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落魄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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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結束後, 陶然又一次回到了現實世界。

她和系統早就練就了小夥伴之間的默契,不用她說,系統直接打錢;不用系統說, 她一看那一大筆錢, 就知道自己這個任務世界也完成的超棒。

陶然鹹魚地躺在床上,隨手點了一個外賣,策劃了一下過幾天去出境游放松一下。

系統問陶然:“等所有任務都做完,你有什麽打算?”

陶然:“當個富婆嘛。”

“就沒點別的想法嗎?不能坐吃山空呀,所有任務世界的技能, 你都保留了。你現在實力這麽強橫,完全可以加入穿書部在藍星的異能者協會, 或者非正常事務所, 大把大把的錢往懷裏撈。”

“還有這種部門?哎呀,到時候再說吧。”

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場, 陶然再度進入任務世界。

系統:“第十二個任務世界, 沖!”

這一次的反派,仍舊出自陶然的一本書。

反派本來是一個貴族少爺, 雖然母親早死,但是父親十分疼愛他,日子過得還算和美。

變故在他十五歲那年,父親病重變成了植物人。

父親十分信任的一個手下, 就在此時背叛了反派的家族,侵吞了他們所有的產業, 還殺了反派的父親。

反派的人生跌入谷底,從一個貴族少爺,變成了街邊乞丐。可他心性極堅,哪怕如此落魄, 還是努力為父親報仇,奪回自家產業。

女主就是背叛反派家族那個手下的女兒。

後來反派強勢歸來,報覆了所有人。

不過那個時候,他也黑化的徹徹底底了。

這是一段涉及了兩代人的恩怨情仇。

系統:“宿主,你這次穿書的身份是李倩,一個寄住在反派家裏的孤女,原主的靈魂和我們簽訂了交換契約,已經被我邀請到別的地方了。在任務世界有一條規則,你不能崩原主的人設,一旦被人發現你不是原主,任務就會失敗,請牢記這一點哦。”

傳送的眩暈感一陣又一陣襲來。

陶然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盡管她沒有任務世界的記憶,但總覺得傳送不該這麽痛苦。

果然,系統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遭遇……障礙……修覆……中……”

陶然叫它:“系統!”

不管叫它多少聲,它都是這幅卡帶的樣子。

出bug了?

這個任務世界還做不做?

傳送的眩暈感終於過去,陶然耳邊陸陸續續地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就她,人長得又醜,跟個豆芽菜似的,身上壓根沒有幾兩肉,也想嫁給岑少,做夢呢?”

“誰讓人家命格好呢,算命的白龍王說了,只有她李倩的命格,才能壓住岑少的病,這樁婚事就是要幫岑少沖喜的。”

“哇,李倩可是未來的岑少奶奶啊,我好怕怕呢。咱們現在這樣欺負她,以後會不會遭報應啊。”

“呸!就她還想嫁給岑少呢,我媽在岑家做幫傭,岑少根本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好吧?”

陶然眼前的畫面終於清晰。

只見她正坐在一間教室裏,藍色的課桌,窗明幾凈,黑板上寫滿了數學公式,她坐的位置靠窗,窗邊還擺了一盆綠蘿。

不過潔凈的課桌都是別人的,因為陶然的課桌被推翻了,裏面的東西灑了一地。課本上的批註做的整整齊齊,練習冊也填的滿滿當當,看得出來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書包被撕爛了,班裏的男同學對著其中一個粉色的小包,笑得一臉詭異,背著陶然指指點點。

嗯,那是衛生巾。

青春期的男生還真是,沒見過衛生巾嗎?

老師懷抱教案走進教室裏,一見到陶然的課桌一片狼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李倩,你怎麽又把東西搞的這麽亂,要上課了,趕快收拾好,別影響其他同學。”

如果是往常,這個小姑娘會把頭埋得低低的,動作飛快地收拾東西。

可今天,少女卻站在那裏一動沒動。

系統聯系不上,陶然只能搜索原主的記憶。

這李倩在班裏被欺負是家常便飯,她性格軟弱,從來不吱聲,只是默默忍受,別人便欺負她欺負的更狠了。

陶然舉起手打報告:“劉老師,課桌不是我推翻的,書本不是我弄亂的,書包也不是我撕壞的,我是被同學欺負了,不信你可以查監控,我的座位靠窗,走廊裏的監控應該可以拍到這裏。”

劉老師是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這是怎麽回事?你仔細跟我說一下。”

岑寂走到班裏,看到的就是這一幅場景。

穿著藍白相間顏色校服的少女,後背挺得發直,眼神清正,聲音溫和而有力量,字正腔圓地申辯,她是怎樣被人欺負。

清晨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她原本平平無奇的五官,似乎鍍上了一層光暈,有一種難言的魅力。

李倩,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要想被人救贖,必先自救。

李倩從前忍氣吞聲,這些同學的惡行又總是避著老師,老師其實也挺忙的,不可能關註到班裏的每一個學生。

現在陶然說的言之鑿鑿,又有監控為證,劉老師不是那些是非不分的人,直接出手懲戒了欺負陶然的女同學。

“沒有想到在我的班裏,居然會發生校園霸淩事件,是我監管不力,你們幾個跟我過來,一起去找教導主任,寫檢討、做衛生、在國旗下對李倩同學道歉,一個都少不了。”

那些欺負陶然的人後悔死了!

這節課變成了自習。

岑寂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和陶然是同桌,不過是兩張桌子拼到一起的那種同桌。別看陶然這裏一塌糊塗,他的桌子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岑寂意有所指地說:“其實你不必非要讀明德中學。”

陶然擡頭看他。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反派,她的任務對象。

他才十五歲,身高卻已經開始猛躥,足足高了原主一頭,身形頎長挺拔,明明只是閑閑散散地坐著,也難掩一聲矜貴氣質。

他的皮膚很白,蒼白到近乎病態,光似乎照不到他的身上,他大半個身體都隱在角落的陰影裏。

岑寂的五官極美,有一種和病懨懨的身體不符合的淩厲,修眉長目,唇形如刀鋒一般,冰冷而銳利。

李倩怎麽也是岑家的人,沒有岑寂的授意或縱容,誰敢這麽欺負她?

原主想不明白這個道理,陶然卻是一瞬間就抓到了關鍵。

陶然一把推翻了岑寂的課桌。

岑寂的事告訴老師也沒用,他這一手很隱晦,他又沒有給誰錢讓人家去欺負李倩,只是一種態度上的縱容。

“哐當”一聲響起,桌鬥裏的東西掉落了一地。

拼了一半的機器人,一大堆不像這個年紀的同齡人會看的書目,高等數學、微積分……還有藥,非常非常多的藥,五顏六色的藥片隨著藥盒一起滾落。

盛怒之下,岑寂的心口一陣抽痛,他捂著胸口,擡頭看著陶然,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滿是詫異:“你!”

“我怎樣?岑寂,像個男人好嗎?你覺得我讀不讀明德中學,是不是你同桌,晚上跟不跟你睡同一間房,是我能決定的事嗎?你要是個男人,就去跟你爸說,說你受不了這些封建迷信,說你不信什麽沖喜新娘,叫你爸麻溜地把婚約解了,把錢付了,我就走。是男人就別玩這些陰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縱容她們欺負我。”

岑寂捂著心口,身體弓成了一道,大口大口地喘氣。

一個漂亮女孩沖進來:“岑哥哥!你犯病了,藥在哪裏?”

明德中學校規很嚴,女同學都要剪短發。全校只有一個女孩子不用剪頭發,她是連雅芙,也就是這本書的女主,是舞蹈特招生,和岑寂青梅竹馬。

連雅芙顯然十分在意她口中的岑哥哥。

少女找藥片的手都在發抖。

岑寂卻一把推開她:“不要你,雅芙你站一邊去,李倩你來。”

連雅芙一臉受傷的表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楚楚可憐地望著岑寂。

岑寂完全不為所動。

他疼得滿臉都是虛汗,卻倔強地看著陶然:“怎麽?我爸每個月付給你那麽多錢,我作為岑家大少爺,你未來的老公,指揮不動你?”

陶然很明白岑寂的心態。

她今天有點沖動了,太暴躁了。

岑寂做的不對。

岑寂不該因為討厭原主李倩,就縱容那些同學欺負她。憑岑大少爺的地位,但凡他擺出一個冷臉,就沒人敢再對李倩校園霸淩。

但陶然做的也不對,她應該跟岑寂講道理。

說白了,岑寂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又被他爸爸岑利民寵壞了。

岑寂畢竟是個病秧子,受不住別人氣他。

而且岑寂還是她的任務對象。

陶然今天太暴躁了,系統傳送出了問題,陶然剛才腦子一陣一陣的疼,疼痛讓人暴躁。

系統至今聯系不上。

難不成我得一個人做這個任務?

不過就算得罪岑寂也無所謂。

反正陶然的任務又不是要攻略岑寂,她只要能保住岑寂,讓他不像原書裏那樣悲慘就行了。

至於岑寂為什麽不要女主連雅芙幫忙,非要陶然來幫。

那陶然可就太清楚了,好歹也是自己筆下塑造出來的人物,她還是比較了解他的。

第一就是大少爺脾氣,誰惹到他,他就要治誰。

第二就是一種很隱晦的自卑感。

岑寂在他們那個富豪圈子裏,其實一直很自卑,因為他這幅病歪歪的身體,別人玩的蹦極潛水,他一項也玩不了。

他把連雅芙當妹妹看,不想讓連雅芙餵他吃藥,那像是連雅芙居高臨下地同情他。

其實岑寂是一個挺別扭的少年。

陶然給岑寂打開藥盒,擰開了礦泉水瓶,“喏。”

岑寂別過臉,“你就讓我喝這種水?難道你不知道,我從小都只喝空運過來的山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陶然強硬地掰開了雙唇,把藥片和水一起倒了進去,“你就作吧,岑寂,你犯病這麽嚴重,再作下去,我都不用嫁給你沖喜了,直接給你收屍就完事了。”

少女的手心擦過岑寂的唇畔。

柔軟、溫涼。

岑寂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陶然已經餵完藥了。

陶然低頭收拾書本。

當然,只收拾她自己的。

連雅芙幫岑寂收拾,被岑寂喊停:“雅芙你是千金大小姐,幹嘛幹這個,你別管了,誰惹的事誰收拾,讓李倩來。”

陶然挑了挑眉:“那你且等著吧,我屬烏龜的,光我自己的東西就得收拾到下課,你這些東西可能放學我都給你收拾不了。”

岑寂的身體緩過來那股勁,心口不再絞痛了,彎下腰慢慢收拾東西。

連雅芙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岑哥哥,你就那麽嫌棄我?”然後奪門而出。

岑寂:“?”

周圍同學幫岑寂一起收拾東西,還有人勸他:“快去安慰連同學吧,小情侶吵架,女孩子就是要用哄的。”

岑·直男·寂滿臉都是問號:“你們說的什麽跟什麽啊?”

“啊?你之前那樣欺負李倩,不就是因為喜歡連雅芙嗎?因為她橫插了一杠子,你想要把她弄走,哄連雅芙歡心……”

岑寂剛收拾好的東西又摔在了地上,“誰傳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把雅芙當妹妹看。我看不慣李倩,是因為不喜歡我爸這麽獨斷專|制,莫名其妙地安排我的未來和婚姻。我做的這麽明顯嗎?連你們都看出來我欺負李倩了?”

岑寂叫住陶然:“餵,野丫頭,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你說的對,你只是我爸手裏的一把刀,罪魁禍首是我爸,我會好好跟他聊聊的,以後你好好上你的學,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不過我也警告你,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什麽嫁進岑家當少奶奶,我可看不上你這樣的豆芽菜。”

陶然彎了彎嘴角,笑了一笑。

這個任務對象也沒有那麽不可救藥嘛,起碼講得通道理。

“都什麽年代了,大清早就亡了,還少奶奶呢,你這種叫法簡直像是從哪個古墓裏爬出來的老古董,誰稀罕啊,咱們彼此彼此,你也千萬別覬覦本姑娘的美色,我也看不上你這樣的病秧子。”

所有人在岑寂面前,都把“病秧子”這三個字藏得死死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說出口,然後冒犯到他。

但他知道,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看他的。

偏她不怕得罪他,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說出口,就好像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岑寂想了一想:“因為我先說你是豆芽菜,所以你才挖苦我是病秧子?”

陶然點了點頭:“你這個人還蠻聰明的嘛。”

岑寂:“我不會道歉的。”

陶然:“我也一樣。”

他們倆人針鋒相對,卻有人拍了照片,傳到了校園論壇上。

帖子名字就叫:“連雅芙股徹底崩盤,不如和我一起買入李倩股?岑大少到底花落誰家?”

鎮樓的圖片裏,陶然和岑寂針尖對麥芒,頗有一種龍鳳鬥的感覺,火力十足。

樓裏還有陶然和岑寂吵架時說的那句話,“你們聽到她當時說了什麽沒啊,晚上睡不睡一間房!敢情人家倆早就睡在一塊了,我還在買連雅芙股,我真的太傻了。”

“你們真的要買李倩股嗎?李倩可窮了,這種灰姑娘嫁入豪門的劇本,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裏吧?豪門之間,不應該強強聯姻嗎?連雅芙好歹是連氏千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岑利民是何許人也,白手起家,一代商業傳奇,他可不用兒子的婚姻來給自己換利益。再說連氏本來就是仰岑氏的鼻息而活,連家本來就是岑利民的小弟,真跟小弟聯姻也沒什麽好處啊。”

“岑利民真的特別迷信,就他這種身家百億的大老板,你敢信他過年去搶頭香,親自搶啊,比誰都瘋,腦袋上撞破縫了十幾針。白龍王算命一等一的準,他是鐵信徒,白龍王說李倩的命格能救他兒子的病,李倩妥妥就是未來的岑夫人。”

“那我就跟你持相反意見了,談戀愛這回事吧,強扭的瓜它不甜啊!就算李倩未來真能當上岑家夫人,就岑利民這個強按頭的態度,岑寂會恨死李倩的。”

岑寂越看這些帖子越煩躁,直接聯系管理員刪帖,但他這邊刪的,還沒有別人發的快,他想把論壇封了,又想起來老頭子叫他不要用強權壓人。

最後只能給好哥們發了一條微信:“連雅芙剛才一直哭,我也不知道她哭什麽,你去安慰一下她吧。”

陶然掃了一眼岑寂的微信頁面,聊天對象是男主陸振宇。

他們三個的糾葛,打從這個時候就埋下了啊。

現在還是好兄弟。

未來陸振宇幾度搖擺。

反派黑化以後。

陸振宇起初是護著連家,不知道岑寂發什麽瘋。

後來發現連家當初對岑家做的事,又站在岑寂這一邊,傷透了連雅芙的心。

總之愛恨糾葛,兄弟反目、情人陌路。

夠路人吃上三天三夜的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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