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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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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又說道:“這麽一想, 當初那個小劍修來天魔宮挑戰, 確實口口聲聲說著, ‘你害死了我的師父’,他師父玉玄劍聖分明是自己蠢死的,是她非要舍命去救那些連修煉都不能的凡人。”

裴淵:“既然她想利用我, 剛好我也利用她。玄天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可是很好用呢,更加利於我的一些謀劃。”

器靈:“就是,咱們先和她虛與委蛇一番。而且她對咱們根本就是毫無威脅嘛,到時候只要釋放出來魔氣, 威脅到那些凡人的生命, 她自己就會去傻乎乎地去合道送死咯。就算她到了那一境, 想要以身合道還是得死!”

裴淵思考了這麽久, 落在旁人眼裏, 自然以為他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以至於太過震驚,不敢相信事實,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雷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想啥呢,快行拜師之禮啊!”

祝掌門卻深深地望了裴淵一眼,意味深長地說:“要行如此大禮, 必須在收徒大典上,還是等回了宗門再說吧。”

陶然明白祝老的意思,他對她這個決定, 很不滿意。

只不過陶然是玄天宗的支柱,祝掌門不可能當著外人落了她的面子,所以暫時憋著這股不服氣,打算回去再慢慢分說。

陶然知道祝掌門真正想要的是什麽,當然,這也是原主想要的。

為了不崩人設——她走向了方承煦,同樣問道:“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祝掌門這才松了一口氣。

眾人也都露出一份果然如此的模樣。

各派掌門傳音交流:“所以,她既要做實驗,又準備了另一手保證。有方承煦這個天生劍體兜著底,就算以後裴淵培養失敗,玄天宗依然後繼有人。怕就怕修煉資源太有限,當她把資源向裴淵傾斜的時候,會不會也耽誤了方承煦的成長?”

“這不是咱們該頭疼的事,我看老祝現在腦殼都快炸裂了,她可是先向裴淵提出的邀請,以後裴淵是她的首徒。可裴淵又是這種資質,首席弟子對於一個門派的重要性,不必老衲多說吧?”

“嗨,面子的事就不說了,以後劍閣首席大弟子到了抱丹境,結果玄天宗首席還是鍛體境?別人嘲笑他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連帶著玄天宗也面上無光。最重要的是,萬一需要各門派首席聯手的任務,裴淵不就成了大家的拖累嗎?”

“還有啊,以後方承煦修煉起來,進境肯定是一日千裏,明明是絕世天驕,結果上面卻被一個鍛體境廢物壓著?我替換了一下自己,要是我師兄只是鍛體境,卻敢當符門首席,我早就把他打得退位讓賢了!萬一有一天裴淵和方承煦師兄弟鬩墻,嘖嘖嘖,那個畫面太美,我都不敢想象了!”

聽到陶然的話,老福喜出望外!

還好玉玄劍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小公子犯的錯,這要是在戰場上,自家少爺都能以逃兵論處、直接當斬!

他把方承煦往前一推:“還不快快見過玉玄劍聖?”

藍發孩童的身高尚且不到陶然的腰部,仰著一張小臉看她,眼睛亮的像是黑葡萄,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句:“獅虎~”

這一下,裴淵也明白了,“果然,我只是她的一個試驗品,恐怕她真正看做徒弟、要傳下衣缽的,只有方承煦。”

器靈已經在想著,該怎麽殺方承煦了,陰險一笑:“成為師兄弟好啊,師兄弟出去做任務,萬一遇到點什麽危機,師弟不慎隕落真是一點也不突兀呢,咱們多的是方法搞死他!”

陶然當然要讓裴淵做大徒弟,不說裴淵本來就比方承煦年齡大,裴淵可是在仙緣大會上勝過了方承煦,結果勝利者當師弟,失敗者卻當師兄?

這怕不是想要羞辱裴淵!是個鬼的拯救反派喲?

所以哪怕有壓力,也還得頂著壓力往前沖。

陶然命童子取來那些打賭贏來的寶物,一共有兩個弟子,那就是裴淵和方承煦公平分配,不偏不倚。

“這顆舍利子,由摩訶寺空見神僧所贈,淵兒你拿著,記住大師對你的一番拳拳之情。”

空見神僧對著裴淵唱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恭喜小友奪得仙緣大會魁首。”

誰說玉玄劍聖不會做人?半點不通人情世故?到達那一境以後,她似乎有了很多改變呢。老和尚心裏還挺感動:“這明明是老衲打賭輸給她的,卻被她說成是我送給她徒弟,還讓徒弟記這份恩情。”

很顯然是陶然把打賭贏來的東西,算作了空見神僧對裴淵的投資,雖然裴淵這輩子可能都只是一個最低階的鍛體境,這是白白打水漂的投資……

但總之,玉玄劍聖記我的好了啊!

老衲這波不虧!

陶然送給方承煦一把劍:“這是一把和劍閣閣主本命神劍同一等級的絕世寶劍,你是天生劍體,最適合不過。”

劍閣閣主本來認賭服輸,要給陶然他的本命神劍。但一旦把本命神劍交出去,他的戰力也就弱了一半。所以陶然很貼心地讓他換了另一把,他相當感激。

劍閣閣主性子粗獷地多,威脅道:“你這小娃娃,下次要是再敢臨陣脫逃,那都對不起老子這把劍!”

方承煦被他嚇得後退了半步,老福在後面撐住他,不許他往後退。自家少爺太嬌氣,丟臉啊!

接下來是九轉還魂丹等等別的絕世珍寶,反正全都公平分給了兩個新收的徒弟。

可把其他年輕修士給羨慕的啊,“為什麽拜入天下第一劍修門下的人不是我?”

不過大家只是覺得那些東西挺珍貴的,但也說不出來到底有多麽珍貴,因為他們自己的修為和眼界都不高。

可裴淵清楚地知道,那每一件寶物,都是何等珍貴,隨便一件放到外面,都有可能引起大量勢力的爭奪。

比如他手裏這顆舍利子,在入手的第一個瞬間,他就已經知道,這是摩訶寺前任住持明鏡神僧坐化時留下的舍利子。

前世,以這顆舍利子為中心,擺出來的滅魔大陣,差點要了還沒成長起來的裴淵的命。

可是現在,它卻被當成禮物,送到了他的手裏。

命?運?到底什麽是命?又什麽是運?

器靈:“這肯定是陰謀,她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把這些寶貝交給你,不就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你身上有寶物,讓人家來搶你嗎?”

不過,習慣性地罵完之後,它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她也給了方承煦,方承煦可是要傳承她衣缽的親徒弟,怪哉,她到底想幹嘛?”

裴淵:“她是想告訴全天下人,我這個大徒弟,在她心裏很重要,震懾一些想要惡意為難我的人,她在表明她的態度。

前世她只收了方承煦為徒,所以沒有這一出,或許她也在背地裏給了徒弟這些好寶貝,但是不用向天下人明說。

因為方承煦本身就是大乾皇朝王侯之子,世上敢故意為難他的人,一只手都能數出來,而那些人統統沒有為難他的必要。

還有就是,看那祝老頭的意思,宗門裏未必會給到我這個所謂的首席大弟子多少修煉資源,她是盡她所能地在他們反對之前,想要盡可能多的給我修煉資源。”

器靈:“也不排斥她只是在作秀,說不定過一會兒,離開天下人的視線以後,她就會全部收回去的!”

裴淵挑了挑眉毛:“有可能。”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了。

比如發放仙緣大會的獎勵,還有百老大會的前輩上臺致辭,總結這次的仙緣大會的得失,也激勵大家繼續努力,反正就是各種各樣的謝幕儀式。

陶然不耐煩聽,簡直像中學校長致辭一樣又臭又長,她回了石室,裴淵和方承煦也跟著她回去。

玉玄劍聖這間石室,是她專屬的,就在玄天宗的飛行靈舟上。

陶然對兩個徒弟說:“你們可以去收拾一下東西。”

裴淵沒什麽好收拾的,他的全部家當全都帶在身上。

方承煦就更沒什麽好收拾的了,他的一切都由仆人搞定。

童子在門外稟報:“裴公子,有人找你。”到底應該叫裴淵什麽?童子也很苦惱。

要是按修為論吧,同門比他修為低的、不太熟悉的年輕修士,直接喊一聲裴師弟。

要是按輩分論吧,他喚玉玄劍聖師叔祖,理應尊稱裴淵為裴師叔。

可是看祝掌門那幅樣子,擺明了裴淵能不能真的拜入玉玄劍聖門下,還是兩說呢。只能不尷不尬地叫一聲:“裴公子。”

裴淵想不到誰會來找他,他壓根沒什麽朋友。

陶然:“你去看看吧,即便身懷重寶,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在玄天宗的飛舟上,沒人能動得了你。”

裴淵的眉峰蹙了起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堂堂魔尊裴淵,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女人的安慰和保護了?還是這種會以身合道的蠢女人。

之所以沒有立刻出去,只是在思考誰來看他,他討厭她這樣揣測自己的心思。

器靈也憤憤不平:“可惡,這個女人,以為我家老大是什麽膽小鬼嗎?主人才不是怕了,光憑主人剛才得到的那些寶貝,就能發揮出比它們前任主人強幾萬倍的功效,我們現在都能直接打穿這條玄天宗的飛行靈舟好嗎!”

這就是魔。

永遠不會念別人對它的好。

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完全不在意——那些寶物本來就是陶然送的。

“算了,姜素是那一境修士,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裴淵在意念裏對器靈說。

表面上他對陶然回道:“多謝師父關心,徒兒去去就回。”

等在會客室的人,是剛才比試時的裁判,青陽宗雷浩。

他身形高大,披頭散發,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雄獅,修煉界稱他為“狂獅雷浩”。

抱丹境的修為,即便放在整個九州,也是中流砥柱了,不然也不能主持仙緣大會最終決戰。

而在中等勢力青陽宗,他就更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他起先只是一個散修,一路修煉上來,最初的資質也不算多好,所以格外清楚像他這樣劣等資質的人,想要出頭有多難。

雷浩對裴淵很有一份惺惺相惜之感,取出一塊玉符,“裴老弟,本來想在擂臺戰結束後,把這個傳訊玉符交給你的,不過剛才怕叨擾到玉玄劍聖,就到這會兒才找來。

我修煉資質也不好,知道這裏面的不容易,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比如遇到困難啊,或者只是想找人傾訴一下,還有要是咱們偶然在任務裏面遇到了,這玉符也能顯示彼此的位置,一個好漢三個幫嘛。”

器靈冷笑:“任憑他把話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之輩,肯定是看主人被玉玄劍聖收為大弟子,才來攀交情的。”

裴淵卻想起來:“前世,雷浩也給了我這枚傳訊玉符。”

雷浩這個舉動,看起來只是錦上添花,可前世他也曾為裴淵雪中送炭過。變的不是雷浩,只是裴淵如今的處境。

不過那個時候,裴淵剛剛遭受到那麽重大的打擊,成了整個仙緣大會的笑話,自己的情緒尚且沒有整理好,根本無心去回應別人的善意。

後來,他被玄天宗外門管事和弟子欺負,整個乾坤袋都被搶走了,雷浩送的這枚傳訊玉符,自然也就遺失了。

雷浩這個行為,是很純粹的,對裴淵為人的欣賞。

可惜,他所欣賞的那個少年,早就被裴淵親手殺死了。

正直、堅毅、勇敢、百折不撓……所有這些,原本那個少年所擁有的美好品質,全都無法幫到裴淵。

以前的他多可笑?固守著幼時母親教他的“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然後在現實裏碰撞得頭破血流。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叢林法則,善良就要被欺辱。

只有變強、唯有變強、不擇手段的變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雷浩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一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他對裴淵一抱拳,聲如洪鐘:“裴兄弟,告辭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來日再會!”

器靈很不喜歡他,“我最討厭這種憨貨了,為什麽他可以有這麽明朗的笑容?他一個垃圾的三靈根,能在四十歲修煉到抱丹境,我就不信他沒受過現實的毒打!為什麽還可以笑的像是自己一直就站在光明裏?像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過黑暗的角落?”

裴淵修長如玉的手指,把玩著那枚傳訊玉符,笑吟吟地說:“我倒是挺喜歡關註這種人的。

你知道他們的人生最有趣的部分在哪裏嗎?

當他視為信仰的一切背叛他的時候,當他不惜用去生命守護、卻也是他所守護的那一切把他推進深淵的時候。

你猜,他還能不能笑得這麽陽光啊?

我忽然想到一個很有趣的玩法,如果姜素知道,她拼盡性命守護的玄天宗,表面上對她敬若神明的弟子,背地裏卻用極盡汙穢的語言玷汙她,她的道心能承受得了這種打擊嗎?”

因為魔尊裴淵自己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啊……他親手殺過一次少年裴淵,太清楚該怎樣毀掉那些和曾經的他相似的人了。

沒有人能經受得住命運這樣殘忍的戲弄,沒有人。任何人都不能。

“主人,你好壞哦~我好喜歡!

像姜素這種被保護的那麽好的天才,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壞人,無非是修煉課上遲到的同門,或者是誰故意逃避宗門任務。

我們真該多給她上幾課,讓她知道什麽叫人性本惡!

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救了她的命呢?道心不再澄明的她,未來應該就不會再是以身合道那種自殺式死法了吧?

她給咱們送了這麽多寶貝,雖然是因為她蠢,不過也可以讓我家主人破格開恩,親手賜她一死啦!”

說這些話的時候,溯世書上坐著的那個小嬰兒,臉上掛著惡劣無比的笑容。

裴淵回到石室。

在他離開時,這間石室安靜的落針可聞;可他再回來時,裏面卻充斥著孩童響亮的哭聲。

只見自己那個便宜師父,五心向上盤坐在蒲團上,一身黑衣,一張臉鐵面無私,如同無間地獄裏的十殿閻羅。

她倒未必是針對誰,反正她臉上永遠都是這幅沒有任何表情的表情。

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孩童,正在哇哇大哭,眼淚多的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劈裏啪啦地往下面掉金豆豆。

劍閣閣主送給方承煦的那把飛虹劍,被隨手扔在了一邊,他哭的非常委屈:“我不管嘛,我就要吃甜糕糕,這個辟谷丹一點味道也沒有,難吃死了!”

陶然真是快被男主這穿耳的魔音給折磨瘋了!

她真想奮力地搖晃男主的雙肩,用馬景濤式咆哮口吻,質問他:“你這個男主是不是被奪舍了?你是不是假男主?你還我原來書裏那個皎皎如清風朗月的正派男主啊!”

反正她絕對不承認,她塑造出來的男主會是這種愛哭的嬌氣包。

其實她也不知道,男主拜師以後的這段時間,原主和男主是怎麽相處的,因為書裏直接就跳了時間線啊。

書裏是這樣寫的:“仙緣大會上,玉玄劍聖收方承煦為徒。”然後下一句就是,“十年後。”

陶然真想現在就表演一個原地撲街,她最不擅長的就是和小孩子相處了好嗎!

啊啊啊啊啊,小孩子都是惡魔啊!

她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打開門,然後指著門口,把方承煦給罵走:“老子只要十年後那個乖巧懂事的少年,不要你這個動不動就開‘哇哇大哭’大招的小鬼頭,你給爺爬!”

不能崩人設、不能崩人設、不能崩人設……

陶然你是一個優秀的任務者,你什麽名場面沒見過?

區區一個愛哭的孩子罷了

臥槽,真的忍不了了啊!

她呼喚系統:“統子、統子,你在哪裏?咱們能不能用藥把男主給毒啞?今天我寧願當個惡毒後媽,大義滅親,親手毒啞這本書的男主,也不想再受這種沒完沒了的小孩子哭聲折磨了!大不了以後再花積分治好他。”

可惜,系統去找天道了,遲遲都沒有回來。

不怪陶然喪心病狂的想法,實在是這孩子真的沒辦法交流。

一開始是方承煦說餓了,陶然就叫來童子,童子給了他一瓶辟谷丹,玄天宗沒有修煉到開脈境、無法辟谷的弟子都吃這個。

這孩子剛一接過辟谷丹的時候,還表現的特別有興趣,拿著那個丹瓶看來看去的。可是剛一放進嘴裏,他就開始不依不饒了:“根本沒味道,我要吃甜糕糕!”

陶然看看童子、童子看看陶然,倆人都沒有甜糕,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猶豫了這麽一會兒,這孩子眼角那麽一耷拉、嘴角那麽一咧,直接就開哭!

陶然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給童子安排道:“你去找一下負責照顧煦兒日常起居的仆人,看看他有沒有甜糕。”

守門的童子離開了,陶然試圖和方承煦講道理:“我已經派人去找侯府的仆人了,你別哭了,好嗎?”

然而

這、孩、子、壓、根、就、聽、不、懂、人、話!

根本無法交流嘛。

他就一直哭、哭、哭……哭、哭、哭的。

“親,你的大招都沒有cd的嗎?不需要回藍的嗎?就這樣一直哭,你都不渴的嗎?求求你閉嘴吧!”

好想一棒子把他打暈啊!

可惜陶然只是一個完全不懂得修煉的凡人,打也打不過天生劍體啊tat裴淵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臉上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極度崩潰的陶然,簡略地向他解釋了一下這件事情。

裴淵有一萬種方法,能讓方承煦安靜的像個死人。

但是,方承煦來天魔宮挑戰的時候說過,他的師父很寵愛他,他拼死也要為師父報仇。

嗯,看的出來,真的很寵愛。

畢竟像玉玄劍聖這種修為通天徹地的強者,卻能忍受一個奶娃娃在自己的修煉室裏哭成這樣,還沒一掌把他拍走。

從這間石室光禿禿的風格、從世人到玉玄劍聖的傳聞來看,她應該是一個極為喜靜的人。

可她容忍了方承煦這麽長時間的大吵大鬧。

這才是她把方承煦收入門下的第一天啊,果然是親師徒。

裴淵暫時還很需要玉玄劍聖首徒這個身份。

而且從少年時他的性格來看,能拜入玉玄劍聖門下,他理應對她充滿尊敬和感激,覺得她是自己一生的貴人。

他不能讓人對他起疑心,必須要扮演好只有十七歲的自己。

所以裴淵恭恭敬敬地說:“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徒兒不才,願為師父分憂,哄好小師弟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當然啦,裴淵不會知道事實,其實是陶然打不過方承煦……不然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把他給扔出去了摔!

陶然挺驚訝的,裴淵居然還會哄孩子嗎?他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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