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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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電影拍攝完成。

劇組舉辦的殺青宴上, 莫導演喝多了酒, “謝謝大家陪我一起做完這一場武俠夢, 這部電影我籌備了很多年,沒想到最後的完成度遠遠比我想象中更好。

武俠一直是植根於我們東方歷史的一種浪漫情懷,它講俠以武犯禁, 是在朝堂政治之外,人們幻想出來的講江湖義氣的理想烏托邦,古代有游俠兒。

長歌,是一個無法用語言確切地描述、但可以用感覺領悟的意象,它可以指放聲歌詠, 也可以指寫詩, 詩歌言志、抒情, 我把這部傾註著我武俠夢的電影, 當做一曲《長歌》。

我喜歡餘光中的《尋李白》, ‘酒放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

我喜歡李白的《俠客行》,‘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

關於武俠夢,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 我把千言萬語全都放進了這部電影裏,不是想要向世人傳達什麽說教,只希望下一代的小朋友們, 房間裏貼滿的海報不光是女巫和機甲,還有一個小角落是為俠客而留。”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老淚縱橫。

大家全都站起來鼓掌。

經紀人帶頭舉杯:“祝《長歌》票房大賣!”

陶然被莫導演的情緒感染,和他老人家暢聊了大半夜,喝了很多的酒,走路都暈乎乎的。

郁冽扶她上車,她白玉一樣的小臉,因醉酒染上胭脂紅,“郁冽,你到底用什麽味道的男士香水啊,為什麽這麽好聞?剛從酒局裏散場,房間裏那麽大的酒氣,都遮不住你身上淡淡的冷香。”

郁冽關上了車門。

車廂裏空間狹窄,酒味彌漫,陶然說話間溫熱的呼吸又嬌又軟,又香又甜。

郁冽的眸光幽暗,喉結微微一動,他伸手扯開了領帶,隱隱可見肌膚如玉,鎖骨線條精致,“你想知道?離我近些,可能就聞出來了。”

陶然搖頭:“你又想對我用美人計,騙我跟你耍流氓,你都不知道昨天胡璃怎麽說我,勸我那方面要節制,還帶我去買大補藥,我才沒有那樣好吧?我還是個小姑娘呢,都怪我脖子上的吻痕,你看我今天穿的都是高領。”

郁冽輕聲一笑,打開了車窗。

晚風吹拂,陶然散去了一些酒氣,思維稍微有些清醒:“我真傻,以前居然還以為你是個戀愛白癡,結果就這麽被你收服了。你很厲害哦,現在愛情戲也演的很好了。”

“這都要感謝你,在沒有遇到你以前,我確實不相信愛情。我的父母去世很早,我對他們唯一的認知就是骯臟的情|欲。我媽媽是一個政客,爸爸是一位商人,他們從來都不關心我,在我只有四五歲的時候,就不停地撞見爸媽帶情人在家裏偷情。”

“原來是這樣啊。”

“無意賣慘,但是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真的非常糟糕。不稱職的爸媽早逝,我作為一個孤兒,輾轉被親人領養,卻又很快被拋棄,永遠撞不完的惡鬼,永遠被厲鬼糾纏,在人類社會被罵怪胎,和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陶然把他抱進了懷裏,“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如果我能更早一點出現,保護那個小小的郁冽就好了。”

郁冽那張俊顏就埋在陶然的柔軟裏,那撲面而來的獨屬於女兒家的幽香,讓他連耳尖都爆紅,他的聲音也帶了醉酒一樣的沈醉,“那你是不是也開始在意我對你的稱呼,就像我在意你那樣?”

“你可以叫我陶然,,我喜歡這個游戲id,勝過喜歡雲霜姿的名字。”

“然然。”

以前陶然老是看別人說“郁冽音”,哪怕一次又一次登上微博熱搜,她對這件事也沒有太清晰的認知,她又不是那種重度聲控,只是模糊地在腦海裏有這麽一個概念,“哦,大家都覺得郁冽的聲音很好聽。”

可是當“然然”這個名字,從他那雙薄唇裏念出來,她才知道郁冽音這個buff殺傷力到底有多大,華麗而獨特的聲線,明明是冰冷清冽如雪水般的嗓音,卻那樣溫柔而又深情地喚出她的名字。

這誰頂得住啊?

是清冷神仙音沒錯了!

卻為你染上了情和欲、愛和念、癡和纏。

哥哥真的好會撩啊。

等陶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又和郁冽親在一塊了。

明天又得穿高領了tat

《長歌》電影首映現場。

和往常那些高大上的首映儀式不一樣,沒有用錢砸出來的儀式感,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而是劇組的成員帶著影評人和粉絲一起去電影院,像是和友人一同度過周末的休閑時光。

陶然和郁冽坐在最後一排。

等待電影開始的時候,她時不時地給郁冽投餵一顆爆米花。

郁冽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把可樂遞給她。

陶然吸一口可樂,總喜歡輕輕地咬一下吸管,然後把頭靠在郁冽的肩膀上,依偎在他懷裏。

兩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小情侶。

本來準備找郁冽和陶然要簽名的粉絲,看到這一幕,全都輕手輕腳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忍心去打擾偶像的二人世界。

正片開始,陶然放下了爆米花和可樂,坐正了身體,專心欣賞電影。

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影結束。

影院裏先是一陣沈默。

然後是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最後是雷鳴一樣的掌聲。

莫導演帶著劇組成員上臺致謝,他左手牽著郁冽,右手牽著陶然,對著觀眾深深一鞠躬。

劇組沒有人慷慨激昂地說武俠夢,觀眾也沒有用語言吹爆《長歌》有多牛逼。

但是當臺上的造夢者和臺下的觀眾目光交匯的時候,一切盡在不言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傾訴、欣賞、共鳴,這是藝術全部的意義。

在那一剎那,郁冽身上忽然升起一股聖潔的白光。

系統:“七七四十九天到了,以原主通幽境的修為、粉絲的願力、逆轉的上古邪法為供養,反派鬼仙已成。”

粉絲的肉眼凡胎看不到,但陶然卻看的清清楚楚,郁冽以自身為根基,構建出了另一方世界,指引那些游蕩在人間的鬼魂進入其中。

——幽冥界。

越是靠近郁冽,那些原本低等級的靈體,神智就越是清醒,它們不再渾渾噩噩,而是明悟了自己的生前,全都跪地叩拜,聲勢浩浩蕩蕩:“拜見吾主!”

幽冥之主郁冽。

和胡璃一起來觀看電影首映的王玄之,驚嘆道:“真是一個天才構想!

陰陽有別,已經死去的靈滯留在人間,人身上的陽氣會不停地削弱鬼魂的陰氣,直到他們的靈體徹底消失,就像黃曉靜那樣;與此同時,鬼魂的陰氣也有可能傷害到活人,比如呂小風。

以自身為根基,劃分陰陽兩界,構建新的秩序,人間屬於生人,冥界屬於陰靈,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會比從前過得更好。

只不過這樣一來,郁冽就相當於把數不清的亡靈納入一己之身,這和佛祖割肉餵鷹、舍身餵虎無疑,他要憑自己凈化所有鬼魂的怨氣。”

陶然握住郁冽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支持你。”

郁冽回握住了她的手,一個陣法在兩人之間流轉,當初的主仆契約再次逆轉,只不過這一次和鬼仙、怨鬼無關,只和誰主誰仆有關。

這份重新訂立的契約以陶然為主,郁冽為仆。

“堂堂冥主大人,卻上趕著要來當我的鬼仆嗎?”一開始,陶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很快,她就幾乎要被郁冽手上傳來的靈力給淹沒了,那是無數亡靈的力量。

再這樣下去,她非得一口氣沖到知命境不可。

想想這個世界的坑爹設定,一旦變成知命境大玄士,就要和天道抗衡,經歷天人五衰。

陶然果斷叫停,把那些靈力全都引到了幽冥界,幫助郁冽一起構建幽冥界。

該怎麽構建這個世界呢?

如果是善良的靈體,幽冥界接納她們,讓她們就像生活在世外桃源裏那樣。每年應該有一天,她們可以走過陰陽兩界之橋,和現實當中的家人見面。如果親朋好友死去,那麽她們也可以代為接引,在幽冥界團聚。

如果是惡靈,先放進地獄裏嘛,等受夠懲罰了,靈要是能變乖,就給他們一次機會,要是變本加厲的壞,那就直接抹殺他們,化作幽冥界的養料。

最終,陶然的修為停留在了半步大玄士。

幽冥界建立以後。

張大山成為了一位幽冥使者。

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其實他覺得這工作就跟前臺差不多,就是接引那些死去的亡靈前往幽冥界。

胡璃是他的幫手。

兩人合夥開了一家天師事務所,常常在網上直播引靈任務。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不管別人信不信,張大山自己都無所謂,反正發他工資的人是郁冽,又不是網上的路人甲乙丙丁。

張大山還是看不見鬼,但他總是有辦法完成每一次接引。

《天師事務所》的每一期節目,都是溫情的、柔軟的,它講很多內容,節目並不是提前固定的,顯得很瑣碎,但又是每一個日常。

死亡時和世界告別的遺憾。

活著的人想要再見死去的親人一面。

或者是幫忙完成鬼魂的心願。

偶爾張大山也會遇到惡靈:“我警告你們啊,老夫上面有人,現在放出去一支穿雲箭,玄門弟子千軍萬馬來相見!”

有的惡靈認慫,有的惡靈不信邪,“老子可是解厄境,我就不信你這窮酸老頭能認識解厄境的玄門弟子——”

常常是對方話都還沒說完呢。

王玄之就禦劍而來。

“這就很離譜?我區區一個解厄境的小小惡靈,你把通幽境的王玄之喊過來?他可是天下第五高手!你認識這種大佬,你還開個小破天師事務所?扮豬吃虎玩的這麽開心的?”

王玄之拔劍。

胡璃喊道:“老哥,留活口!這個不是要直接殺的,他的罪不至死,而是要進地獄改造。”

王玄之劍鋒微偏了一寸,留它一口氣,“還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就直接砍了,我趕時間,先走了。”

幽冥界初建,他立志把世間所有靈體都接引進幽冥界,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禦劍飛行到一半,他又重新趕了回來,遞給胡璃一個袋子,“剛才在百濟除靈,那裏有一家炸雞很特別,給你帶了一份嘗嘗。”

胡璃笑得一臉滿足。

王玄之走了,胡璃和張大山一起分炸雞,吃得大快朵頤。

彈幕裏全都是快樂的氣息:“好好的一檔靈異節目,又被你們搞的像美食節目,快交出這家炸雞店的名字啊!”

胡璃和星光娛樂解約了,現在和張大山搭檔,專門做靈異直播,慢慢也積攢了很多粉絲。

攝像師提醒道:“快吃呀,你們還得去參加這一屆全球獎的頒獎典禮呢,該去趕飛機了,雲姐特意給你們留的入場券。”

胡璃關直播:“各位寶貝,咱們全球獎紅毯儀式上見啦,我的禮服定的超美的喲,花了好多錢呢。”

網友調侃她:“去之前擦幹凈手,小心把炸雞的油蹭上去。”

雲層上空,禦劍飛行的王玄之身邊,忽然多出了一道人影,是雲涯子。

“師父,恭喜你和師叔抵擋過去這一次的天人五衰。”

“還是多靠你師妹幫忙,她現在很厲害。”雲涯子指了指下方的胡璃,“這就是你喜歡的姑娘?狐妖啊。”

“阿璃她雖然是妖,但是真的很善良。”

師徒倆的聲音越飄越遠。

全球獎頒獎典禮現場。

全球獎,是國際電影界公認含金量最高的。

這一年,在電影史上被人稱為《長歌》年。

《長歌》獲得整整十一項提名,打破了歷來全球獎記錄,包攬一眾大獎。

最佳導演獎、最佳劇情片、最佳畫面獎、最佳男主角……

不過不管是郁冽還是莫導演,其實都是全球獎的常客了,國外觀眾對他倆很熟悉。

讓他們驚訝的反而是最佳新人獎。

莫導演作為頒獎嘉賓,把這一座小金人交給陶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過或許有一天你會成為娛樂圈下一個郁冽,沒想到這一天比我想象中來的更早,你正在締造新的傳奇。”

一開始,西方媒體覺得莫導演誇大其詞。

“莫導演是雲霜姿的伯樂,他看她有濾鏡吧,郁冽稱霸電影界這麽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用這種說法,下一任郁冽?我們承認,雲霜姿正像一顆新星那樣冉冉升起,是電影界新秀,可新秀和帝王之間,還有很大的差距。”

結果就聽到臺上宣布:“本屆最佳女主角——雲霜姿!”

眾人:“!

“也就是說,這個東方少女第一年角逐全球獎,就同時囊括了最佳新人獎和最佳女主角?上一個達到這個成就的人,有且只有郁冽。天哪,各位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我們不得不為剛才的傲慢道歉。

這位美麗的東方精靈,不僅僅是新秀,更是影後,是帝王!莫導演沒有伯樂濾鏡,是我們小看了雲霜姿,她的未來絕對不在郁冽之下,我們可以期待,有了她的加入,和郁冽龍鳳鬥,電影界會變得更加精彩。”

為陶然頒發最佳女主角獎項的人是郁冽。

在陶然又一次舉起小金人之後。

郁冽單膝跪在地上,打開了鉆戒盒子,向陶然求婚:“然然,我愛你,嫁給我好嗎?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陶然輕輕地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站起來,瘋狂鼓掌。

這一幕被寫進了電影史裏,永久銘記。

直到許多年之後,人們都還記得那場在全世界的見證之下盛大無比的求婚,雙方都是傳奇人物,那是無法覆刻的浪漫。因傳奇而浪漫,也因浪漫而更加傳奇。

作者有話要說:推薦一下基友君的小說:《接手穿書者留下的爛攤子後 》(是反穿書文,就是講穿書者占據並且毀掉原主的人生,原主歸來之後逆風翻盤,是覆仇虐渣爽文,我看的時候各種欲罷不能,小可愛們可以試吃一下喲~)

晉王府的郡主寧映寒,幾年前被一個自稱“穿書者”的人搶了身體的使用權。

三年後,寧映寒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卻面對著眾叛親離的局面。

至親之人與她反目,未婚的夫婿與她退親,以往跟在她身後奉承她的那些貴女,也個個變了臉,高高在上地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她。

原來,這幾年,穿書者用她的身體,追著一個寒門出身的書生,丟盡了貴女的臉面。

曾相戀的未婚夫婿發現她移情他人,痛苦之下選擇退婚。

曾尊她敬她的弟弟妹妹,也因穿書者為了愛情不惜犧牲親人,與她翻臉。

又美又剛的兇殘霸王花被穿書者活成了一朵欲語淚先流的柔弱小白花;金尊玉貴、長袖善舞的長寧郡主,被活成了膚淺、無腦的代名詞。

眾叛親離的局面下,且看長寧郡主如何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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