自己,明明心理上無比抗拒,可是身體卻叫囂著親近。

在耳邊令人發指地鬼哭狼嚎中釋放自己,付微桐半瞇著眼,混沌不清的大腦中清晰無比地閃過一張精致冷漠的面孔……

非同突然地打了個寒戰。此時他手上正捧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這是前幾天付微桐找給他的,據說在這樣的比賽中如果能得到第一名,可以有保送A大物理系的機會。雖然已經入春,可是夜晚的天氣還是有些涼,非同起身把窗戶關上,眼看時間也不早,洗了澡便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可是直到時鐘漸漸重疊指向12的方向,他仍是沒有絲毫睡意。腦子裏把白天發生的事一點一點的理清。要分科了,他離A大物理系又近了一步,可是等到可以參加考試就又是兩年後的事情。究竟要多久,他才可以達到自己的目標。不知道他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否和以前末世裏的世界是平行的;如果是兩個平行的空間,那麽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他們可以堅持多久,隊長和博士,能否等到自己可以完成任務的一天?

心裏煩躁,越發睡不著覺,這麽幹躺著也難受,非同舔了舔唇,起身打算去樓下倒杯水喝。

剛拉開門,就看到某人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發型亂七八糟地歪著,一手高舉維持著一個要叩門的姿勢。

君一言站在門口已經半天,為難半天要不要在夜裏把他叫起來,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他收回尷尬的手臂,順勢扒拉扒拉頭發,沒話找話地朝非同笑了笑:“……你還沒睡啊?”

這實在是明知故問,話一出口,君一言就恨不得把自己剛剛說的話一口吞回來。偏偏非同只靜靜地看著自己一言不發,愈發襯的他像個傻瓜!

“那個啥,你要幹嘛趕緊地,哥找你也沒什麽大事,我候著就成。”

沒什麽大事,大半夜的打算敲門把人叫醒,還要一直候著?非同看了他一眼,側身從旁邊走過去下樓,君一言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從上次車賽回來後,君一言便敏感地覺得非同有點不對勁。雖然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沈默寡言,但是顯然又有些不同。比如,他幾乎不怎麽跟自己說話,四目相對,他總是先移開眼睛的那一個。

而且,高三的教室在學校的最頂層,往往君一言下樓找去,他就已經早早地放學離開。今天君一言發狠找了幾班公車活生生逮到他,可是少年不溫不火、若無其事地態度,讓自己的焦躁顯得毫無道理,堵塞在心口的郁氣無處宣洩,直悶的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非同走到餐廳,倒了杯水就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喝。君一言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動作,想著這幾天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突然一個念頭闖入腦海,他自己也有些驚異,脫口而出地問道:“你這是在躲著我?”

非同手猛地一頓,又喝了口水,才轉過頭,微蹙著眉看他。沒等到回答,君一言自顧自地接著說下去:“你是因為那晚我親你,這幾天才一直躲著不肯搭理我,所以你是在生氣?”

聽他這麽說,非同沈了臉,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君一言一見之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那晚在極度的亢奮和驕傲下,他放任自己的情感奔放。他承認自己稍微急了點,在非同根本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強吻,被打確實活該。可是動手之後,非同卻再無任何反應,沒有害羞,沒有不自在,甚至沒有發火。

可以如此坦然地當做沒有發生過,無非是因為根本毫不在乎!這個認知曾讓君一言一度恐慌。

非同沈著臉轉身就走,君一言理所當然裏一把攔住:“幹嘛去?”

非同轉臉看他,腦袋裏想的確實下午房向彬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原本的路非同並不是同性戀,可是眼見君一言對自己這麽明顯的糾纏,他卻只感覺到困擾,而沒有絲毫的厭惡。這……也是正常的麽?

“怎麽了?”君一言被他盯的心裏發毛,四下看了看自己,不確定地問。

不管怎麽樣,在目標未完成之前,什麽事都比不得任務重要!

“沒什麽,明天還要上課,早點睡吧。”

非同終於開口,並且是在他說出了那樣的分析之後,並沒有反駁。君一言心裏樂開了花,眉開眼笑地跟在非同身後,對他的話連連點頭:“對對,學習最重要,我都快考高了,A大等著我們——”

樂極生悲,腳下一個沒留神踏空了樓梯,一下撲在前面的人身上,非同抓著樓梯站好,另一手撐著將他推起來,皺了皺眉斥道:“看路!”

他出乎意料地點頭應下,沈默地走在非同身後回房。兩人房門相對,眼看就快走到,君一言眼珠骨碌一轉,瞇了瞇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地微笑,腳下一扭,口中大呼一聲‘哎呦’,便快樂地朝著前面的身影壓過去。

睡前抱一下,做個好夢……

剛觸及少年單薄的身體,未及等他展開雙臂,胳膊便被非同一把抓住,抗在肩膀上,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少年用力一甩——

在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後,身體短暫騰空,隨之而來的是身體被摔的幾乎散架的疼痛。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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