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落魄貴少

關燈
連雅芙和陸振宇婚宴那天, 岑寂看起來並沒有病容,他受邀來當伴郎,和伴娘陶然站在一起, 宛如一對金童玉女。

有人說他是在強撐,有人說他是回光返照, 也有人猜測:“或許岑寂的病根本沒有那麽嚴重, 外面都是瞎傳的!”

這幫不相信岑寂病重的千金小姐,看陶然格外不順眼,“她除了那張臉好看點,還有什麽?憑什麽站在岑寂身邊。”

有一個性格囂張的白富美,從侍者端著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香檳, 直接沖向陶然, 看動作是要假裝把酒碰到她身上。

卻被米可攔住,“你想做什麽?”

白富美搖晃了一下香檳, “只是想讓她離席去換件衣服,我來做岑寂的女伴。”

米可:“或許你有留意一下, 最近岑氏股權變更信息?”

“什麽變更信息……”她打開手機檢索,然後驚聲大叫, “岑寂把岑氏所有股份都轉贈給李倩了?”

米可:“噓——體面點。”

白富美憤憤離席,本來她還想給陶然一個下馬威, 告訴她:“你根本配不上岑寂。”結果人家已經是千億女富豪了。

服氣!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一般富豪結婚,不是生怕財產被分割走嗎?用各種各樣的方法,防止對方分走自己的財產。

也沒聽說岑寂和陶然結婚了啊,還沒結婚, 就把全部財產都送給人家,神經病啊!

陶然對米可說:“謝謝。”

雖然憑她的身手,要躲開那個找事的人很簡單, 但是米可的好意是真的。

米可:“我謝謝你才對,岑寂現在都沒對我爸出手,肯定是你攔住了他。”

陶然一怔:“岑寂那天情緒不太好,和我有關,他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因為一個橫跨了十年的誤會。

岑寂一直以為,是陶然躲著他,不想見他。

米可超無語:“就算是我對岑寂濾鏡再厚,我因為慕強心理最喜歡他的時候,我也說不出來他是個溫柔的人這種話。拜托,岑寂誒,和溫柔有什麽關系?”

陶然想起每天早上醒來,看到岑寂站在廚房裏做飯,晨光很暖,他總是溫溫和和地笑著說:“早安。”

有時候陶然恍惚覺得,她見到了傳說中的天使。

張醫生逮著岑寂,給他做了一套檢查,意外道:“難怪你不肯接受我的治療方案,我之前還以為,你當真嫌醜到了連死都不怕的地步,原來你是有新的治療方法了啊,還比我的方法好很多。”

陶然恰好在這時候走來,“嫌醜?”

張醫生:“是啊,我的治療方法比較兇殘,他頭發要掉光,體重也維持不住,還會變得瘦骨嶙峋。”

陶然忽然明白了什麽。

就像系統說的那樣,從岑寂的角度,去理解岑寂。

岑寂是個戀愛腦啊。

當初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岑寂犯病可從來沒有避著陶然。

現在每次犯病就把陶然趕出去,會不會是因為,他不想讓心愛的人看到自己犯病時的醜態?

當然了,陶然認為那一點也不醜,她都進過岑寂的身體,知道每次犯病他都在承受怎樣的折磨。

就像岑寂會嫌棄張醫生的治療方案太兇殘,害怕被陶然看到他不好看的樣子,他怕自己在人生旅程的最後,留給陶然的都是醜陋的模樣。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裏,永遠都是那個美好的少年。

岑寂啊……

陶然望向岑寂的目光,裏面閃爍著連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光芒。

為什麽要這麽喜歡我呢?我值得嗎?

明明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喜歡這樣膚淺、流於表面,只是耽於你的美色。

岑寂同樣也在看陶然,滿眼都是驚喜:“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張醫生的意思是,倩倩你為我選的這個治療方案見效了?我兩個月後不會死?”

我可以陪你更久了!這句話他是在心裏默默補充的。

陶然輕輕點頭:“嗯。”

李奶奶終於結束了為期一個月的匯演,飛回京都時神采奕奕:“雅芙說,今天要給我一個大驚喜,還有什麽比她結婚更大的喜事?”

連雅芙讓開了身子,穿著伴娘禮服的陶然,就這樣出現在李奶奶面前。

李奶奶一把抱住她:“倩倩!”

陶然:“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總算把你找回來了,奶奶還以為要永遠失去你了。”

連雅芙笑嘻嘻地說:“奶奶,我沒騙你吧,這是不是比我結婚更大的喜事?”

李奶奶也攬住了她,“你們都是好孩子。”

婚禮時,新娘手裏的捧花,本來應該拋向身後,但連雅芙直接遞給了陶然。

她看著岑寂的方向,“當年我爸爸做出那種事情,我一直覺得很抱歉,他害了岑叔叔,也毀了岑寂。倩倩姐,還好有你,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你的話,等待岑寂的人生,會是一片怎樣的煉獄?”

陶然:“你都知道?”

連雅芙:“你偷偷給岑寂買藥,藥店的流水,還是我和振宇一起幫岑哥查出來的。”

陶然嘆氣:“是我自作聰明,那時候我只想著怎麽樣盡快解決這件事,所以瞞著岑寂做這一切,現在想想,我以為自己對於岑寂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夥伴,但是岑寂他……其實我當年的做法,傷害到他了吧?”

連雅芙:“你一走十年,他真的很苦,我常常見到他拿著那個古董手機,坐在暮色裏發呆。倩倩姐,往事不可追,珍惜眼前人。”

陶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我對他同情有、愧疚有、欣賞有……可要說愛的話,我都不知道愛是什麽。”

連雅芙:“你可以順其自然,好好和他聊聊你的感受。”

陶然捧著那束捧花走向岑寂,芬芳向他襲來,他對她綻放出一抹笑容,本就俊美的五官,更是因為這一笑熠熠生輝。

陶然:“每次犯病非要趕我走,怕我覺得你醜?”

這個問題讓岑寂方寸大亂。

他不想對陶然說謊話。

可如果說實話,就是又一次表露心跡。

她不喜歡我,我還總是纏著她告白,會不會引起她的厭煩?

在長久的沈默之後,岑寂狼狽地轉移話題,“我去幫你拿甜品,你想吃什麽?”

眼看他要逃走,陶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岑寂!我從來沒覺得你犯病的樣子不好看,你下次不要再這樣躲著我了,你忘記了,以前我還替你發過一次病呢。”

岑寂低垂著眼,不敢看兩個人交疊的手,睫毛輕輕顫動:“好。”

她的熱度從指尖一路攀升到心口。

岑寂用了極大的理智,才能維持住平靜。

不要想太多啊岑寂,她就只是看你要走,才會拉住你的手,就像平常給你按摩那樣子。

明明心裏這樣對自己說著,但臉卻忍不住發燙。

順其自然。

陶然最近總是在想這句話。

她開始不再抗拒岑寂的魅力。

喜歡他的臉,那就多看幾眼嘛。

他做飯好吃,誇他,必須誇他!

她和他相處越來越隨意,輕松自然。

其實他們真的很合拍。

不管陶然講多麽離奇的故事,岑寂都會追問:“後來呢?”

光是兩個人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話題,陶然不覺得自己是話癆屬性,但和岑寂待在一塊,就是有說不完的話。

後來有一天,秋日正好,陶然推著岑寂的輪椅到了一個山色很美的地方,按摩的時候,岑寂違反了陶然從前說過的約定,突然轉過了臉。

他容貌太盛,眼神溫柔的能溺死人,白玉似的面容上有著醉酒一樣的紅暈,那雙紅唇仿佛在邀請她品嘗。

總之,等陶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親到一塊了。

岑寂的唇很甜、很軟、很溫柔,比他那雙好看的眸子還要惹人沈醉。

岑寂慌張地擡起頭:“抱歉,是我冒犯你了,我不該回頭的。是不是因為你幫我按摩用的功法,有什麽特殊性?你放心,我不會會錯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剛才發生的事只是意外。”

陶然:“?”

“這也大可不必吧?幹嘛說的我像是一個吃幹抹凈就不認賬的渣女啊?我只是不太確定自己的感情。岑寂,我是一個很慢熱的人,在我的認知裏,我們才不過認識兩個多月,我太淺薄了,我覺得你長得特別帥,我喜歡你對我的溫柔,我同情、憐惜你的遭遇,也對這缺失的十年感到抱歉和愧疚……但你懂得,所有能說的明白的喜歡,恐怕都算不上真正的喜歡,因為那全都太過流於表面,我不知道你深愛我什麽,或許我永遠都沒辦法回應你同等程度的愛,這對你不公平。”

岑寂一陣狂喜:“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是說你也喜歡我?”

陶然:“這不是剛才那段話的重點啊,重點是我對你的喜歡並不純粹……”

“不,這就是重點,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喜歡我什麽,我愛你。”岑寂從輪椅上站起來,強勢地把陶然攬進懷裏,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上來。

和剛才讓陶然被美色魅惑後,占據主動不一樣,陶然那是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岑寂這個吻,卻是細密綿長,狂風暴雨一般襲來,像是要把陶然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陶然被岑寂親的暈乎乎的,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不會換氣?”

還沒等陶然回答,他就把陶然緊緊箍進懷裏,“沒有推開我,你是真的喜歡我,真好。”

陶然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被岑寂嘲笑了,“你的吻技也很青澀,好意思嘲笑我?”

岑寂:“那就麻煩倩寶貝幫我多練練啦。”

陶然:“真的不在意嗎?我可能沒那麽喜歡你。”

岑寂笑了一笑:“我這麽好,你肯定會越來越喜歡我的!”

是那種張揚恣意,又帶點霸道的笑容,很像陶然最初認識的那個少年岑寂。因為篤定自己被愛,所以才有資格任性。

真好,她喜歡他這樣的笑容。

岑寂本來就該是神采飛揚的。

為愛所困、小心翼翼、卑微討好、強行克制……那樣的岑寂太讓她心疼了。

原來只要她一點點回應,他就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這十年真讓陶然感到抱歉,但她想,她可以慢慢找回那個曾經的少年了。

後來陶然陪岑寂在這個世界待了很久,不光治好了岑寂的病,也救醒了岑利民,一生幸福和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